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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禾笑了笑,見他窘迫的模樣便也沒再言語,等他慢慢平復下來便放人離開了。
等赫子蘭走后,楚禾走回到孟泣云身旁,輕聲問:
“泣云,我怎么看這子蘭將軍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孟泣云回過神來,皺了皺眉,吸著鼻子埋怨道:
“阿禾,你看沒看到我在傷心誒?你不安慰也就算了,還拿這種話來刺激我。”
楚禾見她接了自己的話茬,便笑道:
“我先前安慰了一遍又一遍,你全都當成耳旁風。怎么我一提子蘭將軍如何如何,你就來了精神?你自己想一想,是不是這么個道理?”
孟泣云白了她一眼,眼眶下頭還一片紅腫的痕跡,眼中卻再難聚起跟方才一樣的憂郁。
她忽然站起身來,賭氣一般朝楚禾道:
“你就一個人胡說吧,不理你了。這兩天收拾收拾,我們后天就出發。”
楚禾笑著應了下來:
“好。”
孟泣云剛要往外走,忽然停下腳步說:
“蒹葭去哪了?我好久沒見她了。”
“我給她在青都安排了個住處,無事的時候她都會待在那里。不過人還不能還你,我最近又有些棘手的事情,要她替我查一些事情。”
孟泣云也并不在意,點頭道:
“左右她在我這里也無事,你若是有用留著她便是。”
楚禾笑著打趣:
“那就多謝了。”
孟泣云白了她一眼,也不跟她道別便徑自走出了朱雀宮去。
等她走出老遠,楚禾確保她不可能再聽見她說話,這才轉而望著兩個侍女,像說悄悄話一般低語道:
“立夏,斂秋,你們覺得子蘭將軍和泣云可算是登對?”
立夏和斂秋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接她的話茬。年長些的立夏遲疑著開口道:
“娘娘,奴婢好像記得…孟大小姐好像…”
楚禾聞言,也嘆了口氣道:
“我知道泣云一向很喜歡我哥哥。只是眼下哥哥即將要成婚,對方又是先帝選定的姻親,自然難以成全她的心意。我只是覺得,子蘭將軍和泣云之間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們以前明明見了面就拌嘴,可自從他們從巨鹿原剿匪回來,子蘭將軍看見泣云就躲著走,似乎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樣…”
話音剛落,便聽見門口傳來一個略顯疲憊的嗓音:
“這叫一物降一物。”
兩個侍女轉頭瞧見赫紹煊回來了,立刻便識時務地退出了大殿,留他們兩人獨處。
楚禾連忙站起身來,朝他走過去,有些擔憂地問道:
“方才我走得急,大殿上可又發生了什么事?”
赫紹煊淡淡笑了笑,搖頭道:
“能有什么事。原本的榜眼變成狀元,探花又變成榜眼,每個人都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一切矛盾自然都解開了,就連嚴素青那個老滑頭也一下子精神起來,四處安置打點著考生們的去向。”
楚禾低頭不語,與他一起在桌案前盤膝坐了下來。
誰知赫紹煊鳳眸稍稍瞥向她,忽然抬手撩起她的衣裙,楚禾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按住他的手,紅著臉嗔道:
“你…這是做什么…”
赫紹煊鳳眸微微一挑,一把將她按倒在懷中,大手撫上她的腰際用力一捏,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他看著楚禾的眼睛問:
“鞋上又沾了泥,你又去天牢了?”
楚禾見他原來是注意到了自己的鞋上的泥痕,心下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倒也沒打算瞞著,輕聲道:
“是,我去見了秦溫羽。原來,她真的是先上卿秦孝文的女兒。被家世所累,充為官奴,若是無人幫她脫去奴籍,恐怕一聲都要受人欺凌。”
赫紹煊挑起她的下巴,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實則卻帶著一絲勸慰開口道:
“阿禾,不要對她抱有憐憫。你應該知道玉京對這種官奴的態度,等她被送回去之后,也難逃一死。”
楚禾點了點頭,順勢依偎在他溫暖的掌心里,面色露出一絲疲憊:
“只是我聽聞她說秦上卿是被趙家做局構陷,心里難免有些波瀾罷了。”
赫紹煊摩挲著她的臉頰,喃喃道:
“天子登基六年,被趙家借機清除的純臣又何止秦氏一家…”
他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