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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回小聲叫著符曉薇的名字,一聲一聲如此凄涼。
何洲打開燈,他們已經回到了熟悉的公寓,可臥室里再也沒有孫回的笑聲。
他抱住孫回,孫回叫符曉薇的名字,他便叫孫回的名字,他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覺得痛得無法呼吸,他聽見孫回小聲哭泣:“你們都是騙子……騙子……你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要牽連曉薇,那些警車呢,那些警察呢!”孫回猛地抬頭,用力推開何洲,臉上淚痕滿滿,眼神卻利如刀刃,“走私還是報仇?你們在走私,你們有槍,你們在殺人,你們還演戲,你們沒一個好人,混蛋,混蛋!”
孫回突然使勁全身力氣,推開何洲跑了出去,何洲心頭一緊,立刻追上前,一把抱住孫回,將不斷掙扎哭鬧的孫回抱回了床上。
孫回醒來了,她想起了一切,想起她被抓的原因,猜到了符曉薇被抓的可能,她還想到之前種種,何洲不讓她去通知符曉薇,符曉薇約她出去見面。
孫回從來都不傻,她只是一直不聞不問不想,她要做何洲喜歡的女孩兒,可一場大雨,終于將何洲喜歡的女孩兒沖沒了。
孫回不再與何洲說話,她將自己關在臥室里,也不接同學朋友的電話。高燒已經褪去,咳嗽鼻涕卻不止,她偶爾缺紙巾,打開房門出去取,總能見到何洲坐在沙發上抽煙,一見她出來,立刻就將煙掐滅了。孫回被煙味嗆到,咳得愈發厲害,何洲急得要帶她去看醫生,孫回卻不理他,取了紙巾再次關上房門。
她的喉嚨仍舊沙啞,嘴唇和舌頭上的傷口還沒恢復,孫回從來沒有病得這么厲害,短短一周便瘦了一圈,眼睛愈發顯大,卻如此暗淡無光,何洲怔怔地站在臥室門口,捏著門把的手不停顫抖。
這間公寓,從前充滿歡聲笑語,何洲在這里擁有了孫回,這個小太陽一般的姑娘永遠都散發著熱熱的光源,他在嚴寒中看見生機,他從黑暗里掙扎著走向光明,可如今,孫回要將一切都剝奪回去,只因他的欺騙,他對符曉薇的無動于衷。
何洲覺得,再多一刻,他就要瘋了。
他終于先孫回一步走出了公寓,十月中旬的夜晚原來這般寒冷,空氣越來越稀薄,他一路上都在大口喘氣,車子失控疾馳,駛達網吧一條街的公司,他鐵青著臉沖了進去,將自己關在了漆黑一片的辦公室內。
一小時后,沈潔接到電話匆匆趕到,站在辦公室內略顯不安。
辦公室里只點了一盞臺燈,光線昏暗,映在何洲的臉上,添了幾分詭異和陰森。
何洲慢條斯理道:“你學武術十幾年,還學過偵查?”
沈潔一愣,聽何洲道:“孫回被周峰帶走那次,你最先發現車轍,也立刻判斷出了方向!”
沈潔當時并未開口,只是順著判斷轉移了視線,她不知道有什么不對,卻聽何洲道:“幾個人會看這種東西,我當初根本沒有馬上看明白,我是根據你的表情,才得出的結論,所以——”一份牛皮袋拋到了沈潔面前,何洲說道,“市公安局,沈捷?”
沈捷呼吸一滯,不自覺的緊繃了神經。
何洲道:“剛出警校,確實不太好查,我也是費了大力氣才查到,你跟著我這兩個月,一直沒查到東西,不如我幫幫你——”他指了指牛皮袋說,“有一份視頻,關于海山堆場的,你帶回去,我另要求!”
沈捷懵懵地拿起牛皮袋,立刻打開看了一眼,里面有一疊a4紙和一個mp4,她抽出一張a4紙,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海山集團”四個大字,沈捷不敢置信:“你……為什么?”
臺燈的光線弱,照不清何洲的表情,只聽他的聲音低低沉沉,“我說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交給他們!”
那天何洲看到梅瑾安發來的照片,對著沈捷自言自語,他什么都不要了,交給他們,這個他們,不是梅亭山,也不是譚老,而是沈捷背后的那群人!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我累得像頭牛啊,我才是牛啊啊啊啊!!!
本牛仙掐指一算,周五必定是完結不了了~~~~(>_<)~~~~ 嗷嗷本來想多碼一點的看來時間不夠啊,我好困好累,嗚~~~~~~~~~~~~~~~~~
☆、第82章
那頭孫回躺在床上,思緒放空兩眼無神。
她聽見了何洲出門的動靜,公寓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躺了一會兒,孫回從床上爬起來,有氣無力地去廚房找食物。鍋子里還悶著菜,蒸籠上也放著幾個包子,湯鍋里的雞湯早已冷卻,何洲忙碌了一
個下午,最后一口未動。 孫回擦了擦眼睛,站在料理臺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下了手,踮起腳尖打開了櫥柜,取出一包方便面,拆開后直接干吃,咬一口就看一眼雞湯,邊看邊吸鼻子,暗惱何洲浪費糧食,他晚上是不是什么都沒吃?
方便面好像卡住了食管,喉嚨又干又澀,孫回的鼻頭越來越酸,狠狠踹了一腳柜門。 何洲回來的時候,公寓里沒有開燈,極淡的月光從落地玻璃窗外灑進來,留下幾道模糊的倒影,有隱隱約約的“喀吧”聲從某處傳來,何洲輕手輕腳走近,生怕驚動了聲音那頭。
廚房里也沒有開燈,這里看不到月亮,比客廳更加暗,偏偏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何洲一眼就見到了靠坐在柜門邊,盤著腿,抱著食物,一邊哀哀抽泣,一邊嚼動著腮幫子的孫回,她是這樣的可憐兮兮,何洲再一次無法喘氣。
突如其來的一道大力,將孫回一提一抱,方便面灑落了一地,又被四只腳胡亂踩碾,發出清脆而混亂的聲響,摻雜著碰撞櫥柜的“怦怦”聲,還有孫回抗拒的悶哼以及何洲粗重的喘息,躁動不安的天空被撕扯下來,黑色的幕布緊緊纏繞著兩人。
孫回不斷躲避,使勁蠻力推打何洲,后腦勺的大手仿佛銅鐵,鉗制得她動彈不得,濃濃的煙草味彌漫在鼻腔之中,孫回拼命踢著離地的雙腿,眼淚奪眶而出,她在淚眼朦朧中見到面前那雙狠厲決絕的眼,終于慢慢停下動作,任由何洲將她抱上冷冰冰的料理臺,黑夜里一切觸感都變得分外清晰,孫回在他的手下顫抖,在他的唇舌間哭泣,就在孫回要放棄之時,何洲突然停頓,將已近半|裸的孫回狠狠抱住,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咬著孫回的臉頰和耳朵說:“回回,繼續愛我,你繼續愛我,你要我給符曉薇償命嗎?嗯?嘗了命你就重新愛我了是不是?”
孫回原本想大喊著說“是”,可這個字一到喉嚨,就再也吐不出來,她的心頭莫名驚慌,這種驚慌遠比當初發覺漩渦時還要強烈,強烈到她無法說出任何賭氣的話。
孫回沒有回答,只咬著牙去推他,何洲將她抱得太緊,連胸腔里的空氣都被擠出了!
這一晚何洲終于再次擁住了孫回,他將孫回桎梏在懷,死死抱著不放手,偏偏一句話都不再說,任由孫回對他又推又罵,最后孫回耗盡體力也無法推動他半分,終于死了心,不甘不愿地被他扣在懷中,半夢半醒間發現呼吸漸漸通暢,孫回睜開眼,才覺天已亮,床邊空無一人,只有一張告知去向的紙條。
上午何洲回到公司,將瑣事安排妥當,又讓李偉鵬去見李永勝,“交通意外”還在調查當中,他需要身在公安局的李永勝從中周旋。!
事發到現在已經一周,譚老并未來電,只讓江兵帶過一次話,譚東年說譚老因肺炎住院治療,一切事宜稍后再議,何洲想了想,中午特地買了一堆保健品送去醫院,意料之中的被攔截在病房外,心意送到,他放下東西便走了。
到了下午,何洲終于見到了沈捷的上司,一個瞧起來三十多歲、高大俊朗的男人,出乎意料的年輕,他與何洲握了握手,自我介紹:“我是曾林西,你好!”
曾林西是海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五年前他尚是名普通干員,曾參與調查先華集團老總鐘兆昌之子自殺案,從案發現場種種跡象看來,沒有任何疑點,但曾林西在對鐘遠背景調查之后發現,鐘遠工作中廣集團,像是蒙著層神秘面紗,涉及行業十分廣泛,買地皮建大樓,投資足球俱樂部等等,這些都需要龐大資金支持,可中廣集團財務貌似疑團重重,再者,曾林西發現中廣集團似乎與海州市政府、海關、邊防等部門往來慎密。
他當時就向上級匯報,想要深入挖掘,但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動作,上頭道指令便已下來,曾林西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作罷。
直到他再次接觸鐘兆昌。
“半年多前,鐘太太來報案,說兒子并不是自殺。”
起因是鐘太太與鐘兆昌吵架,吵著吵著,鐘兆昌不小心說錯了話,鐘太太心中生疑,思來想去后決定報警,而鐘兆昌在配合調查時總有些異樣,就在同時間,曾林西接到上級指示,要他對鐘遠自殺事重新立案。
茶室位于山腳下,室外片綠意盎然,并不是節假日,整間茶室只有三四桌客人,包廂內茶香四溢。
何洲思忖道:“借著調查兇殺案,查其他?”
曾林西贊賞道:“對,跟何先生說話似乎根本不用費力氣,何先生很聰明!”頓了頓,又道,“險些忘了,何先生當年是海州市高考理科狀元,在新聞里見過,個親戚家孩子跟是校友!”
當年理科狀元,如今貿易公司老總,幾年間變化天翻地覆,誰能想到個能擁有大好前程高材生,朝家變之后從事走私行業,如今他對面坐著名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