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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葬亦接著她的話開口道:
“魏葬剛到東堯的時候,小姐曾問我叫什么。今天,小姐還能再問一次么?”
楚禾心下了然,唇邊掛著笑,極為認真地開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魏藏。”
許久之后他又輕聲開口:
“魏城的魏,寶藏的藏。”
月色猶如當年清冷,卻未見舊日的生離死別。
昔年月下來去無影的刺客,如今真正成為了可以堂堂正正行走在陽光之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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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送走魏藏之后,楚禾獨自一人回到了寢宮之中,洗漱過后便躺在了偌大的床榻上,只塌邊點著一盞孤燈。
她靜靜地望著那簇明亮的火苗,腦中回想著自己經歷的這一世,心中忍不住一陣悸動。
看起來,她似乎改寫了許多人的結局。
魏藏尋回了自己的身份,不再成為她生命里的影子,而是正大光明地走出了陰影之下,沐浴著陽光,書寫著自己的故事。
而她,也不再作為赫元禎的附庸,不再是那個默默無聞的楚妃娘娘,在無盡深宮之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青春流逝。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向發展,她亦得到了前世從來不敢奢求的東西。
她想著想著,眼前跳動的燭火似乎漸漸將她催眠,眼皮也困得打起架來,慢慢闔上了雙眼。
不知她一個人睡了多久,忽然落進一個溫熱的懷抱之中。
那人輕嗅著她發間的清香,覆在她耳畔吻著,說了幾句纏綿飄渺的話。也不知內容是什么,她在夢里羞紅了臉,轉身翻進那人懷里,熟睡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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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誰知她躺著躺著,卻愈發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對勁。
那不對勁的感覺來源于她的小腹,她忽然感覺到有什么硬邦邦的東西硌著她難受,甚至隔著兩層褻衣也磨得她嬌嫩的皮膚生疼。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東西存在感越來越明顯,讓她很不舒服,像是睡在原本柔軟舒適的床榻上突然間多了件硬物一樣。
她原以為是因為自己睡的不老實,才將被子卷在了身下硌著了自己。
可是楚禾睡的迷迷糊糊地,半分也睜不開眼睛,于是便閉著眼睛伸出手去按了按那東西。
誰知她的手心卻觸及一片滾燙,亦感覺到那并不是來源于自己身上的體溫。
而且…這東西的手感怎么…
楚禾一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竟然趴在某人身上睡了一整晚。
再低頭一看,直到她看清楚方才被自己“按下去”的東西是什么,當即便被嚇醒了。
她鬧出的動靜驚醒了赫紹煊,只見他仍舊閉著眼睛,而干啞的嗓音則幽幽地傳到她耳邊:
“摸完就想著走?楚禾,你什么時候能對我公平一點?”
楚禾咽了咽口水,剛想偷偷摸摸地從他身上下去,卻瞧見赫紹煊睜開一雙略顯疲憊的鳳眸,懶懶地望了她一眼。
雖然他一聲沒吭,手上的動作卻半分不減。
一只手扣著她的腰,一只按著她的手,又闔上雙眼閉目養神。
楚禾見掙扎無望,剛一抬起頭來,卻看見他一副憔悴的模樣,想說的話一股腦全忘了。
她用下巴輕輕抵在他胸前,抬起右手用素指摸了摸他眼下的烏青,輕聲問:
“什么時辰才回來的?我也沒聽見…”
他薄唇輕啟,淡淡開口道:
“寅時三刻回來的,你早就睡得跟小貂一樣熟了。我一上榻,就抱著我不撒手,哼哼唧唧地硬要爬到我身上來才肯睡。”
楚禾騰地便僵住身子,剛要試圖將自己的手腕從他手里抽出來,卻發現抽不動,只能咬著牙說:
“我睡覺一向很安穩…從來不鬧人的…”
赫紹煊終于睜開一雙眸子,嗓音慵懶:
“一個人睡覺老不老實這件事,只有她的夫君有發言權,旁人誰會整夜整夜陪她入眠?”
楚禾抿著唇想了半晌,似乎也沒有別的理由反駁,只好繼續氣鼓鼓地躺在他懷里。
赫紹煊忽然問道:
“你昨天去天牢了?”
楚禾心尖尖上跳了一下,自知瞞不過他,便說道:
“是。聽說瓊善最近又有點瘋言瘋語,傳得越來越離譜,我便去看了看她。”
她說著說著,正準備將她昨日從天牢里拿出來的問名冊殘頁告訴他,卻聽見他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