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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尸越聚越多把樓道堵得水泄不通,呈夾逼之勢。估計整棟樓的人除了他們三個都變成喪尸了,再等下去那就是被包餃子下嘴。
傅延徒手搬過放置在樓道角落的鋁合金門板,上面塑料薄膜都沒有來得及拆卸,末世就降臨了。上百斤的東西在他手里跟小玩意似的,舉過頭頂轟然砸落!緊接著就是第二塊第三塊,把下方的喪尸暫時堵住上不來。
傅延看著沖上前劈喪尸的不聽指揮小朋友,牙有些疼,他當胸一腳踢塌喪尸大伯的胸骨,扯過俞硯,怒道:“再亂跑,延哥打你屁股!”
“你誰啊?誰揍誰還不一定”
傅延:“……延哥知道你厲害,你先下去,我殿后”
張明浩兜手砍掉喪尸的脖子,手臂差點給劃傷要和世界說拜拜了,他臉紅脖子粗,急道:“你們倆別打情罵俏了!推推委委誰也不先跳下去,我做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要是不幸喪命,哥幾個來年記得給我墳頭燒點紙錢,活著沒錢死后不能沒錢是不!”
“你就不能盼點好,是給你活命的機會又不是自殺”
“啥也不說了”,張明浩深吸一口氣,將背包牢牢系好,雙手攀住窗檐縱身躍下!
傅延抽空往樓下瞅一眼,嘖道:“跟猴子似的,喪尸全部被吸引到樓上了,你也趕緊”
張明浩雙手抓住水管和各層之間的窗臺,一路跳躍而下,臨到二樓抬頭一看,嚇得心神俱裂。明晃晃的玻璃窗后面探出一張高度腐爛流著涎水的臉,他心情激蕩之下直接脫手從二樓摔下去,跟攤雞蛋餅似的,平的不能再平。可氣的是那喪尸還張牙五爪破開窗戶跳下來,就跟殉情的人兒似的,張明浩被自己的比喻惡寒到,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高樓林立的大樓四處晃蕩著活死人,他們聞風而動。俞硯一言不發的跟著跳下,落地時滾落一圈卸掉沖擊力,踩著花壇邊緣越過平躺的張明浩,屈膝卡在喪尸的喉骨上,用力!
不過兩秒的時間,傅延就如大鵬展翅一般矯健單膝落地,他快速搜尋目標,想也不想就拋棄掉他的寶貝面包車,掰開一輛高底盤的白色suv車門,后座還掙扎著藍色格子裙的喪尸小姑娘。
“對不住了,要是我明年還活著就去你墳頭燒紙”,傅延雙手合十腰也不彎,毫不猶豫將活死人踹出去,砸飛路邊的垃圾桶。
砰!
suv急速倒車,撞移幾輛汽車,警報聲此起彼伏鬧成一片。傅延將方向盤打死,猛踩油門,將幾只游蕩落單的喪尸碾成血泥,呼嘯而去。
主街道上后面跟了一片喪尸,它們鍥而不舍,suv橫沖直撞,硬是破開一條通道。俞硯透過窗戶看見路邊的車主被喪尸化的家人用利爪穿透脖子,各種顏色的塑料袋隨風搖擺吹落到地上樹上,黑色的水跡混著鮮血蜿蜒到下水口的位置。兩天前死的人喪尸化散發惡臭,在熱天中漫上白色的蛆蟲,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裝潢高檔的商品店櫥窗被打碎,物品東倒西歪,平時爭先瘋搶的精致服裝鋪滿污穢地面。
一間藥店從眼前一晃而過,俞硯轉向前方張了張嘴。
傅延觀察力很好,“怎么了?”
俞硯雖然極度不愿意承認自己是個omega,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當時候那醫生說的那么肯定,因為質疑專業性差點跟他打起來,備著點總沒錯。
他收回目光,嗓子有些干澀,“我們沒吃沒喝的跑不遠”
suv轉了個彎,車尾將側角的喪尸橫掃出去,傅延指著盡在咫尺的大型超市說,“沒辦法咱只能闖一闖,這車的油沒剩多少了,節省時間趕緊出城,我和俞硯進超市掃蕩物資,張明浩把周圍的車撬了油弄出來,有問題沒有?”
“有”,張明浩舉起雙手發表意見,“為啥不是我和延哥進超市?”
“延哥看重你,把重擔交過來,要對得起我一片拳拳信賴”,傅延苦口婆心的拍張明浩肩膀。
巨大的橫幅掛在左邊酒店樓頂,電子屏幕還沒有斷電,上面寫著“熱烈祝賀某某新婚大吉”
俞硯頭頂陽光,被曬得瞇起眼睛,抱臂靠在車門上,朝呼哧往外拿容器的張明浩補刀,“戰五渣”
張明浩摸不著頭腦,半天才反應過來俞硯是說自己戰斗力太菜,超市喪尸多,搞搞后勤蠻好的。他揮舞著拳頭憤憤,“白斬雞!”
傅延一聲大吼,堵住俞硯即將出口的話,抬起的手指在對方淡定的目光中又放下,數落道:“小朋友年紀輕輕要嘴下留德!尊老愛幼體貼戰友懂不懂?延哥以前就是性格耿直,嚇跑了倒追我的omega,小心以后打光棍!”
“延哥,我怎么不知道……”
傅延立刻調轉炮火擊中轟炸張明浩,恨聲道:“戰友之間要相親相愛,發揚五千年傳統美德。人小朋友心直口快嘴沒把門的,大人要寬宏大量!”
被教訓的俞硯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皸裂的嘴角抿住,淡漠道:“二十二歲不是小朋友,老骨頭一把少占便宜”
膝蓋中了一箭的“老骨頭”:“……”
張明浩嘀嘀咕咕,“發育不良的豆芽菜”
熱風掀起俞硯的劉海,他緊了緊手中的軍刺。傅延笑哈哈的把手臂搭在俞硯的肩膀上,因為身高體型的關系從背后看上去竟有些像攏住。
極近的距離之下,alpha信息強勢襲來,俞硯本能的打掉傅延的手,冷眼道:“離我遠點”
被嫌棄的傅延扯住領口放到鼻尖下嗅嗅,疑惑道:“我昨天洗澡了啊”
傅延也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會給人危機感,所以平時都會收著些,況且在他看來俞硯是個beta,不會受什么影響。至于俞硯穿在身上的那件衣服,是傅延從犄角旮旯里面翻出來的,信息素的味道早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