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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了抱胳膊,只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最后還是乖乖跑到了坐在竹椅上的夜玄身旁。
老頭兒將藥端了過來,然后捂著嘴打了一個哈切,隨意擺擺手,道:“你們慢慢待著吧,老頭子去休息了。”
說著,他便晃晃悠悠地上了竹樓。
看看老頭兒隨意的姿態,再看看夜玄明顯已經習慣了的神情,云端猜測著二人的關系,但實在猜不出。
等她回過神來便發現夜玄端著藥碗,神色頗為嫌棄。
云端將胳膊搭在他肩上,笑著問:“怎么?怕苦?”
夜玄輕“咳”一聲,嘴硬道:“誰怕苦了,就是藥太燙了,晾一晾而已。”
云端“哦”了一聲,然后坐到夜玄對面,盯著他的平日里總是露出幾分妖氣的雙眼,現在,妖氣尚存,但多了幾分強裝鎮定。
本來想看他裝到什么時候的云端看著看著就有些入迷,他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如同經過刀削斧鑿的五官精致得恰到好處,眼尾天然上挑,勾勒出幾分妖媚的弧度,唯獨唇色因為傷未痊愈而有幾分淡,卻半點不損其妖孽容顏,倒添一分病弱之美。
屋里的稀疏燭火使此地時暗時明,當天空被烏云遮住的明月之光傾瀉而下時,恰巧照在夜玄臉上,顯得他的皮膚透白而又細膩。
總而言之,就是好看極了。
如果她有一天真喜歡上了幾乎和主角一樣是麻煩綜合體的他,一定是為色所迷。
在月光下的云端如此想著。
夜玄最終還是將藥喝了,不過那苦大仇深的神情就跟喝毒藥似的,還是云端將自己隨身帶著的酥糖塞到了他嘴里,他才恢復正常。
接下來的時日,云端見到夜玄的時間就變短了,他好像是忙著考生補考的事宜,幾乎快常駐皇城里的辦公處,雖然偶爾聽到府里的人說夜玄每晚都有回來,但云端一次也沒碰見過。
其實是云端睡得早,又因為王府里暗衛密布,安全感滿滿,她睡得熟,所以未察覺到夜玄每晚都要來她院中確定她安好后才會回房歇息。
云端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的選官考試制度是怎樣的,感覺和科舉有些像,又不像的樣子,但她又不做官,總歸和她沒有太大關系,她也就懶得想了。
她只知道,等夜玄忙完時,京城里的丹桂香氣都淡了。
而云端這段時間都在干一件事,那就是鍛煉身體,每天跑步。
學武太苦,她當年被她爸逼著學散打、柔道等格斗術時險些去了半條命,她那個時候的身體還無比健康有力,恢復個幾日便又是一條好漢。
而她現在這個身體,三步一喘、五步一咳,跑得久些喉嚨就開始冒血腥味,她還真怕自己猝死,所以只能循序漸進,慢慢來,起碼有危險時,她要跑得快。
這每日里運動的多了,晚上的睡眠質量也就好了,因此等她抱著被子醒來感覺到自己旁邊有一個人時簡直嚇了一跳,涌入鼻間的除了熟悉的冷香,還有一股淡到幾乎聞不出來的麝香味加血腥味。
血腥味不是動物的,而是人的。
云端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她雖然學醫,對于血腥味其實真的很討厭,治病救人時聞著無所謂,但平日里真的不喜歡,因為那會讓她想起許多不好的過往,會勾起那些被她深埋于心底的記憶。
然后坐在床邊的夜玄便發現小姑娘抱著被子往床里邊挪了挪,看向他的眼神中透著幾分嫌棄。
云端未直接問他是不是殺人了,而是道:“你今日是去了宰豬的地方嗎?身上的血腥味都臭醒我了。”
夜玄下意識抬起袖子輕嗅,感覺什么味道都沒有。他回來后明明沐浴了,想到他失憶那段時間小姑娘找藥草時的靈敏嗅覺,還特意用香熏了衣物,但小姑娘還是聞出來了血腥味。
看著此刻云端的表情便知道她不喜歡血腥味,夜玄覺得,下次還是讓別人動手吧。
今日吏部那些不干實事只知曉溜須拍馬的人著實惹怒了他,便沒忍住親自動了手,濺了他一身血,雖然當時覺得那血腥味聞著非常好,簡直讓人心情無比愉悅。
但回府時想著小姑娘可能不喜歡這個味兒,沐浴時換了好幾次水,衣物也用香熏了好長時間,但好像沒什么用。
最后他只道了一句,“下次不會了。”
不會再讓你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