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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嘟了嘟嘴,“你知道你這話聽起來有多敷衍嗎?”
“哪里敷衍了?我說的都是實話。”
云端懶得再跟他扯這件事情了,便主動轉移了話題,“父皇突然召你進宮,是有什么事情嗎?”
夜玄將下巴放在她肩頭,聞言沒有猶豫直接將事情告訴了她,“皇后的兄長,荊家的族長來了京城,來給荊亦安收尸,順便查明真相。”
快馬加鞭一個月才能到的路程,他這位名義上的舅舅不滿二十天就到了,是不是神速還真不好說。
而對方咄咄逼人的態度,真的很不怕死嘛!
荊家,呵,不過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哦。”云端對這些事情沒興趣,便沒有再多問。
當晚,京城便發生了一件讓很多人寢食難安的事情。
被軟禁的平王,莫名失蹤了。
在眾人急著尋找他的下落時,京城已經被軍隊包圍了,領頭的人,正是在眾人眼里失蹤的平王。而他所率領的數萬大軍,不是朝夜國編制內的軍隊,是屬于平王的私軍。
這么大的事情,就算常待在府里的云端都知道了。
她看著正在給她燉新的口味的補湯男人,有些納悶地問道:“外頭都火燒眉毛了?你怎么還有閑時間在這里燉湯?”
夜玄嘗了一口湯,確定差不多后便往湯碗里倒,聞言滿臉無所謂,“我該做的之前已經做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照顧你了。”
云端想了想自從夜玄回來后就再沒什么事可干的易香,嗯,他的照顧工作確實很到位,將其他所有人的工作都搶完了。
“我覺得自己已經做的夠多了,要是這樣,我們的好侄兒還守不住皇城,他的能力那還真讓人憂心。”夜玄狀似擔心地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將湯勺里的補湯吹了吹,喂給云端。
云端也就是隨口一問而已,見狀也就不過多擔心了。
因為她知道,要不是胸有成竹的話,他絕對不會這么悠閑。她覺得,她應該為逃出去、可能還在沾沾自喜的平王擔心了。
平王并沒有第一時間讓手下的兵馬攻城,而是先派人去尋了戎彌王。
明明之前商量好了等他一起行動,對方卻突然沒了蹤影,這讓他不得不懷疑對方是跟他的敵人投了誠,所以必須先找到對方。
他的下屬并不認同他這個決定,“殿下,眼下攻破皇城才是最要緊的事,等你登基稱帝后再找對方也不遲啊。”
平王眸子瞬間一厲,“你是主子還是本王是主子,現下皇城被包圍,即便父皇想調動別地的兵馬也絕無辦法,所以先找人又有何不妥?”
下屬看著他的臉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說別的什么,“是,屬下知錯,屬下這就去找人。”
下屬本以為很難找到戎彌王時,對方卻主動出現了。
平王看著面色蒼白、拄著拐杖的戎彌王,皺著眉頭問道:“怎么回事?”
戎彌王感覺有些冷,緊了緊身上雪白色的狐裘披風,聞言重重地咳嗽了幾聲,然后才答道:“之前你被軟禁時,孤本想去救你的,可惜被定王發現了,無奈之下,只能先逃走,但還是被他手底下的人打傷了,孤逃到了深山中,才得以保命。”
平王眸子轉向戎彌王身后的下屬身上,下屬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以示戎彌王所說不假,他們確實是在山口看到戎彌王的。
平王對他的話仍然半信半疑,可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問起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你的人呢?”
戎彌王瞬間一臉悲痛,“他們為了保護孤,都已經死了。”說著,他看著神色瞬間變了的平王,“不過,你放心,孤已經去信了,戎彌會派新的人來此的。”
嗯,會有人來的。不過等人來時,平王尸體都得涼了吧。
戎彌王默默想著這個可能性。
荊家家主萬萬沒想到陛下竟然會讓他協助明郡王平定平王叛亂,一時之間,也顧不得查清孫子的死因,而是忙著去立功了。
荊家,終于找到機會能再入京城權利的中心了。
只要想到這個可能,荊家家主便選擇性地忽略了其他可能。順著這個可能性想下去,他的想法便越發堅定,也根本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雖然年齡已經大了,但荊家家主一向覺得自己老當益壯,因此主動出城迎戰。
……
風棲宮。
宮侍手里拿著一個令牌,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正殿,然后跪下行禮,“拜見皇后娘娘。”
皇后將手里的茶盞放下,看著一臉焦急的宮侍有些奇怪,“怎么了?”
“娘娘,不好了,奴婢打聽到荊家主中了一箭,已經,已經……危在旦夕了。”宮侍本來想說只剩下一口氣了,但害怕皇后遷怒她,便換了種說法。
皇后猛地站了起來,全身都在發抖,強裝鎮定道:“走,去帝辰殿。”
荊家是她最強大的依靠,若是兄長死了,荊家的天也就塌了一半兒,她該如何?
幾乎在荊家家主受傷的一瞬間,遠在千里外的風安城突然遭到了馬賊洗劫,可百姓沒什么傷亡,風安城的土皇帝荊家卻傷亡慘重,除了當晚睡在花街柳巷的一位庶子外,荊家的人全部覆滅。
而這個消息,就算是用海東青傳信,起碼也得五天之后才能到達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