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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去鎮上,也查出了一點關于姚家的事情。你放心,今天沒弄死姚寶川,是想讓他活著吃點苦頭。等找個時機,我會讓整個姚家陪葬。”
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讓楚禾聽得心驚肉跳。她忍不住小聲開口道:
“姚春桃和姚寶川雖可惡,卻也不至于株連九族…”
瞧見赫紹煊眼眸漸深,楚禾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補救道:
“殺得好。”
赫紹煊粲然一笑:
“光是對王后大不敬這一條,就足夠株連他九族。更何況,姚家身上還不止這一條罪名。”
楚禾冷不丁想起姚家鋪子的點心盒子:
“我聽宋姐說,姚老太爺過生辰時,常有玉京運來的滿車的禮物。我猜…姚家是不是與玉京大族有糾葛?”
赫紹煊點點頭:
“這個姚老太爺從前被玉京世族擔保,做過昆陽太守,做了不少爛事。如今告老還鄉到了這里,竟然做了地主,攪得十里八鄉都不得安寧。”
“昆陽太守?”
楚禾一滯,想起前世趙家設計將楚家軍陷于北境的奸計,這其中仿佛就有這位昆陽太守的手筆。
若真是這樣,那姚家背后的玉京勢力,就應該是趙家。
一想到這兒,楚禾便握緊了拳,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可她知道的東西太少,此事也只能等赫紹煊將姚家一并拿下才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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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她與赫紹煊并排躺在炕上。
這土炕不如宮里的床榻舒服,她忍不住翻了個身,看見赫紹煊已經闔上了眼睛。
楚禾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沒反應。她不死心,又害怕戳得狠了,赫紹煊起來揍她,于是又用小拇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
赫紹煊冷不丁開口道:
“你不會是要我給你講故事聽吧。”
楚禾一僵,木然地搖了搖頭,只是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身邊,睜著晶亮的眸子望著赫紹煊: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么叫尤生呢?這名字,聽起來也不像是莊稼人常叫的名字呀。”
赫紹煊依舊閉著眼睛沉默,就在楚禾幾乎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他突然輕聲說了一句:
“唐尤生。”
他念完這三個字,便沒再開口了。
唐尤生?他還給自己取了一個姓?
楚禾有些想不明白了。只是他顯然沒耐心繼續給她講名字的來歷,楚禾也只能撇撇嘴巴,平躺在了他身邊,望著窗外朦朧的星子,漸漸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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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外面雞叫了不過兩遍,赫紹煊便將她從炕上提溜了起來。
楚禾還犯著困,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看見外面漆黑一片的天色,用弱不可聞的聲音道:
“能不能…能不能再多睡一會兒?”
赫紹煊倒也不催她,只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
“你再不起,我就一個人去了。”
楚禾一想到自己要一個人在家里睡,立刻便清醒了過來,一邊手忙腳亂地下炕找鞋,一邊可憐兮兮地求情:
“別…別扔我一個人在這。”
一想起昨天的事,她就瑟瑟發抖,怎么還敢自己留在這小院里?
可是屋里還沒點起燈,她胡亂地找了一圈也沒找著自己的鞋。她怕赫紹煊真丟下她一個人走了,急的光著腳便要跳下來找鞋。
誰知赫紹煊忽然蹲到了她面前,溫熱的大手一把握住了她小巧的玉足,開始給她穿鞋。
楚禾漲紅了臉,剛要縮回腳來,卻已被他牢牢握在了掌心里。
“別動。”
沒一會兒的功夫,她的鞋便讓他給穿好了。楚禾紅著臉從炕上跳下來,丟下一句“我去打水”,便急匆匆地跑到了院子里。
赫紹煊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楚禾用水缸里的涼水拍了兩遍臉,這才緩解了臉上的滾燙。也不知怎么了,這兩天跟赫紹煊相處起來,沒有了從前那么別扭的感覺,反倒有些習慣了他的存在。
楚禾臉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笑,背后卻忽然又傳來某人惱人的聒噪:
“快點來吃飯,等會頭暈掉水缸里我可不撈你。”
楚禾臉色微慍,方才對他生出的一絲絲好感,又頃刻間煙消云散了。
兩人簡單吃了些東西,便去宋姐家要農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