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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元灝處在皇宮這個權(quán)力中心之地,自然知曉世人所傳的夜玄血洗清風(fēng)寨并非血洗,而是智謀。
可惜清風(fēng)寨的人都死了個干凈,誰也不知當(dāng)初那個束發(fā)之齡的少年是如何以一己之力讓清風(fēng)寨血流成河的,這幾乎成了一個不解之謎,估計除了夜玄,這世上再無人知曉。
元灝自然也不知,但這并不妨礙他忌憚這位小王舅。
“若無要事,便少來此地,此次雖未被發(fā)現(xiàn),但未必次次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女子嘟了嘟嘴,雖然知曉元灝所言無錯,但她心中還是有些委屈,“知道了,公子。”
女子未待多久便離去了,而元灝看著窗外枯了的樹握拳,他相信,朝夜國終有一日會如同這枯樹一般,葉子一片片落盡,枝干一點點干枯,然后被人一推就倒。
而他所做的,不過是加快這個過程罷了。
翌日。
用過早膳后,云端便跟著夜玄來了城里的酒樓。
本來坐的好好的,夜玄卻看著如同小奶貓一般無害的云端皺起了眉頭,不行,他的小姑娘這么可愛,怎能被那人看去。
他還記得當(dāng)年那人同他說過,雖最貪那胭脂溫柔鄉(xiāng),卻最愛溫柔小意人。
雖然小姑娘偶爾也會露出爪子撓人,但這么瞧著倒有幾分溫柔小意的模樣,所以絕不能被那人瞧見。
這么想著的夜玄立馬將云端牽到隔壁的雅間,然后將修一拿著的書匣遞給云端。
撫了撫她的長發(fā),夜玄溫聲道:“你在這里慢慢看,我在隔壁,有事便喚我。”
云端雖有些不明就里,卻并未多問,只當(dāng)夜玄又犯神經(jīng)了,明明說讓她來陪他赴約,現(xiàn)在又不讓陪了。
她揮了揮手,“去吧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夜玄捏了捏她的鼻尖,又在她額頭親了親,才出去。
方坐定,他等著的人便到了。
“闌珊來的好早,倒是我遲到了,該自罰三杯。”
聽著那頭隱約的對話聲,云端很無奈,她其實并不想聽的,但聽力太好,沒辦法。
嘆氣的她打開書匣,便看到了里頭薄薄的冊子,打開,便發(fā)現(xiàn)里頭是用小楷字體寫的昭陽郡主的人生經(jīng)歷,也就是她這個身體原主人的事情。
她頓時想起之前同夜玄說的她沒有記憶之事,再看看眼前這冊子,明顯是夜玄將她所言上了心,所以才有了這本冊子的出現(xiàn)。
并且還細(xì)心地用小楷書寫,因為她對于小篆真的不怎么熟悉,小楷倒是精通。也不知夜玄怎么發(fā)現(xiàn)她精通小楷的?
云端很快看完了冊子,也是此時她才知曉,原來原主名喚楚青云,還有個異母兄長,名喚楚青霄,為旻世子,只待加冠之后,繼承王爵。
原主的生母鎮(zhèn)南王妃在原主出生不久便去世了,而原主的父親鎮(zhèn)南王也于去年陣亡,處于凌陽城的鎮(zhèn)南王府便由繼妃操持。
看著原主這父母雙亡的經(jīng)歷,云端嘆息,同她有些像呢,不同的大概就是,她是母亡父失蹤。
正惆悵間,她突然注意到了原主的生辰之日,和她好像是同一天,新年第一天。
“本想為你過生辰,不料你卻成了酒鬼。”
云端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句話,感覺像是夜玄所說的話。
這是何時的事情,她怎么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云端仔細(xì)想想,心中有了猜測,不會是她在酒窖喝醉后發(fā)生的事吧?只有那次她喝的太多沒有一點兒記憶,她還以為她直接睡死了,原來夜玄還說了這個!
她頓時懊惱地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唉,錯過了男朋友的一番好意。
恨不得捶胸頓足的她無意間往開著的窗外一瞥,便瞥見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xiàn)在街頭,然后消失在一個巷口。
云端頓時站起,木凳都被帶翻了。
來不及想別的,她一腳踏出窗外,踩在下邊的墻頭,然后又順著墻邊的大樹跳了下去,往方才那個巷口奔去。
而臨窗而立的荀松盛看到旁邊雅間突然躥出窗口的小姑娘時嚇了一跳,趕緊叫正在烹茶的夜玄。
“闌珊,你快來瞧,隔壁有個姑娘跳窗了。”
夜玄注意到“隔壁”與“姑娘”兩詞,迅速起身,正好看到云端跳下樹的身影。
他立馬想跳窗去追云端。
荀松盛注意到夜玄神色不對,褐色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揶揄道:“闌珊啊,你不覺得你需要解釋解釋?”
云端自然不知后頭發(fā)生的事,她進(jìn)了那個巷子卻沒發(fā)現(xiàn)方才瞥見的身影,巷子里除了幾個穿著喜慶正在玩耍的孩童外,再無他人。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是她看錯了嗎?她不信。
她不信她會認(rèn)錯那個整整消失了十年的人,那個她消失了十年的父親。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不想放棄。哪怕最后收獲的又是絕望,她也不愿放棄。
縱然她知道她的父親也來到這個世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也想試試,萬一呢?畢竟她在現(xiàn)代找遍了全世界也沒找到她父親,或許她父親來了這里,她才沒找到呢?
只是這巷子看著雖不大,住的人家卻不少,她一家一家問過去恐怕要花費不少時間。
等被荀松盛絆住腳步的夜玄趕到時,便看到從最后一戶人家里出來的云端。
看著垂頭喪氣的云端,他立馬上前,只見云端看到他時雙眼都亮了。
她真笨,怎么將夜玄忘了,她若要以一人之力尋她父親何其艱難,但夜玄不一樣啊,他手底下人那么多,找起來肯定比她容易得多。
此時的她也顧不得此舉是否會和夜玄的牽扯越來越深,她的父親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過重要,只要能找到他,她將命給夜玄都成。
雖然著急,云端也未忘記夜玄此行無比低調(diào),雖不知他目的何在,但肯定不能大張旗鼓地尋人。因此云端只能強壓著急迫的心情,先拉著夜玄回府,再談尋人之事。
荀松盛也跟著他們進(jìn)了府,沒辦法,沒問清楚闌珊與那小姑娘的關(guān)系之前,他怕他回去了也睡不好覺。
若換了旁人,他不一定有如此強的好奇心。
但夜闌珊,他真的是格外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