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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前世的記憶,洛城在半年后會徹底淪為鬼城,沒有一個活人,因此讓北地之外的戎彌小國鉆了空子,險些深入朝夜腹地。
那時父皇早已駕崩,太子在繼位大典上突然吐血身亡,夜黎匆匆登基,朝夜國內憂外患不斷。
而他恰好知道了一些真相,被人所害,纏綿病榻許久,一直自困王府不出,不知洛城到底發生了何事,也懶得去了解。
直到死,他也不知洛城發生了何事。
但這一世,他早早解決了父皇身邊的奸細,父皇身體康健,那么洛城便不能亂。
他兩年前歸京時便提醒荀松盛讓他時刻注意洛城發生的異常之事,那這些腐尸會與洛城之亡有關嗎?
云端本來站的很遠,但突然想到一些事情的她連忙走近夜玄跟前提醒道:“這些尸體可能含有毒素,切勿隨意觸碰。”
話剛說完,云端便看到了尸體旁邊的大坑,明顯是打算埋尸的。
再看看不遠處的活水,她頓時驚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按照她多年看小說的經驗來看,云端覺得她可能是撞上了什么陰謀詭計的現場。
將尸體埋在水源處,很容易污染水源,如果人飲下這些水,那還不得生一場大病。
如果這些尸體再攜帶一些流傳性病毒,豈不是會造成很多人死亡,也就是會發生瘟疫。
夜玄聽到云端的提醒時面色便變了,云端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
他下意識拉著云端后退了幾步,同時提醒荀松盛道:“離遠些。”
荀松盛雖不解但跟著離遠了些,還讓離腐尸最近的士兵也走遠些。
云端嘆了口氣,如果這些尸體身上真攜帶傳染性的病毒,現在才遠離好像有點兒晚了。
她怎么這么衰啊!
這好不容易出趟門就碰見這種事,簡直就是天要亡她的節奏!
夜玄同荀松盛說了自己的猜測,荀松盛立馬下令讓人將那些尸體燒了,然后帶著夜玄和云端去了他在城外安置的別莊。
現在這情況,他們都不宜回城里,只能暫居別莊。
此時的夜玄無比后悔,如果早知道被挖出的是尸體,他根本不會帶著云兒去。
云端感覺到夜玄抓著她手的力度加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沒事,就當我們同甘共苦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已成定局的事情,云端不想去抱怨什么,與其去抱怨,不如想想怎么解決問題。
“不知這里可有藥房?”云端問一旁的荀松盛。
“有。”冬日的莊子里并沒有人,荀松盛便親自領著云端去了藥房。
找到需要的藥材,云端開始熬藥。
直到此刻,荀松盛才出聲詢問,“云姑娘懂醫?”這樣是不是說明他們還是有救的,不用等死?
云端此時再未搞謙虛那一套,聞言點了點頭,然后又看向早已摘了面具的夜玄,“相信我,你一定會沒事的。”
對的,夜玄一定會沒事的,畢竟反派光環在那兒擺著,夜玄怎么可能會有事,但她、這位將軍還有那幾個士兵就不一定了,還是要自救一下的。
雖然他們并未直接觸碰尸體,但不代表他們沒事,有些病毒可是有潛伏性的,趁著現在吃些清瘟敗毒的藥,總比直接等死的好。
就算最后真染了什么病,她好歹也被外公夸過是醫學鬼才,她還不信她研制不出來解藥。
夜玄揉了揉她的發頂,并未多說什么。
說句實話,對于小姑娘的醫術水平他其實不是特別了解,除了他恢復記憶時隱約看見小姑娘為他施針外,也未見小姑娘救治過別人。
仔細想想,就算真死了,有小姑娘陪著,他好像也沒什么遺憾的。
對于朝夜國,他該做的都做了,其他的,也與他無關了。
荀松盛看著云端那張稍顯稚嫩的臉著實不敢相信她有什么高超的醫術,因此早就傳信出去。
相信不用多久,他請的大夫便能來。
云端見他們喝藥時暗含喪氣的臉就知道她的醫術被人質疑了,她真的是……習慣了。
在現代就是這樣,與現在一模一樣稚嫩的臉,總是被人當做是未成年少女,直到最后被打臉,那些人才相信她不是徒有虛名。
云端也懶得計較,應該慶幸夜玄從頭到尾都沒有多余的神情,要是夜玄也質疑她,她覺得自己會忍不住打爆他的狗頭,別人不信她就算了,作為男朋友,怎么可以不信女朋友呢!
喝完藥的眾人住在了莊子里,大夫來之前便知曉了情況,但還是來了,畢竟荀將軍于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負義。
為眾人把過脈,他并未發現問題。
但意外看到云端煮藥剩下的藥渣時,這位本來恭敬有禮的大夫眼神突然變得火熱,得知這藥是云端所煮后,便一直追問云端藥方從何而來。
要不是夜玄在一旁攬著云端,這位大夫估計能撲上來。
“不知姑娘可是從神醫谷而來?”他曾與神醫谷的大夫一起為邊陲小國研制過治療疫病的藥方,這些藥渣仔細一看,與他們曾經研制出的藥方極像,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神醫谷?
聽到這三個字的云端嘴角微抽,果然,大多數小說里都會有一個神醫谷、神醫門一類的地方,一般而言,還會和主角有牽扯。
若她未記錯,《重生之王妃要崛起》這本小說里的某個男配好像是神醫谷谷主來著。
但她和神醫谷應該是沒任何關系的,因此她搖了搖頭,表明自己與神醫谷沒關系。
見云端搖頭,那位大夫頓時面露疑惑,不由暗自嘀咕,“不是?怎么可能?那這藥方是從何而來?”
雖聽見了他的嘀咕,但云端并未多言,畢竟那藥方也不是她的,她只是改良了一下,她還不至于臉皮厚到將千百年來無數前輩的血淚總結安在自己頭上。
想不通的大夫最后也只能對荀松盛道:“將軍既然喝了這藥,應不會有什么問題,在這里呆個三四天,身體若無異樣便可回軍中。”
荀松盛聞言總算放下心來。
……
在那莊子呆了足足四天的夜玄與云端回了城里,尚未回房,便看見夜延彧一臉怨念地走來。
“皇叔,你這幾日跑哪里去了?要不是修一和修二還在府里,我還以為你回京城去了。”
夜玄懶得理會這個化身怨婦的侄子,牽著云端的手進了房間。
夜延彧看著二人無情的背影,眨了眨眼,總算意識到了什么,追著夜玄進了房間,他指著云端不可置信地問,“皇叔,她是何人?”
天吶,他沒有看錯吧!
他那個不近女色的皇叔竟然牽著一個姑娘的手,他今日不會沒睡醒還在做夢吧?
看著夜延彧沒有半點禮儀規矩的模樣,夜玄眉頭一皺,“二皇兄便是這般教你規矩的,讓你隨意用手指著長輩?”
夜延彧下意識將手收回來,旋即反應過來,不對啊,他方才又未指著皇叔,哪里算指著長輩?
難道?
難以置信的夜延彧盯著云端那張明顯比他年紀小的臉,皺著臉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恭敬地問好,“皇嬸好。”
未來的皇嬸也是皇嬸,沒看到他喊皇嬸時他皇叔神色都變得溫和了嗎,這么喊準沒錯。
云端應該慶幸她沒喝水,不然一定會嗆到。
若沒記錯,她這副身體明年才及笄,現在還是個小姑娘呢,這突然被迫升了輩分,……
但這么一想,她現在豈不是也比男女主高了一輩,怎么突然有種爽歪歪的感覺呢?
錯覺錯覺,一定是錯覺,她怎么會有這種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