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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重重地合上時,奕寧的心也被重重地敲擊了一下。這一晚,眼淚浸濕了黑白格的枕套。
兩天后,他們在鄉(xiāng)下的一個小教堂舉行了婚禮。奕寧穿上圣潔的白紗,緩緩地走向周起暄,在牧師的見證下,發(fā)誓此生無論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貧窮,健康或是疾病,永遠(yuǎn)終生相伴,不離不棄,愛惜彼此直到天長地久。
當(dāng)周起暄緩緩地把戒指戴入奕寧左手的無名指時,奕寧恍然覺得,自己真的變成了童話故事中的灰姑娘,找到了她摯愛一生的王子。但是童話故事只寫到他們結(jié)婚了,并沒有描寫他們婚后的故事。奕寧看著丈夫硬邦邦的笑容,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此時的她并不知道,在門外的一輛蘭博基尼里,有個男人哭得像個小孩。
琴琴低聲對武力說:“奕寧比以前愛笑多了,但是,武力,你有沒有覺得她好像更不開心了。”
武力微微點了點頭,為奕寧搖搖欲墜的幸福捏了一把冷汗。
夏雪把蘇恬拉到一旁,耳語道:“那死丫頭真沒出息,一看就是豪門棄婦的命。周公子是有多嫌棄她啊。我估摸是周福生想要讓周家的血脈傳承下去,逼周公子娶的。等周福生翹辮子,你姐絕對要被周公子扔出去,到時我們就一分錢都撈不到了。蘇恬,你去把周公子從死丫頭手上搶過來。”
蘇恬親昵地依偎在夏雪的懷里,要她放心,周公子絕對是她的囊中之物。母女倆展望著美好的未來,有豪宅,名車,奢侈品,還有數(shù)不盡的金子。但是都選擇性的忽略,她們的幸福是要踩著奕寧的痛苦。
周起暄看到她們在打趣逗樂,更加肯定夏雪的親生女兒是蘇恬無疑。哪有母親在親生女兒結(jié)婚時,面容嚴(yán)肅,一本正經(jīng),要叮囑的話只是干巴巴的“少說話,多做事”。
“起暄,這是我妹妹,蘇恬。”奕寧領(lǐng)著周起暄來到蘇恬面前,粲然一笑。
蘇恬露出大大的笑容,挽著周起暄的胳膊,甜甜地喊了一聲“姐夫”。她得到夏雪的真?zhèn)鳎滥腥嗽绞抢⒕危蜁δ阍胶茫@樣上位的機(jī)會就越高。
周起暄怕蘇恬心里難受,一直不要她來參加婚禮,但蘇恬堅持要來祝福他和姐姐。即便姐姐再對不起自己,那也是自己唯一的姐姐。蘇恬說這話時,眸子里盈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在燈光的照耀下更是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韻味。
“姐夫,一定要讓姐姐幸福。姐姐要是不幸福,我一定不饒你。”
周起暄別過頭,怕是再看蘇恬一眼,就會不顧一切地牽起她的手離開。他瘋狂地想把世間最好的愛都堆放在這個女孩面前。這個女孩純潔、善良,默默地吞下一切委屈卻還能笑著祝福。
……
晚宴在周家的別墅舉行。當(dāng)蘇恬目睹到雍容尊貴古典高雅的歐式城堡,震撼得久久說不出話來。她在心中暗暗發(fā)誓,她,蘇恬,一定要成為這座城堡的女主人。不管是誰擋路,她都會毫不留情地一腳踢掉。
周福生很不喜歡夏雪,對蘇恬更是沒有半分好感。若不是看在奕寧的份上,他恐怕連個笑臉都不會施舍給她們。于是借口身體不適,把派對交給年輕人。
奕寧想借這個千載難逢的機(jī)會,和蘇恬修復(fù)下早已惡化的姐妹感情,走了過去,向蘇恬保證,以后一定會和起暄一起,幫她找個好對象。
蘇恬白了她一眼,湊到她的耳邊:“姐姐,你說的好對象不會是曹澄那種貨色吧。我可不要。”說完后,她冷不丁撞了下奕寧。奕寧手上的橙汁灑了出來,弄臟蘇恬的白裙。
“你怎么笨手笨腳的?你故意的吧!”周起暄冷然對奕寧喝道。氣氛頓時冷到冰點,無聲的空氣里流瀉的除了尷尬還是尷尬,于是派對還沒開始就草草結(jié)束。
……
新房里。容姨又來安慰奕寧,說少爺剛才喝多了,才會讓她在眾人面前下不了臺。她又說,少爺今晚一定會來的,絕對會來的。新婚之夜,怎么可能讓新娘子獨守空房?說著說著,容姨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還好,周公子在這時進(jìn)來了。容姨向奕寧眨了眨眼睛,退了出去,很體貼地幫他們把房門關(guān)好。
奕寧抓著身下大紅色的床單,臉上也是一片緋紅。見周起暄一直盯著自己鎖骨附近□的肌膚,她不自覺將手握得更緊了。在一陣激動,緊張和興奮中,她緩緩地閉上眼睛。
突然脖子一陣生疼,睜開眼時,周起暄已經(jīng)奪過她的項鏈,咬牙切齒道:“你這女人不配擁有這項鏈!”
奕寧陡然間從頭頂涼到了腳板心,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是悲涼,難堪和痛苦。她望著他冰冷的背影,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扼住一樣,什么都說不出來。
門重新關(guān)上的那刻,奕寧才想起,她要留住起暄的,因為今晚是他們的新婚之夜。可是用什么留,該如何留,她卻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