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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回又問了幾句,何洲都柔聲回答了,包廂門卻在這時突然打開,有男同事尿急往外走,見到何洲站在門口打電話,大笑著沖他喊:“洲哥,你背著咱們洲**跟誰打電話呢!”說著,又朝包廂里起哄,“**子,快來檢查洲哥手機!”
包廂里立時傳來笑聲,何洲捂住話筒,示意他把門拉上,又背過身想繼續講電話,卻在看到對面臨墻而立的那人時怔在原地。
孫回只見到有人喊完那句話,包廂里立刻哄笑,她不知道“洲**”是不是那個坐在斜對面含笑不語的梅瑾安,她見到她的姐姐孫迪,就坐在梅瑾安身旁,偌大一間中餐廳,所有的喧囂都抵不過那間包廂里的寥寥數語。
孫回愣愣地掛斷電話,在包廂大門重新被闔上的那刻,她轉過身就往門口沖,眼前人影憧憧,她跌跌撞撞,聽見身后有人喊了一聲“洲哥”,接著便是又重又快的腳步聲,然后有人驚呼,“乒呤乓啷”一陣,似乎撞翻了人或物,孫回只管蒙頭跑出去,跑到空曠的地方,跑到空氣新鮮的地方,跑到看不見那間包廂和那個男人的地方。
候在外頭的李偉鵬剛找到幾十米外的一個停車位將車停穩,遠遠地便見孫回從中餐廳里沖出來,他驚愕地愣了愣,趕緊朝她跑去,誰知剛跑了幾步,橫里突然襲來一輛車,擦著地面打了一個彎兒,李偉鵬來不及躲閃,驚叫一聲就摔倒在地,還沒反應過來,那輛車已呼嘯而過,待他重新站起身,前方的十字路口哪里還有孫回的身影,而那輛撞向他的車,也拐了一個彎兒消失不見了。
車子一開始的速度極快,拐過彎兒以后又迅速慢下,駕駛座上那人捏緊方向盤,牢牢盯著面前那個急速奔跑中的女孩兒——
作者有話要說:唔先說明,放心放心,這倆人不會因為這種事情互虐的。吐艷~我劇透了哼哧~
不開心不開心q(s^t)r老丙其實這兩天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所以都不想話嘮了。
說個掉雞皮疙瘩的話題,夢想和現實怎么抉擇?其實我老早就在想這個,以前是因為有夢想,結果我慢慢發現,即使夢想已經到了手中,沒有現實還是不行,其實說到底還是我能力不足,真要有本事,夢想和現實絕對能兩全,能平衡,能兼得,可是我眼高手低,明明能力不足還不停為自己找借口,裝清高,但其實打心底里就想奔著現實走了,等我哪天真奔現實去了,我的夢想就要“砰”一下,碎了!
第51章
孫回跑得極快,似乎都能聽見“嚯嚯”的風聲,路邊景物急速倒退,連炎夏的熱浪都化作了涼風。
跑了一陣體力漸漸不支,速度慢了下來,她才發現自己像是在火上烘烤,早已汗流浹背,雙頰滾燙。
孫回彎腰扶住膝蓋,喘著氣歇了片刻,才緩緩直起身,掃了一眼四周,建筑陌生,應該從未來過。
她怔怔地杵了一會兒,才提起已經僵硬的雙腿往前走,一邊淌著汗水,一邊茫然四顧,本就漫無目的,東南西北也不甚在意,等到陽光越來越猛,她才重新辨認自己的位置,倚著一根電線桿隨意蹲了下來,疲憊地合了合眼。
她似乎已有一年半未見到孫迪,不知在什么時候,她將最親近的親人埋藏了起來,學習打工,與何洲相依為命,根本無暇思慮其他,直到現在,周峰和孫迪接連出現在何洲身邊,出現在她的面前,孫回突然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只是不知哪個是夢里,哪個是夢外。
呆呆地蹲了一陣,雙腿已經發麻,孫回扶著電線桿顫顫起身,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響了一陣對方才接聽,孫回發現喉嚨干澀的厲害,“媽……”
孫母意外道:“回回?”
自孫回離家,除了頭一年春節時孫母來過電話,之后便再無消息。今年春節孫回仍在海州市度過,除夕夜當晚再一次接到孫母的電話,聽那頭唉聲嘆氣,說孫迪也沒有回家過年,倒是也關心地問了問孫回的境況,聽她仍呆在“黑社會老大”身邊,孫母又悻悻地沒再多說。
孫回早前便知孫迪是來海州打工,只是她沒料到孫迪近在眼前。她問孫母是否知道孫迪的工作單位,孫母回答:“好像叫海……海山集團?”
孫回又問:“她工作多久了?”
“就是你走了以后她就去那兒了……”頓了頓,孫母又噤了聲,似無顏提起這段過往。
掛斷電話后便見來電提醒的短信發了過來,孫回看了一眼那串熟悉的號碼,將手機關機,嘆了口氣。她累得不想動,可又不能一直呆在馬路邊。
海州市很大,從前孫回總在位于市中心的公寓附近活動,這會兒跑到了另一個城區,環境一時變得陌生,好像從未認識般,第一次踏上這塊土地。
孫回走走停停,也不管汗水涔涔而下,她一邊觀察路標,一邊將混亂的思緒梳理清晰。不知走了多久,她走進路邊一家飯店,尋了一個空位坐了下來,原本沒打算叫食物,服務員卻已拿著紙筆走了過來,孫回只好叫了一點吃的。
吃完東西,她又一直呆坐到天黑,眼見到了用餐高峰期,她也不好意思再霸占座位。
出門時沒有帶太多現金,孫回翻了翻錢包,找到一家賓館住下,關上門后她直接趴到了床上,直到又熱出了一身汗,她才爬起來打開空調,拿出手機開機,發了一條短信,隨即又立刻關機。
彼時海山集團附近的十字路口|交通擁堵,李偉鵬從東面跑了過來,氣喘吁吁道:“洲哥,那邊也找過了,沒人!”
何洲垂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七個字,“沒事,讓我靜一靜”,連句號都沒有,這是孫回在七小時后發來的第一條信息,他已在這四條馬路上找了她七個小時。
何洲退出收件箱,立刻撥打孫回的電話,響了一會兒他便掛斷,又重新撥打,反反復復四五次,機械的女音絲毫未變,他的臉色愈發陰沉,李偉鵬站在一旁有些發憷,小心翼翼道:“洲哥,她會不會已經回家了?”
何洲并不理他,只兀自重撥,馬路上一輛輛的車子呼嘯而過,路燈和車燈將這片地方照得通明,何洲的面色隨著飛馳而過的車輛忽明忽暗,直到手機電池即將耗盡,他才放下手,啞聲道:“把兄弟都叫出來!”
四十分鐘后,二十多個兄弟兵分四路,每支隊伍分工明確,餐館、旅店、娛樂場所,凡是在這四條街上的店,他們一家都不放過。
等到第二天天亮,何洲又找人去交通部門打探,下午又找到關系去公安部門查找旅店入住登記信息,一直等到天黑,那頭終于傳來消息,何洲踩過滿地的煙灰,怒氣沖沖地上了車,卻在十五分鐘后褪去所有怒氣,怔怔問道:“退房了?”
前臺怯怯地瞟了一眼突然沖進來的七八個男人,小聲回答:“是,中午十二點就退房了。”
十二點過后便要多算一天房費,孫回掐著時間退房,跑去附近的提款機里取出一些現金,買了一些換洗用品,又隨便上了一輛公交車,下車后重新找了一家連鎖酒店入住。
換地方住的原因有兩點,第一是省錢,第二是她使用了銀行卡,想到何洲極有可能根據銀行卡的信息找來,她才果斷退房。
孫回昨晚一夜未睡,天空微亮時才闔了一會兒眼,醒來后又一直迷迷糊糊,她只想再冷靜一下,將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一遍,否則回去之后何洲也許又會一直呆在她身邊,她根本沒法靜想,孫回苦笑了一聲,又或者她一直在試圖說服自己,何洲的種種隱瞞是因為不得已的苦衷,比如周峰和孫迪的出現,比如那個他人口中的“洲嫂”,而她必須要努力替他想到苦衷,應對他的沉默或者借口。
那頭何洲一行人剛剛離開,旁觀的服務員立刻靠到柜臺上說:“你說是來捉|奸的還是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