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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灼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別和我說你被這小子給夸得不好拒絕,你從前可不是因人巧言便應了他人要求的人。”
夜玄實在不想理會眼前這魚唇的人類,但見盛灼還有喋喋不休的架勢,他只好嫌棄開口道:“她如此迫切,誰知有何目的,與其將她困在王府,不如放她出去,看看她會與何人聯系。”
“所以你這又是試探?”盛灼被夜玄一波又一波的試探驚呆了,同時在心里對云端生起了無限同情,不知道她能抵得住這些試探嗎?
夜玄卻未再言語。
……
已經離開閣樓的云端自然不知道之后發生的事,她順著原路返回半夏院,打算趁盛灼不在時搞點事兒。
她裝作收拾藥材的模樣進了藥房,手腕動作間,盛灼制藥前用來拭手的巾帕上便滲入了一些無味的白色粉末。
搞定一切的她低頭陰險地笑了笑,她弄的雖不是什么至毒之藥,但足夠盛灼跑半天茅廁,并且絕對不知道自己是中招了,只會以為自己是吃壞了肚子。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做完壞事的云端半點兒都不愧疚地回了自己住的楓晚院,離半夏院并不遠,都處在王府的邊緣地帶,和半夏院一樣的寂靜。
云端覺得挺不錯的,此處很安靜,王府里又暗衛密布,也不用擔心安危,是個研制藥物的好地方。
她思考著怎么才能光明正大地在定王府研制藥物,不然她這每日游手好閑的,她還真怕有一日自己腦子里的知識會生銹。
還未等她想出一個穩妥的辦法來,群英宴便到了。
一大早云端便換上了一身衣衫,黯色的立領長袍在袖口和領口處用紅色絲線勾勒出神秘的花紋,由于腰身緊束,哪怕云端在腰間加了棉,她的腰看起來還是異常纖細。
云端總不能把自己裹的像熊一樣,慶幸的是,夜玄一見她便將他的墨色披風扔給了她,披風和她衣物顏色相近,她將披風搭在臂彎處,她的纖腰頓時就不明顯了。
而今日的盛灼仍然一身月白色長衫,手里還頗為風流地拿著一把折扇,不時打開折扇在眼前揮動,雖然他一番風流姿態,但卻掩蓋不了他面上隱約的一絲憔悴之色。
云端抬頭看了看天上被云擋住的太陽,又感受到空氣中傳來的絲絲涼意,真的特別想問一句。
大哥,您不冷嗎?
但考慮到他可能在裝什么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人設,她作為一個通情達理的人,看破不說破,不能阻擋別人可能想泡妞的心思,畢竟今日的群英宴也會有隨重臣而來的女眷。
馬車皆已備好,夜玄上了馬車后,盛灼緊隨他上去,正要掀開車簾進去時,他突然回頭,看向躍躍欲試想去騎馬的云端,喊了一句,“小端,騎馬風太大,來坐馬車。”
云端聽到小端這個男性化的稱呼時,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后果斷拒絕,“不用。”
這時夜玄的聲音突然響起來,“上來。”
“好的,殿下,”云端立馬變臉,踩著凳子上了馬車。
盛灼揮了揮扇子,嘆了口氣,“這年頭,還是脾氣不好點兒有用,起碼不會被人拒絕。”
云端看著已經坐在左邊的大佬,正想著她難道要去坐中間時,聞得此言,立馬和夜玄道:“殿下,他說你脾氣不好。”
夜玄似笑非笑地看了坐到中間的云端,又看了一眼一臉“我嘴賤”的盛灼,卻未說什么。
云端就是順嘴坑一下盛灼而已,沒什么別的意思。
等她坐到這個馬車里最適合她的位置時,她滿意地笑了。
畢竟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以左為尊,左邊這個位置自然是大佬的;其次為右,右邊的位置自然是盛灼的;而她這個小藥童自然只配坐中間。
但如果按她所處的現代而言,這中間可是c位,她就這么坐了,莫名有種很爽的感覺。
馬車緩緩向東湖而去,而馬車里的三人卻一路沉默。
而沉默的原因……
大佬馬車一啟動便閉目養神,盛灼手里拿著一本封面沒有字的書在那里看,不時無聲而笑。
而云端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最后看到盛灼猥瑣的笑時,便慢慢挪到離盛灼很近的地方,然后便瞥到了盛灼所看的東西,雖然有點兒沒看清楚,但她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
盛灼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一抬頭便看到離他很近的云端。
他立馬了然地笑了笑,然后看著云端眼睛眨了眨,眼神卻往夜玄那里撇了一下,像是再說別讓他發現了。
云端明白地做出一個“噓”的手勢,意思是絕不會讓他發現。
然后盛灼便從自己寬大的袖子里掏啊掏,最后掏出了一本和他手里封面一樣的書冊,然后遞給了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