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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特別期待她能在他清醒時說出那三個字,可他不忍她煩憂,既如此,便算了吧。
只是,到底有些遺憾啊。
給云端掖好被子,夜玄正打算在她旁邊躺下時,便聽見云端捏著被角,快速地說了三個字。
“你說什么?”沒反應過來的夜玄正追問出口,便見云端用被子捂住了臉,還將身子轉向了里邊。
“好話不說第二遍。”云端悶著聲說道,害怕他會繼續(xù)問,連忙又道:“好了,我睡了。”
夜玄眉眼間俱是笑意,躺在她身側,然后在她耳側輕聲道了一句,“我也愛你。”
已經(jīng)閉上眼睛的云端嘴角高高翹起,卻沒答話,只感覺心里就像是有化開了的蜜糖冒出來似的,甜甜的,讓人不由自主地展顏而笑。
用了早膳后,云端與夜玄也不急著回王府,而是去了街上閑逛。
云端看著街上寥寥無幾的行人有些奇怪,“今日人怎么這么少?”
在云端忙著吃東西時,修一便向夜玄稟報了今日發(fā)生的事情,他也沒瞞著云端,道:“今日所有的皇子都遭到了刺殺,百姓們約摸是不敢出來吧。”
“嗯?所有皇子?這元炁教還真是大手筆啊。”云端感嘆了一句,然后有些奇怪,“元炁教的余孽刺殺所有皇子干什么?”
這劇情好像是書里沒有的。
“準確的說,刺客不止是元炁教的人,還有平王府的黨羽,明日便是他行刑的日子,平王的人大概想殺了所有皇子,以期父皇能饒恕平王。”
若這事真辦成了,平王成了皇帝唯一的兒子,能不對他的處罰!再考慮一二嘛。
云端不怎么懂那些人的腦回路。誠然,這想法沒什么毛病,但基本沒有可操作性啊。父皇的女兒沒多少,倒是兒子,超級多,每個皇子身邊都有數(shù)量不等的暗衛(wèi),想要在短短幾天內殺盡,根本不可能。
“其實我前……一直有個疑問。”夜玄忽然道。
云端裝作沒聽到他的那個“前”字,她只是在想,他方才不會想要說前世今生吧,然后突然改口了。
他是不是想要跟她坦白他重生的事情了,如果真是,她該露出什么神情才正常,驚訝?恐懼?驚訝中帶著恐懼?還是若無其事呢?
眼看云端的思維就要發(fā)散到天邊去了,夜玄的話瞬間拉回了她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并沒有要坦白什么的想法,又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東西,最重要的是當下,而不是從前,方才只是不小心而已。也許以后有機會,他會告訴她關于他所經(jīng)歷的一切,但絕不是現(xiàn)在。
“平王明明知曉母親才是我的生母,為何從未用這個把柄來威脅我?”
這個問題可以說是他前世今生都疑惑的問題,前世平王到死都未拿這件事情攻擊過他,今生亦然。要不是平王偶爾情緒激動時暴露出了他也知曉此事,他根本不會想到平王也知道當年的真相。
雖然這件事對他也造不成什么致命的打擊,但終歸會帶來一些小麻煩,平王竟然愿意放棄利用這件事做什么手腳,真的是很令人驚訝啊。
云端不知道他這只是疑問,還是希望從她這里獲得什么答案,但想想這件事也不屬于不能說的范疇,便打算替他解解惑,不過不能讓他知道得太輕易了。
“想知道答案嗎?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大發(fā)慈悲,告訴你,如何?”
本以為夜玄會一口應下的云端便看到他眸中閃過一抹糾結。
嗯?怎么回事?他這是不答應?
夜玄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決定點醒她,“云兒,就算你不拿這個作為交換條件,只要你所說的,我何時拒絕過你?”
云端卡殼了,決不承認自己方才腦子也卡殼了的她惱羞成怒了,“那以前是你自愿,這次是我們的交換,就是你愿不愿意,都必須做到,那能一樣嗎?”
哎,她脫口而出的理由好像還有點兒道理。
“好好好,是我理解錯了你的意思,說吧,你想要我做什么?”害怕她發(fā)火傷身,夜玄連忙轉移話題。
“不想說了,先留著。”本來隨口一說的話因為隨口一說的理由仿佛變得正式了不少,那就不能再隨口提要求了。
“好,你想怎樣都成。”在云端跟前,夜玄仿佛已經(jīng)失去自己的靈魂,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是以前,逗逗她倒也無妨,可她現(xiàn)在懷有身孕,不宜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再加上她現(xiàn)在總愛胡思亂想,他怕自己還沒將真正的目的透露出來,她就先將自己氣死了,然后在心里給他判了死刑。所以,還是順著她為好。
云端的心情平靜下來后,才說起了一開始的話題,“其實這事情,源頭還得往母親身上尋。”
說來,云端其實真覺得,夜玄的母親很擔得起“禍國妖姬”這個稱呼,當然,這個詞只是形容一下她的絕世美貌,以及無比泛濫的桃花,而不是說她干過什么禍國殃民的事情。
要不是母親沒嫁過平王,母親與皇帝的故事就真成了唐明皇跟楊貴妃的翻版了。
當年,母親與平王認識在先,還是他將母親帶進京城的,只是,那個時候,他們只能說是關系比較好的異性朋友吧。在母親喜歡上父皇后,平王才驚覺他對母親的心思,只是那時母親已經(jīng)進了宮,一切都來不及了。
然后平王便認為母親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思,一邊吊著他,另一邊又勾搭上了他的父王,是個水性楊花之人。
還有一次,他意外看到一個喜好美色的皇子醉酒后調戲母親,他不認為那個皇子有錯,卻固執(zhí)地認為母親勾引那個皇子。
對于母親,他的感情可以說是很復雜,有愛也有恨。在母親逝世后,便成了他心里朱砂痣一般的人物。
他對父皇的感情也很復雜,既渴望得到父愛,又恨對方搶走了他的心愛之人。
而對夜玄,他的感情就更復雜了。既覺得他是自己的心愛之人與他人所生的孩子,心中有恨;又覺得他是心愛之人所遺留的唯一血脈,讓人對他下死手后,又開始后悔。在夜玄得了他從來沒有得到過的父愛后,他心中的恨逐漸占據(jù)主導地位,只是到最后,他也沒用朱砂痣去攻擊對方的兒子。
云端覺得自己解釋的差不多后,用了一句話結尾,“簡單來說,如果當年的事情出了一點差錯,你可能就成了平王的兒子。”
聽完她的話,夜玄多年的疑惑算是徹底解開了。
怪不得,他查不到平王如此的原因,原來是當年舊事。那些舊事年代雖不怎么久遠,但知道真相的老人卻死了個差不多,所以查不到。
只是,他突然覺得,他以后大概會有一個更深的疑惑,那就是他的小云端是從哪兒得知這么多的事情的?之前好幾次也是這樣,她好像總是知道一些她不應該知道的事情。另外,除了一些不可控的意外之外,她的避禍能力好像也是一流,她不想去應酬的事情,現(xiàn)場好像總會發(fā)生一些事情。
莫非,她也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這些事情?現(xiàn)在是重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