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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技場暗潮洶涌,霸王五人組和晨曦工作室更是劍拔弩張。
付晨曦屢次找程岫和宋昱的事傳入大胡子的耳中,兩人大鬧一場,連余先生都調停無效,一場關乎競技場勢力劃分的大戰一觸即發。
程岫成了香餑餑,前一秒應酬銅鈴眼,下一秒赴約付晨曦,宋昱更是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讓閑雜人等望而止步。
如此半個月,程岫爆發了。
“我當七星上將的時候也沒被人盯著上廁所。”
宋昱說:“我沒看。”
“但你聽了。”
“水聲都是一樣的。”
程岫控訴:“你敢說你沒用從水聲的大小來揣測我的尺寸?!”
“……”原本是沒有,但是被他這么一說,宋昱腦袋忍不住轉了一下。
程岫口氣涼涼的:“你真的有老婆嗎?不會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編造出來的謊言吧。畢竟像我這樣聰明伶俐天真可愛美麗動人的小朋友……”
“我是為了保護你。”宋昱忍無可忍地打斷他,“曹燮比你大。”
程岫差點脫褲子問哪里大!
他臉色漆黑,陰沉如雨:“你見過?”
宋昱看他雙手放在腰際的位置就知道他誤會了:“年齡。”
“我死的時候,他才剛剛三十五,勉強擁有競選總統的資格。”
宋昱不想再在這種毫無意義的爭執上浪費時間,敷衍道:“他的生命復活水質量比較好。”這也是極有可能的。生命復活水是章新科的發明,而章新科后半輩子的去向極可能是落在曹燮的手里。
程岫眼睛滴溜溜地轉,顯然還沒有放棄反駁的打算。
宋昱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快一年了。”
程岫瞄著他。有什么快一年了?無非是兩人認識的時間,從基地逃出來的時間,加入蛟龍競技場的時間。
宋昱說:“你覺得自己大了嗎?”
“……你沒有更好的說法嗎?”什么都用“大”一言以蔽之,言辭匱乏得令人發指。
宋昱說:“你成長了嗎?”
程岫不說話。八|九的孩子,本就是長身體的年紀,別說一年,就是幾個月,也能看出變化。但是程岫醒來這么久,身高、面容依舊與原先相差無幾,唯一的變化是體重,雖然他并不想承認。唯一慶幸的是年齡沒有倒退,看來短期之內是不會變回受精卵了。
宋昱說:“基地被毀了,無從得知我們體內的藥水會不會有副作用。”
程岫翻了翻眼皮:“你怎么知道基地被毀了?”
宋昱說:“銅鈴眼說的。”受程岫的影響,他也不自覺地用了綽號。
程岫說:“那你想怎么樣?”
宋昱沒有正面回答:“你曾經問我想不想離開競技場,以前是沒有必要,但現在我的回答是,想。”
程岫知道他的話還沒說完。
果然,宋昱繼續道:“但要抓住曹燮。”
“你的胃口真大啊。”
“我和你用了一樣的藥水,甚至比你更加糟糕。”宋昱吸了口氣說,“在得到成功的生命復活藥水之前,我的體內還有很多不成功的失敗品。有的時候,我不是隱藏實力,而是力不從心。”
程岫回想起自己多次說宋昱沒有盡力。“說實話,你執意跟著我,是不是為了等曹燮送上門?”
是執意帶著你。宋昱在心里小反駁,嘴上卻痛快地承認了:“曹燮出現之前,我并未察覺自己的想法,現在想想,或許是有的。但我更在意的是,‘同伴’。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已經沒有第二個人能夠被我稱之為‘同伴’了。”
程岫涼涼地說:“這好像是你一廂情愿的認定。”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
“‘比起孤立無援,我更討厭豬隊友。’這句話是誰說的來著?”程岫促狹地看著他。
宋昱說:“如果隊友是神,那又不一樣了。”
程岫說:“怎么證明你是神隊友?”
宋昱說:“之前是我等著看你的表現,這次,你可以等著看我的表現。”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宋昱眼睛一亮:“說定了?”
程岫摸著下巴:“生擒曹燮,聽起來就托馬的舒爽啊。”
或許是達成了協議,讓宋昱心中放下大石,又或許是急于立功表現,宋昱對程岫沒有“看”得那么緊了,讓他終于擁有自由在外活動的時間。不過“失聯”一個小時的話,宋昱還是會陰魂不散地出現。
為免看到那張欲語還休的怨婦臉,程岫游蕩了一圈,踩著時間歸巢。
將近宿舍,一個閃耀的身影攔在路中央,說是攔,其實左右兩邊也能走,只是這個人的存在感太強,很容易叫人忽略其他。
程岫停下腳步,冷冷地問:“你為什么在這里?”
對方微笑:“你在這里。”
程岫道:“追殺我?”
“多了一個字。”沒有解釋多了哪個字,他直接接下去道,“記得第一次見面,你穿著深藍色的軍裝,領口敞著,袖扣未系,手里夾著老式的公文包。我當時想,這個人真好看。”
程岫雙手抱胸:“第一次見面,有人穿著絲質襯衫灰西裝,身上還帶著一股清香,我當時想,這個人真騷包,人緣一定不太好。”
對方風度翩翩地縮回手:“看來我們的眼光都不錯。”
程岫呵呵冷笑:“這個嘲諷我給滿分。”
“這里很大,容易迷路,能當我的導游嗎?”
程岫微微分神。多少年前,一個閃亮耀眼的人站在清冷的走道里,笑容滿面地說過相似的話:
“這里很大,容易迷路,需要我當導游嗎?”
自己當時怎么回答來著,好像直接把手里的文件丟給他,讓他轉送。
程岫看著靜靜等待著自己的回答的人,淡然道:“抱歉,我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