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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晝夜溫差之下,赫紹煊漸漸染上了咳疾。雖然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疾病,卻時常牽動著他胸前的傷口隱隱作痛,晝夜不寧。
雖然他不說,但是楚禾卻能明顯地覺察到他最近精神不好,就連偶爾逗弄她的時候也比起以前大大減少,一天絕大多數時候都在藥力的作用下沉沉睡著。
王醫前來診治過后,給出的意見便只有保暖、靜養兩則。
只不過這座膠北行宮就跟東堯王宮一樣年久失修,宮殿內外的溫度竟相差不多,根本起不到什么保暖的效果。
這天夜里,楚禾半睡半醒間又聽見從凈室里傳出赫紹煊隱忍的咳嗽聲。她睜開惺忪的睡眼一看,果然身邊只剩一片溫熱的床鋪,卻不見赫紹煊的身影。
她忍不住起身下床,先將床榻前的一盞宮燈點起來,又從衣架上取了一件外袍走入凈室看他。
只見赫紹煊果然正坐在凈室里的軟凳上,他面色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掩在唇邊,像是剛咳完一陣的樣子。
見到她,他的唇邊扯起一絲笑,稍有些勉強:
“被吵醒了?”
楚禾默不作聲地走上前去,將臂彎里搭著的外袍披在他身上,又從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圓圓扁扁的藥片喂到他唇邊。
赫紹煊倒也沒抗拒,就著她的手順從地將藥片含在口中。借著外面昏黃的燈光,能看見他將鳳眸微微瞇起,喉結上下微動,將含片慢慢咽下。
楚禾有些歉疚地開口:
“王醫說這藥雖然有用,但是畢竟是藥三分毒,吃多了怕不好…以后白天多飲些熱水忍一忍,若是晚間睡不著再吃一粒好不好?”
赫紹煊沒說話,一雙勾人的鳳眸略略抬起來,忽然朝她張開懷抱。
楚禾猶豫了一下,走得離他近了些。
可是衣角方才碰到他,楚禾卻感覺身子忽然失衡,竟被他一把打橫撈進懷里,驚得一下子環上了他的脖頸。
赫紹煊低頭嗅著她的體香,忽然張開薄唇,銀牙輕輕叼住她肩上的薄紗衣,一寸一寸地往下扯。
他慵懶的鳳眸微微瞇起,高挺的鼻梁輕柔地掃過她凝脂般的肌膚,將噴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肩頭,引得楚禾一陣發癢。
她的素手輕輕撫上赫紹煊的下頜,羞怯地咬了咬嘴唇,附在他耳畔低低喚了一句:
“王上…”
他聽了,果然停下動作沒再往下扯,而是留戀地嗅了一遍她的體香,便抱著她站起身來往床榻走去,將她放回床鋪上。
楚禾跪坐在床榻上,臉上浮起一層極淺的紅暈,抬手稍稍將自己垂落肩頭的衣衫提起些許。
只見她長睫垂落,微微低著頭,溫聲細語地開口道:
“眼下寢殿里涼,等你身子養好些了,我們回朱雀宮再…”
赫紹煊正準備走到旁邊去吹熄床前的燈,聽見她忽然說了這么一句,忍不住擰眉轉過頭來,鉗住她的下巴問:
“怎么,你覺得我現在身子不行?”
楚禾心中突突一跳,連忙攀住他的手臂,聲音微微有些打著顫說道:
“不是…我只是怕你沒穿衣服會著涼。”
赫紹煊不語,一張俊顏忽然湊近她。
楚禾緊張地閉上眼睛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驟雨,只是意外地,他的吻卻沒有落在她臉上。他們之間保持著頭發絲一般的距離,鼻梁與唇瓣若即若離地拂過她的臉頰,恰似一陣春風吹皺江水一般。
瞧著她臉上逐漸染上紅暈,赫紹煊眼中藏進一絲笑意,幽幽開口道:
“假如你現在就想要的話,我穿著衣服也是可以的,何必要等到回朱雀宮?”
見楚禾發愣,他又補了半句:
“…解開褻褲就可以了。”
看著她一張櫻唇咬得泛紅,赫紹煊眼中笑意漸濃,以為她一定會出言抗拒。
誰知楚禾卻忽然抬起手來,輕輕解開自己穿在外面的薄紗罩衣,露出潔白如羊脂玉的皮膚來。
她身上卻泛著一層潮紅,觸之滾燙。
赫紹煊抬起手來撫摸著她熱乎乎的臉頰,順著滑到她潔白修長的頸間,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正欲說話時,他卻忽然感覺嗓子一陣發癢,牽出一連串咳嗽。
楚禾這才意識到他在床下待了太久,恐怕又有些著涼,于是連忙將他扶坐到床邊,掀開錦被讓他躺下。
赫紹煊背朝著她,捂著唇一陣劇烈地咳嗽之后,才喘息著躺回她身邊,一雙鳳眸緊閉,模樣有些疲憊。
許久之后他才睜開眼睛,看見她憂心忡忡地跪坐在自己身邊,于是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正要出言安慰的時候,卻被她輕輕按住唇:
“別說話,稍等一會兒藥力見效就不咳嗽了。”
赫紹煊朝她眨了眨眼,抬手想要將她摟進懷中,卻被楚禾輕輕推開。
只見她起身從箱子里翻出一層薄薄的毯子,細心地為他蓋好。
做完了這些,她這才重新回到被窩里,鉆進他懷中,輕輕環上他的腰。
赫紹煊微微低下頭在她額前落了一個吻,沉重的眼皮終于緩緩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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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楚禾便聽聞了一件振奮人心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