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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洲沒有馬上回家,他調轉車頭往堆場的方向行駛,一邊開車,一邊接起震動了許久的電話,那頭嘲諷道:“還以為你還在忙著把海州市翻個身呢,怎么就接電話了?”
何洲道:“有事?”
梅瑾安怒火攻心,“何洲,你知不知道你這幾天做了什么,叫了一大幫人滿世界找你的孫回,還跑到**哪里翻系統,你怕別人不知道你金屋藏嬌是不是,要不要順便跟我爸說一聲,我跟你其實半點兒關系沒有,他用不著重用你,反正周峰已經出來了……”
她正在火頭上,還沒說完卻被何洲打斷。何洲冷冷道:“放心,我用了你的名義!”
梅瑾安一滯,半晌說不出話,過了一會兒才笑了一聲:“你倒是聰明,也是,你從來都精于算計!”她卻仍不甘心,口不擇言道,“這么看來你也不見得多深情,這種情況下還能立刻想到用我的名字去辦事兒!”
何洲懶得繼續,方向盤轉了一圈,他隨手掛斷了電話。
梅瑾安捏著只剩下忙音的手機,氣得胳膊打顫,她向來鮮少在公司發貨,這下她打開辦公室的門,沖秘書劈頭蓋臉一頓罵,揪著小錯發泄一通,讓眾人戰戰兢兢。
“連這種格式都發給我,還要我幫你做,我拿你工資是不是?”梅瑾安將文件狠狠甩向秘書,視線一瞥,剛好看到行程表,她眼眸一轉,折身就跑回了辦公室,大伙兒剛松了一口氣,又見她風風火火摔門走了出來,拎著手包坐進了電梯。
孫回無趣地摁著遙控板,轉到省臺看南江市的新聞,眼睛卻一直盯著屏幕下方的時間,何洲說很快回來,也不知到底是多快,她還有很多話想說,還有很多問題想問。
正在走神,尖銳的門鈴聲猝然響起,孫回愣怔回神,甩開遙控板就往門口跑,碰到門板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何洲從來不會摁門鈴,動作不由一頓,視線轉向貓眼。
貓眼將人臉放大,圖像變得圓潤,卻依舊能看出門外女人姣好的容貌,精致的妝容,以及盛氣凌人的氣質,孫回不知道她是如何在沒有門卡的情況下進入這棟公寓樓的,她只知道一門之外的那個女人,是海山集團的副總經理,董事長的獨生女,以及別人口中的“洲**”――梅瑾安!——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的很少啊大家別著急,實在是時間不夠我回來的時候忙了一會兒私事,明天也是很晚更新,時間調整不過來啦,等我周末調整一下,問題是明天有爸爸去哪兒,萬一我晚上沒心思碼字怎么辦~~~~(>_<)~~~~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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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孫回左歪一下脖子,右歪一下脖子,眉頭打結一臉的不可思議。梅瑾安摁門鈴的速度不急不躁,好像篤定家中一定有人。
孫回想了想,往后退了一步,她覺得自己并不需要一尊門神,因此這個門是要開的,但開門后她必須要呈現基本的儀態,比如妝容。
門鈴勤勤懇懇地響著,孫回先去衛生間里洗了一把臉,又對著鏡子梳了梳發型,再跑進臥室快速換上一身飄逸的長裙,最后跑出來的時候又順手理了理頭發,大門一開,就見外頭的那張臉陰的像阿飄,恐怖片里飄來飄去的阿飄。
孫回故作驚訝:“你……找誰?”
梅瑾安屏著氣,脖頸上能清晰看見皮肉往里緊縮后凸出來的骨頭,她緩緩放下剛舉在門鈴邊的手,打量了一眼孫回。
長發小臉,清純漂亮,簡簡單單一件長裙,脂粉未施干凈清爽,梅瑾安瞟了一眼她的鎖骨,上頭印著一抹紅痕,她挑了挑眉,笑看孫回:“何洲似乎不在家?”
“你找何洲啊?”孫回堵在門口道,“他出去了,有什么事……哎哎!”她還沒說話,肩上便是一痛,梅瑾安竟用力推開她,想要闖進屋內。
孫回掰住她的手,胳膊一擋推她出去,梅瑾安也往回推,兩人暗自較了一會兒勁,梅瑾安沒料到孫回人小力氣大,孫回恨她高頭大馬欺負弱女子,最后她將全身力道匯于手腕,大喝一聲,竟將她推了一米遠,梅瑾安跌跌撞撞地砸上了身后的墻,站穩后震驚地看向孫回,氣得胸膛起伏不定。
孫回平平和和地笑:“抱歉這位小姐,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要擅闖民居嗎?”
梅瑾安卻冷笑一聲,拍了拍手上并沒有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何洲沒跟你說這房子是我找來給他的?”
孫回一愣。
兩人站在門口僵持不下,火藥味越來越濃,孫回愣怔片刻立時回神:“他沒給你錢?”
梅瑾安愣了愣,一時沒有明白,過了一會兒見孫回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她才知道這個“錢”是指房租,一口氣險些梗在喉嚨里,好半天才笑說:“他跟我之間不用談錢,怎么,何洲沒跟你提起過我?”
孫回點點頭,梅瑾安一笑:“我們這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你確定你不想請我進去坐坐,還是就這樣等何洲回來,讓他請我進去坐?”
孫回笑了笑,拉著門說:“那就聽你的,等他回來再請你進來吧!”說著,往門里退了一步,隨即將大門推回,梅瑾安立刻上前擋住,冷冷道:“連門都不敢讓我進,你怕什么,你這樣沒名沒分地跟著何洲,圖他的什么,不如告訴我!”
孫回沒來得及闔上門,又聽她說出這樣刺耳的話,忍不住止了動作。梅瑾安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把大門又大力推了一下,亮堂堂的客廳一覽無遺,她也沒再強行闖入,只抱臂道:“你被你爸媽賣給了何洲,還真打算就這樣繼續下去了?他那個時候買你似乎花了不少錢,你爸媽倒享清福了,現在連你的學費都能省下,賣了你一舉兩得!”
孫回面色煞白,放在腿側的手捏成了拳頭,再也沒有先前的那股氣勢,隨著梅瑾安的一字一句,她覺得周身如陷冰窖,血液都凝凍停止。
梅瑾安兀自笑著:“你難道不奇怪他當初窮成這樣,哪來的錢買你?”她湊近孫回,“是我給他的!”說著,又退回原位,裝模作樣的想了想,“哦,這么一來,好像買你的那個人是我?”
孫回成了啞巴,不敢置信的看著梅瑾安,似乎根本聽不懂她的話,也沒去想梅瑾安怎么會知道當年的事情,也沒去質疑何洲的錢竟然出自她的手,她覺得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而她也根本不愿承認,在她被何洲以“保護”的名義隱瞞所有的時候,面前的這個女人,早已站在何洲身邊,與他一起工作,一起成就現在的何洲!
“你就甘心一直被蒙在鼓里?被家人拋棄,被姐姐忘記,你被何洲藏在這間我替他找來的房子里,到底是真喜歡他,還是為了生活?”
“你年紀小,要是為了生活也難免,我可以幫你,怎么說你也是我買來的,你要是喜歡他,我可以奉勸你一句,你配不上他,你只能不斷的給他找麻煩,你一聲不響的跑得沒影,讓何洲動用人力物力去找你,差點兒掀了天,你是不是還覺得很自豪,以為在拍電視劇?”
梅瑾安冷笑:“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不是呆在屋子里頭故意不開門,見到客人又用蠻力推人,出了事兒只會掉頭逃跑,你憑什么住在這間屋子里?別提什么愛情,幼稚可笑!”
孫回眼睛通紅,面色蒼白,身子忍不住顫抖,梅瑾安不屑道:“這樣就想哭了?小姑娘,這里不適合你,你現在應該跟你的同學一起喝奶茶聊明星,跟男同學玩玩兒曖昧,而不是礙事的擋在這里,你又有什么能力拴住何洲?年輕漂亮這種廉價資本,出得起錢,多得是小姑娘排隊,等何洲膩了,你怎么辦?”
孫回覺得指甲已經嵌進了肉里,生疼生疼,刺激得她漸漸咽回眼淚,冰窖的寒冷促使她挺直脊背,傲然昂首,淡笑道:“梅小姐,你現在是以什么立場在跟我對話,是房東?是何洲的上司?還是一個女人?假如是前面兩個,我不介意你去找何洲說,假如是后一個,我只是奇怪,我沒名沒分,你的名分又在哪里?”她笑得泰然,心臟始終沉沉,背光而站,脊背卻絲毫沒有被陽光熏暖。
“第一我不認識你,第二,這是法治社會,人口買賣是犯法的,我看你也是人模人樣,學歷應該不比我低,請注意措辭!”手攤向電梯的方向,示意道,“慢走不送,不要犯公主病以為誰都歡迎你,我年輕我幼稚的起,你確實年紀大了!”說罷,“砰”一聲,大門緊緊合住,切斷所有光線,梅瑾安被她突然關門的舉動殺了一個措手不及,下意識的震了一下,怒不可遏地又站了半晌,才冷笑一聲離開。
門內,孫回先是呆滯地杵在原地,手掌貼著冷冰冰的門板,想它是什么材質,為什么會這么涼。
正是盛夏時節,海州市雖然沒有南江那般酷熱,但也不至于冰天雪地,可能是剛才大門開了太久,空氣流通,使得空調里的冷氣全都吹了過來,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