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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夫人怔松的看著面前這張俊秀無雙的臉蛋,她緩慢伸手摸上俞硯的眉毛,沿著骨頭的弧度一直到鼻梁嘴巴,停在下巴上。
陸陸續續進來很多人,俞夫人眼中的悲切、憤怒、憐惜統統化為無形的屏障將俞硯包裹起來,他直覺就是那個在他生病時候過來探望的alpha,但如果真是他,那也太荒誕了。
幾架客機宛如即將飛入藍天的巨鳥,被電網圍出來的周圍開始冒出三三兩兩的人,他們起先不知道,但是看著那一車車送進去的物資跟人群,幸存者們突然明白了。
他們被拋棄了,仇恨油然而生。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靠近機場的居民紛紛打開大門跑出來,朝著客機瘋狂招手。
最先起飛的是那輛載滿omega的客機,吳遂聽著滑翔的聲音,對著身邊的養父問:“留下來的人怎么辦?”
“清洗”
不等吳遂再問,俞靜山繼續說:“我們帶不走那么多人,到時候這里會淪為喪尸的樂園,埋在地下的那顆核彈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一枚核彈足以將這里夷為平地寸草不生,在全世界范圍內,已經有好幾個國家用核彈進行城市清洗。
但是,數萬人就這么埋葬在這里,吳遂雖然不忍心但知道他們已經沒有其他辦法。
重要人士已經全部轉移,在即將起飛的那一刻,張淮忽然抓住一個人,厲聲道:“你不能跟我們一起走!”
“為、為什么不能”,被抓住手臂的人有些緊張。
張淮一把拉開這人的袖子,露出手背上被刻意遮蓋的劃痕,森冷無比:“因為你已經被感染了”
“沒有!你胡說,我只是摔了一跤而已!”,一旦被確定為感染,他幾乎可以確定自己會遭受的待遇,竭力反駁。
吵鬧聲引來俞靜山的注意力,他相信張淮接觸過那么多感染者的經驗,單手一揮,身后的士兵舉槍。
砰!
一抔紅色的液體從死不瞑目的感染者腦門上涌出。
俞硯閉了閉眼睛,他攬住俞夫人的肩膀輕聲安慰。被拋棄的居民不要命似的往客機跑,人數越來越多,等他們推倒鐵絲網的時候,只剩下俞硯所在的一架飛機還沒有起飛。
與此同時,張淮帶領一眾研究人員跟醫生護士迅速檢查機艙內轉移者的感染情況。幾聲槍響過后,他肅穆的站在俞靜山面前,匯報情況。
大片大片的活人伸出雙手,就像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看見一汪泉水,他們拼命得撲打堅硬的飛機外殼,但是飛機還是一點點挪動。
情緒剛剛穩定的俞夫人余光一掃,眼睛赫然睜大,下意識抓住俞硯的手掌,帶著濃重的害怕:“靜峰,他沒有在這架飛機上嗎?”
俞硯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同時還有另一個身影出現在腦海中——羅靳東。
羅靳東作為俘虜,根本沒有帶上的理由,留在這座被拋棄的避難所只能成為喪尸嘴下的食物,俞硯眉間皺出一個川字。
一陣巨響打斷了他焦急的思緒,只見不知從哪里飛來的一顆炮彈擊中了飛機的右翼,濃煙從窗戶外面飄過。
抬眼一望,俞硯呼吸慢了半拍。
卻是喪尸突破防線攻了進來,它們沿著街道樓層如蝗蟲一般鋪天蓋地而來,不放過每一個新鮮的活人。慘叫,嘶吼合著濃重的血腥氣味直沖云霄,那密密麻麻的腐尸讓人頭皮發麻,幾個落后的居民被拖入活死人堆,瞬間化為一堆散架的骨頭。
建筑拐角之間,俞硯好像看見有人抓著什么東西將身體蕩在空中,朝著這邊奔來。
俞靜山心一橫,下令對著那些包圍飛機的幸存者開槍,掃出一條路之后,便去抓俞硯的手臂,準備換一架飛機帶走。
打開艙門的那一刻,俞硯感覺自己要被喪尸巨大的臭味給淹死,他們被保鏢圍在最中間。
移動的速度過快,俞夫人體力不好,被絆住摔倒在地,一時間半邊身體掉出保護圈。
極度的混亂中,俞夫人感覺腳腕被握了一下,嚇得趕緊縮回來。幸虧俞硯發現及時,連忙扶起來繼續撤離。
就在俞硯準備踩上舷梯的時候,俞夫人身體僵了一下,她臉色蒼白的看向正在冒出血絲的腳腕。
這些圍攻的民眾中,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感染了,俞夫人身體發軟的被俞硯半拖半拽弄上飛機。
螺旋槳啟動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然而,厄運總是來的措不及防,張淮一身白袍仿佛索命閻王,他蹲身執起俞夫人的腳,陰沉得能滴出水,“夫人,你的腳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