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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回知道這位大嫂,她隨何洲去給何輝上墳時,何洲說得最多的便是大嫂,感恩之情表露無遺,因此孫回一聽,便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大嫂好,何洲不在家,您找他有事嗎?”
大嫂道:“那你讓他回來了給我打個電話,他的手機我打不通……哎你干什么!”她還沒說完,似乎就被人搶走了話筒,那頭一道男人的聲音急急道:“小洲啊,是小洲嗎?”
孫回愣了一下,又聽大嫂說:“不是他,他不在,你把電話還給我!”兩人在那頭搶來搶去,你一句我一句,孫回聽得糊里糊涂,她大聲道:“大嫂,大嫂,怎么回事?”
“我是何洲的爸爸……”一聲大吼傳來,孫回愣怔住了。
何洲的父親何興建,在將何輝前妻的家鬧得雞犬不寧之后,終于得到了孫回應允,答應出去接他,但就是不愿意告訴他公寓地址。
待何父離開,大嫂急急忙忙對電話那頭道:“小姑娘,你別出去,等小洲回來了你跟他說一聲,他爸爸不是個好東西,你要吃虧的!”
孫回笑道:“大嫂你放心,我等何洲回來再說!”
這一等便等了三個多小時,家中電話安安靜靜,何父應該沒再去那邊折騰。
何洲回來的時候,客廳只點了一盞落地燈,孫回抱著靠枕趴在沙發上,小嘴微微張著,已然昏昏欲睡,何洲想將她抱緊臥室,剛剛碰上她的腿,孫回便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說道:“你回來啦,剛才你大嫂打來電話,你爸爸回來了!”
何洲眸色一沉,叮囑孫回早點睡覺,轉了一個身,便匆匆出門了。
他直接開車駛向何輝的小區,深夜四下無人,馬路上都有些靜悄悄的,一路暢通無阻到達,他甩上車門就往樓上沖,攜著怒火,似要把屋子都點燃。
剛剛出了電梯,他便怔了怔,只見樓道里站著幾個穿著睡衣的男男女女,站在何輝的公寓門口焦急吵鬧。
“剛才是小偷來過了,我聽見了這人喊抓小偷!”
“把頭都打破了,救護車還沒來?要不我們直接送他去醫院吧!”
“這可怎么辦,還活著吧?”
何洲推開那幾人走近門口,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目光,邁進屋內,立在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男人——何父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我很乖,你們不用太夸我了,真要夸我,也沒必要夸幾千字,夸個八九百字就行了,意思意思一下嘛,好了我要變成大丙丸子了,滾啊滾啊滾走了,晚上滾回來看,要是沒有八九百字的夸獎,哼哼,我就真的變成丸子不當碼字機了/(ㄒoㄒ)/~~雖然好久沒變碼字機了~~~~~~~~~~~~~~~~~~~~~~~~~~~~~~
☆、第 57 章
救護車來得很及時,小區附近就有一家醫院,路上只用了十分鐘。
鄰居們都在議論紛紛,有幾人是新住戶,有幾人是老住戶,老住戶在將何洲打量了一陣后終于確定他就是何輝的弟弟,轉了頭對其他幾人解釋,醫護人員抬起擔架走了出去,地上的血泊腥紅駭人,大伙兒都不敢看,只有何洲面無表情地盯著血泊看了許久,直到醫護人員喊家屬,他才微微動了一下,頓了頓便邁步跟了上去。
到了醫院,沒多久民警也趕到了。何父的傷并不輕,又失血過多,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民警站在過道里給何洲錄口供,問他:“你沒看到可疑的人?”
“嗯!”何洲轉著手中的香煙,眉頭微蹙,似乎不愿多費口舌,每一個回答都極其精簡,更多的時候是一問三不知。
到最后民警顯然不耐煩:“你是不是他兒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何洲嗤笑一聲,將手中這根還未點著的香煙一折,瞬間揉成一團,漫不經心道:“不是!”
民警愣了愣。
孫回在家中強撐著眼皮,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又跑去廚房泡了一杯咖啡,等到凌晨一點多時才接到何洲的電話,何洲低笑:“就知道你一定不聽我的話,這么晚還不去睡!”
孫回道:“那是我料事如神,睡著了也要被你這個電話吵醒!”
“小神仙!”何洲輕輕地念了一句,又說,“我晚點兒回來,你早點睡!”
掛斷電話,何洲看了一眼擺放著監控的位置。
這區的民警盡職盡責,在醫院問完筆錄,又及時趕來公寓勘察現場,問了幾個還沒休息的鄰居,折騰了許久才離開。
何洲已在客廳里枯坐了半個多小時,剛剛才想起來要給孫回打個電話。
這會兒四周靜謐無聲,家具上沒有灰塵,沙發邊的小茶幾上,那個相框依舊穩穩擺放。
據鄰居先前所說,何父在一個多禮拜前回家,老鄰居都認識他,聊天時聽他提起這五年一直在外地做生意,如今打算退休,這才回來了。
他們不是沒聽說何父當年是跟一個女人卷錢離家的事情,只是左鄰右舍低頭不見抬頭見,他們也不可能去反駁他的話。
何洲又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去主臥,翻箱倒柜地檢查一陣,除了幾件破衣服,另外再無行李,錢包里倒是有厚厚的一疊大鈔,似乎是他的全部家當,平日里就這樣出門充擴,這些錢還不夠抵消他支付的醫藥費。
孫回直到第二天早晨才知道這件事情。
她早早地睜了眼,見枕邊空空蕩蕩,以為何洲一夜未歸,走到臥室外看了一眼,正想打何洲的手機,便見對面的臥室門打開了,何洲站在門口笑:“我聽見了鬼鬼祟祟的聲音!”
孫回把眼一瞪,“你才鬼鬼祟祟呢,你幾點回來的?”
“三點多!”他折回屋內,將亮著屏幕的筆記本電腦闔上,屏幕里的客廳畫面一閃而過,畫中有人倒地,有人戴著一頂鴨舌帽往外跑。
何洲沒有跟孫回隱瞞這件事,說完后就見孫回瞠目結舌,問他:“那……那你就直接回家啦?”
何洲擰了擰眉心,略覺疲憊:“嗯,我讓李偉鵬在醫院里看著,沒事兒!”額前突然一暖,一只小手推開了他的手,軟軟地觸在他的眉心,何洲放松一笑。
孫回一邊替他揉著,一邊蹙眉苦思,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如今的小偷也太猖狂。
她知道何洲對他的父親有怨恨,也不知是該勸他不計前嫌去醫院,還是支持他不管不顧,她尊重何洲的決定,便問出了口,何洲思忖片刻,反問她:“你覺得應該怎么樣?”
孫回已經轉捏起了他的肩膀,聞言后想了想:“你要是真不想管他死活,也不會讓李偉鵬呆在醫院里了!”
何洲笑了笑,將孫回撈到腿上,獎勵似的親了她一口:“小蛔蟲!”
李偉鵬每隔一小時就打來一個電話匯報情況,何洲只靜靜聽著,不置一詞,該吃飯就吃飯,該上廁所就上廁所,公司里打來兩個電話,何洲找了一個借口說有事外出,一直等到下午兩點,李偉鵬在最后一個電話里說:“下了病危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