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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洲笑了笑,掛斷電話后,不一會兒又接到了譚老的電話,這個上午有些熱鬧。
孫回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不愿起來,她見何洲昨夜凌晨才回,今天又起的這樣早,有些不快:“你是不是都快忘記夢是什么樣的了,每天只睡這么幾個小時,還能做夢嘛!”
何洲將已經(jīng)收線的電話擱到一旁,直接將孫回一撈,狠狠親了一口,低聲道:“你在這里,我每天就跟做夢一樣!”
孫回忍不住嘴角上翹,嬌羞道:“哪里學來的,還不賴!”
何洲戳了一下她的臉,笑著把下巴往她的嘴邊蹭,胡渣太渣人,孫回下不了口去咬,只能小聲吼著抗議,最后何洲咬住了她的嘴唇,兩人在被窩里悉悉索索許久,等到滿山的盎然綠意關(guān)也關(guān)不住時才下了床,孫回步履維艱,掛在何洲的身上,被他抱去洗漱,又被他抱出房門,走到監(jiān)控能見到的位置,孫回又立刻成了堅強的化身,扭曲著表情,蹦蹦跳跳地徑自往樓下跑。
保姆做了滿桌的飯菜,兩手蹭著圍裙說:“何先生,剛才譚先生打來電話說下午會過來,讓我轉(zhuǎn)告你們!”
何洲眉頭一蹙,看也不看保姆,兀自替孫回夾菜,說道:“先生只有一個,你待會兒替我轉(zhuǎn)告,下午別墅閉門謝客!”
保姆一愣,悻悻地點了點頭,急急忙忙的返回廚房收拾。
孫回狠狠地嚼著菜,瞪著保姆的背影,小聲對何洲說:“這阿姨明顯向著譚東年,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為什么收下他的人!”
她是變著法兒的迂回提問,何洲往她的嘴里塞了一片香菇,笑道:“小機靈鬼!”頓了頓,他又瞟了一眼廚房,垂了眸若有所思,最后臨出門,他接過孫回遞來的外套,對保姆說,“電話別打了!”
孫回心頭咯噔一下,不解地望著何洲,何洲一手掛著外套,一手捧著孫回的臉蛋兒輕輕摩挲,“我可能晚上才回,找個人陪你呆在別墅,這荒山野嶺也不怕遇到臟東西!”
他要去見譚老,這里又始終是譚老的地方,譚東年陪在孫回身邊,何洲也放心,但他有點兒不是滋味,出發(fā)前抬起孫回的下巴強行親了她幾口,也不管安在角落的攝像頭,氣得孫回追出去擰他,見到江兵站在車旁,也要同何洲一道出去,孫回才停下動作,訕訕地往回跑。
譚老仍舊與何洲相約在那處私房菜館,院里始終靜悄悄,這回包間的大門都敞著,能見到外頭的景色,卻鮮少有人經(jīng)過打擾,何洲打量了幾眼,才發(fā)現(xiàn)這間房位置極佳,景色最優(yōu),且與其他包間相隔甚遠,院子門口站上兩名保安,便能徹底隔絕閑雜人等。
譚老似乎不把江兵當做外人,喚他過來斟茶,又讓他站到一旁,沒有讓他離開。見何洲瞟了一眼,譚老笑道:“江兵十八歲起就已經(jīng)替我做事,你們以前也有過交道,大家都是熟人,就不必拘謹了!周峰那邊,你處理的怎么樣?時間可不等人。”
周峰的嘴巴太嚴實,他自己也清楚這是保命的東西,交出來了一定會沒命,不交出來,反倒還能安全,誰也傷不了他。
譚老最后說道:“昨天的動靜有點兒大,引來了那只老狐貍之后,你就有的累了!”
何洲笑著喝了一口茶,輕輕道:“哦?”
何洲與譚老在悠閑的喝茶賞景,另一邊的山腳別墅,氣氛卻劍拔弩張。
孫回一臉嫌棄的盯著譚東年,不愿見到他,卻也不愿回房,誰知道譚東年會在別墅里做什么。
孫回質(zhì)問道:“上次你搶了我的手機,手機呢?”
“賣了兩百!”譚東年優(yōu)哉游哉,“還不夠一頓飯錢!”
孫回氣得背過身,知道譚東年在騙人,也知道譚東年并不打算還手機,孫回心疼手機錢,更心疼這些年拍得照片,她跟何洲約會游玩,那些記憶都留在了手機里。
孫回不待見他,卻又趕不走他,只好當他透明,拉著沈潔的手跟她聊天,問她國慶長假怎么安排,沈潔無奈:“何總不放假!”不光沒有假期,她還要貼身跟著孫回,國慶七天長假,何洲沒有空陪孫回,早已交代過沈潔,讓她隨叫隨到,再也不能出任何差錯,沈潔的精神高度緊張。
譚東年被擱在一邊,無人理會,只有保姆時常恭恭敬敬的過來替他續(xù)咖啡,喝完三杯咖啡,譚東年起身走了走,平復(fù)胸口怒氣,暗罵自己吃飽了撐的,可抬腕看了一眼時間,才不過兩個小時,也不知那頭的父親要何時結(jié)束談話。譚東年索性叫來保姆,在廚房邊上問起了別墅里的起居飲食,保姆拿人錢財,自然兢兢業(yè)業(yè)如實匯報,且說得繪聲繪色唾沫橫飛:“孫小姐一頓兩碗飯,最愛吃醬汁濃的菜,光用醬拌著就夠,吃菜特別省,還很節(jié)約,隔夜菜都讓我放冰箱,要是何先生第二天不在家里吃飯,她就吃隔夜菜,要是何先生在家里吃飯,她就晚上給自己當宵夜,我看她是舍不得到掉,每次當宵夜吃,都吃得……”保姆想了想形容詞,不確定道,“很痛苦!”
譚東年聽得津津有味,問道:“何先生就不知道?”
“何先生知道啊!”保姆偷偷瞅了一眼客廳,見那兩人都沒注意這頭,小聲道,“我有一回偷偷看了,孫小姐剛好被何先生抓到,后來何先生陪她一起吃了,兩人都是會省著過日子的!”
譚東年來了興致,讓保姆繼續(xù)說,不過短短幾天,趣事層出不窮,保姆一時半會兒還說不完,孫回太會折騰,好幾次還把外頭的保安兄弟說紅了臉,保姆后來才知道孫回要給他們介紹對象,譚東年聽到這里,險些放聲大笑,過了一會兒他又看向客廳,隱隱約約只能見到一顆小腦袋,別墅這么大,講一句話都似乎能聽到回音,孫回每天早出早歸,根本不在外頭久留,她是得多冷清,才會去找保安聊天。
這日孫回絲毫不覺得冷清,有時候明明已經(jīng)跟沈潔沒話聊了,一見到譚東年的那張臉,她又立刻豎起了頭發(fā),精神奕奕,戰(zhàn)斗值蹭蹭上升,晚飯時何洲沒有回來,譚東年厚臉皮地坐上了餐桌,孫回忍無可忍,夾了飯菜跑到了樓上去吃,吃完下樓,才知道譚東年已經(jīng)離開,空空蕩蕩的別墅,她扶著欄桿踢了踢腳,也不知道今晚何洲又是幾點回來。
別墅區(qū)外,斜坡不遠處的公路樹叢邊,符曉薇頭戴鴨舌帽,身穿黑色外套,全副武裝地蹲在那里,一邊撓著脖子上的蚊子包,一邊在心里頭罵孫回有異性沒人性,完全沒有姐妹義氣。
她早已看出了孫回這幾天的古怪,出入學校不再與她們作伴,似乎總有專車接送,眨眼居然住進了如此豪華的別墅,她上網(wǎng)查找許久,絲毫查不到這棟別墅的信息,只知道一公里外有處溫泉,冬天游客眾多,這季節(jié)往常也是營業(yè)的,最近卻似乎關(guān)了門,附近鮮少有人。
符曉薇猜不出其中的蹊蹺,她只是不明白江兵為何會平白無故的出現(xiàn),而周松軼又怎么會認識江兵,她清楚的記得當年,她分明同江兵聊過周松軼,聊得那般詳細。
符曉薇盲目得等在這里,也不知究竟要等什么,她見到一輛轎車從斜坡上下來,拿起望遠鏡一瞧,車中的人似曾相識,想了許久,她才想起她和謝嬌嬌幾人曾在寢室陽臺偷窺過他被孫回狠揍,不由咋舌,不知這又是上演哪出八卦。
蹲到月亮爬上山頭,符曉薇實在蹲不住了,環(huán)顧四周也不見住宅,她不想就地解決生理問題,只能憋著尿,扒出一旁的自行車,急急忙忙往來時的方向沖,邊快速踏著車子,邊狠狠下定決心,明天就找孫回問清楚,若孫回再這般遮遮掩掩,她就要絕交。
車子順坡前行,騎起來也不費力,符曉薇夾著雙腿卯足了勁兒加速,沒多久就見到了建筑物。
在別墅區(qū)一公里外的那處溫泉山莊。此刻隱約映著昏黃的燈光,符曉薇緩緩?fù)T谏角f門前,探向高聳的大門。
作者有話要說:
8月份的時候,我閨蜜要去香格里拉,讓我陪她,我其實很有旅游的沖動,但撇不下工作,沒法說走就走,閨蜜一個人上路,到了香格里拉起了高原反應(yīng),憔悴的回來了,半途我還匯錢給她救急。
9月份,她說要去韓國,自助游,我們倆都是英語渣,我說她不現(xiàn)實,要去也要旅行社,后來她護照也辦好了,最后還是沒去成。
10月底,她跟公司請假一周,跑去青島跟過去告別,而我還是呆在家里,一動都沒有動。
現(xiàn)在我跟她說我要去窮游,12月查資料組路線定計劃,可能過完年就出發(fā),她說我沖動了。
其實這就是沖動啊,很久以前就看到過一句話:人生一定要經(jīng)歷兩件事,一場奮不顧身的愛情,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我沒有愛情的沖動,我就想離開一下而已,其實我這么大個人了,連省都沒有出過,我很宅,不喜歡動,很難得的,現(xiàn)在有了窮游的沖動。
剛畢業(yè)那會兒,有一次同學聚會,有個女生說她打算工作半年,然后窮游西藏,半年后我問了她,她沒去成。
當我們長大,似乎再也沒有了沖動的資格,說走就走,再也沒有這樣容易。
我就想沖動一次,不管中途會不會狼狽地回來,走到哪兒算到哪兒,反正我根本沒有什么存款,這存款說出來肯定要被你們笑話,真的要窮游了。
唔~先準備著,明年窮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