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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曹澄起身,去浴室沖澡。奕寧越發的不解,為什么曹澄每晚都要沖好幾次澡?待他回來時,她將手覆上他的額頭,問他是不是發燒了。曹澄趁機抓住奕寧的手,眼神變得極其柔和,把她抱在了懷里。
他的身體很燙,特別是下半身的某個地方,硬硬的,熱熱的,如同一團火,差點灼燒了奕寧的睡裙。奕寧立即明白那是什么,直覺便去推開他,不想他抱得更緊了。
曹澄用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邊說:“晚上閉上眼看到的最后一個是你,早上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也是你。奕寧,我終于等到我人生最快樂的時候。只是,這半個月,我每晚都忍得好難受。可以給我嗎?”
奕寧知道這一刻肯定會到,但沒想到會來的這么早。她緊緊地抓著身下的床單,用發顫的聲音說:“阿澄,我怕。”
“別怕。相信我。”
曹澄的吻輕輕地落在了奕寧的額頭,眼睛,鼻子,兩頰,接著印上了她的雙唇。一只手溫柔地纏繞著她的發絲,另一只手往下,慢慢地掀起了她的睡裙。
奕寧猛然想起了那個噩夢,還有那個肆意放縱的男人,夢中的痛苦此時無比清晰地向她傾襲過來。“不要!”她用力推開俯在她身上的男人。
砰的一聲,曹澄摔到地上時,后腦勺與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命運總是如此的相似。曹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奕寧時,也是被她用力地推下床。那時是身體痛,現在不僅身體痛,連心也痛。
“對不起!對不起!”奕寧趕緊爬下床,撫摸著他后腦勺的腫包。她難過心疼到無以復加,不停地道歉。
“我以為你已經接受我了。原來是我自作多情。”曹澄站了起身,背對著奕寧,不想讓奕寧看到他此時深深的失落。
“阿澄,這幾年,我總是做一個噩夢。我夢見自己,自己被,被強|暴了。在浴室里,有個男人,他強行——”奕寧蜷縮成一團,無助地將頭埋進臂彎里,沉默了一會兒,又泣不成聲道,“所以,我好怕。我不是不喜歡你,我,我——”
曹澄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會給奕寧造成這么深的傷害,導致她忘卻所有記憶,還忘不了那種恐懼。“奕寧,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他責備自己不該把持不住,輕輕地把還在顫抖的奕寧摟在懷里,安慰著,“那只是夢。不是真的。”
“可是,還是好可怕!”這是第一次,奕寧在曹澄的面前放下了所有故作堅強的偽裝,哭的稀里嘩啦。
這晚之后,曹澄就搬去書房睡覺。尤姨以為兩人吵架了,可明明兩人的感情看起來越來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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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師傅從來沒見過這么執著的人。在工廠還沒開門時,就等在了門口。他無奈地搖搖頭,又重新打版。“蘇小姐,我們老板來視察工廠。我去忙了。你自己再好好琢磨。不行的話,我再改吧。”
奕寧對蔡師傅說了聲謝謝,在桌上慢慢拼湊著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滿意極了。離開時,她在一扇鐵門下方發現了一個深灰格子的皮夾。奕寧好奇地打開來,看到了一張彰顯尊貴的黑卡,數張銀行卡和會員卡,還有一張身份證。原來是周起暄的錢包。
她的視線被錢包正中央夾著的一張有點老舊的照片吸引住了。梔子樹下,站著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大約十六七歲,望著一旁的少女笑的一臉陽光。那位少女約莫十三四歲,身形單薄,比少年矮了一個頭,淺棕色的眼眸透著淡淡清冷,但是上翹的嘴角泄露了她的歡喜。兩人挨得很近,照片上看不到少年的右手和少女的左手。奕寧猜想,在他們背后,兩只手一定是緊緊地牽在一起。她敢打包票地肯定,這位少年就是周起暄,而少女就是蘇恬。
聽到車子啟動的聲音,奕寧抬起頭,看到一個優雅從容的男人彎腰鉆進不遠處的寶馬車里。她在雜志上見過他,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周公子!
“周先生,等等!你的錢包!”奕寧大聲喊著,撒腿追了過去。車子開得太快,她跑到快要斷氣,準備放棄時,終于,黑色的寶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是司機提醒閉目養神的周起暄有位小姐手上揮著一個皮夾在追車。周起暄下意識地摸了下口袋,讓司機趕緊剎車。
那位小姐此時雙手叉在腰上,彎著身,不停地在喘氣。她似乎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將錢包伸了過去。
這個錢包對周起暄來說意義非凡。倒不是因為那些卡,而是那張他和小夏唯一沒被燒掉的照片。“小姐,太感謝你了。”
“不,不用客氣,周,周先生。”奕寧終于緩過氣,站直了身體,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