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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周信雪長長松了口氣,下意識就要撲到他身邊,然而剛才他發怒的情形在腦中一閃而過,又有些遲疑地頓住了。
“……小雪?”周信鴻撐起身子,眼睛在四處環視一圈,看清了自己的臥房和窗邊的秦素北,眼里的茫然才慢慢轉為清明。
“哥哥?”周信雪察言觀色,見他神色還算平和,便試探著向他身邊湊了湊。
周信鴻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然后他站起身,雙手抱拳,向秦素北深深一揖:“秦姑娘,方才是在下無禮了。”
秦素北輕輕搖了搖頭表示無妨,雖然周信鴻與周老板在練武和繼承家業的問題上分歧不小,但感情還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周老板遇害他情緒失控,也是可以理解的。
“多謝秦姑娘的理解和體諒,在下銘記于心,”周信鴻又向她拜了一拜,然后他皺了皺眉,沉思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又開口道,“秦姑娘,家父生前待你虧欠良多,不論你們相認與否,他身后的遺產,在下絕不會克扣秦姑娘一分一毫的。”
“周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但是我與周老板確實沒有血緣關系。”秦素北把花獨傾尋到的那位老店家的證詞同周信鴻簡略復述了一遍,“而且豫王殿下早先也派人去調查過了,根本查不到周老板口中那位叫做凌菱的姑娘。”
周信鴻一臉驚訝地聽完,面上越發的有些迷惑:“既然是這樣,家父為何要編出一位凌菱姑娘,不僅污蔑了自己的清譽,還平白給秦姑娘添麻煩?”
“父親是被一個武林高手殺死的,他們懷疑父親是得罪了江湖上的人,跟秦閣主認親是想尋求浮生閣的庇護,但是沒能起作用。”周信雪在一旁小聲匯報了自己方才聽到的案情討論。
“……竟然是這樣。”周信鴻沉默了半響,才喃喃開口。
“案情未明,目前也只是猜測而已,只是在下與周家的關系,還請周公子幫忙澄清了。”秦素北向他抱了抱拳。
“那是自然的。”周信鴻忙回了禮。
話音未落,魏青山便攜了兩個隨從捕快前來,向他詢問發現尸體時的具體情況——他是兇殺案的第一發現人,醒來之后秦素北就差了周家一個家丁去向魏青山匯報了他清醒的消息。
根據周信鴻的口供,今日一早他去向父親請安,卻發現一貫早起的周老板房門還是關著的,因為前一日他們大吵過一架,他便以為父親還在為此生氣,直到一個時辰以后,周老板還不曾開門見客,他才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試探著敲了敲房門,才發現房門是虛掩的。
步入其中,便發現了周老板的尸體。
簡而言之,就是沒有任何新的線索。
魏青山的眉頭擰的更緊了。
“周公子可知,令尊最近有沒有新認識什么人,或者許久未曾聯系的朋友突然露面?”他問。
“魏大人懷疑,殺我父親的那個武林高手,是我父親認識的人?”周信鴻聽出了弦外之意。
魏青山輕輕點了一下頭:“初入現場之時,我也懷疑過是幕后黑手買.兇.殺.人,但是周老板遇害時正端坐在梳妝鏡前,他的面前是一面鏡子。
“不論那個兇手的出手有多快,如果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出現在自己身后,周老板都不可能沒有一點驚訝的反應。
“而且現場的門窗全都完好無損,也能間接的證明,那個兇手至少也是在周老板默認的情況下進去的。”
“我也不知道父親最近都做了什么事,交往過哪些人,這些事魏大人還是詢問府上的管家或者店里的伙計吧,”周信鴻面上浮出一絲懊悔自責之色,“我并不是一個合格的兒子,連半點線索都提供不了。”
“周公子,周老板泉下有知,是不會怪你的。”秦素北生怕他又陷進自己的情緒里出不來,連忙委婉地安慰道。
“秦姑娘請放心,就算是為了小雪,我也不會再胡鬧了。”周信鴻明白她的擔憂,輕輕拍了拍周信雪的小腦袋,向她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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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王府。
“魏大人后來又詢問了周家的仆役和糧行的伙計們,據他們的口供,周家小姐過世以后周老板的情緒就一直不是很好,但要說最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接觸了什么奇怪的人,那就只有登門與我相認了。”秦素北將自己前去周家遇到命案后的見聞同席和頌一一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