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xto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孫回嚼著糖醋排骨搖搖頭,嘴邊都是排骨汁,小妹遞給她一張紙巾,孫回接過擦了擦,又指著小妹的嘴角讓她也擦,兩人無聲無息,把柜臺外的一干人晾在了那里。
正在每個人都唱起了獨角戲的時候,經過大氣層的重重過濾,五月以來最猛烈的一道陽光從門口普照進來。
這道光來勢洶洶,碎金鋪天蓋地,就像極夜中天空突然撕裂,光束以突襲之勢刺進所有人的眼中,下一秒,一塊黑紗突然蓋住了撕裂的洞口,所有的光都被堵截在黑紗背后。
何洲踏進來的那刻,狹窄的門口被堵住了大半,光線消失,一股寒氣倏地逼近。隨著他的靠近,男男女女一個個都噤了聲,眾人只見他冷峻異常,眉眼如冰雕,深邃冷冽。他插著褲袋,視線掃過在場眾人,目光所及之處鴉雀無聲,幾步之后終于走近柜臺正中,周圍的學生都貼著墻讓路,卻仍覺得他占據了所有的空間,重重壓力莫名而來。
孫回叼著最后一塊排骨,“啪”的一聲,排骨落回了碗里。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店外的人行道上,人行道一側的綠化帶邊有幾張木椅,時常有小情侶坐在上頭曬太陽,不過今天的木椅被幾個大男人占據了。
從奶茶鋪離開的幾個男生奇怪地瞅了眼木椅的方向,又轉頭留戀地看了看鋪子,垂頭喪氣地愈行愈遠。
午后的奶茶鋪靜謐溫暖,三張小桌依墻擺置,墻壁上貼滿了五顏六色的小紙片,有人紀念愛情,有人哀悼成績單,還有人寫道今天的吃喝拉撒瑣事。何洲淡淡地瞟了幾眼,只見最外面的兩張紙上印有孫回的大名,字跡潦草,可見寫這兩張字條的男生是何等鬼鬼祟祟之徒。
田恬咬著吸管坐在最里頭的一張椅子上,時不時地偷偷打量一眼何洲。
何洲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閑西裝,桌椅對他來說似乎有些小,他需將雙腿擱在過道上。雙肩寬闊,遮住了密密麻麻的一堆留言紙,他微微抬頭瞟了一眼對面的布置,硬朗的弧線自下巴起,猶如刀尖精心攥刻,延至耳后,連鬢角都打磨的規規整整。
他隨意打量裝潢,視線不經意地掃過田恬,那道冷冰冰的、漫不經心的目光,激起了田恬心中的浪花,她猛得一滯,紅暈倏地染上面頰,又在見到他冷寒的臉上突然勾起了淺笑時心跳如鼓。
冰塊隨著孫回的羞怯靠近而緩緩融化,孫回捧著精心調制的雙皮奶說:“這家店的招牌,奶味很濃。”
何洲舀了一勺,點點頭道:“好吃!”
連聲音都這般渾厚,田恬捂著小心臟,用力咬破吸管。
奶茶店里只剩下了三女一男,小妹坐在柜臺里聽歌看書,田恬自稱等人,坐在一旁扮演電燈泡,孫回依著何洲小聲說話,音調輕輕軟軟好似催眠,連直線的陽光都好像曲成了波浪,綿延在這間小小的鋪子里。
何洲太過醒目,來來往往幾人頻頻打量他,外頭長椅上走來一個男人附在他耳邊說了什么,何洲小聲應了幾句,那男人又坐了回去。
另一邊,黎秋生悠哉游哉地喝著茶,客人看了兩次手表,終于不耐道:“黎老板,這都已經半個小時了,那邊是個什么意思!”
黎秋生笑道:“我剛才打電話問過了,說是在忙,很快就到。”
客人起先怒氣沖沖,又等了十分鐘后開始忐忑不安,再過十分鐘還是沒見何洲出現,他不太坐得住了,想起先前與海州溝通時的幾次爭執,自己是否壓價太多,真的引起那頭的不滿?
何洲吃完一杯雙皮奶,放下盒子聽孫回說:“你干嘛讓朋友都呆外面,讓他們進來吧,我請他們喝奶茶!”
孫回以為外頭只坐了兩三個人,她沒見到三輛轎車都停在路邊,整整十個人或坐或立或走來走去,他們雖然著裝不一,可在來來往往的學生中實在鶴立雞群,附近的保安已狐疑地巡邏數次。
何洲笑道:“沒事,他們待會兒就走了。”
果然,過了片刻,當屬下第二次附耳過來說了幾句,何洲終于遣散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同伴,遠處的保安只差雙手合十謝天謝地了。
孫回今天笑容滿面,調出的飲料像是加足了蜂蜜,幾個熟客被這飲料甜得舒爽,小聲問孫回:“這是你男朋友?”
何洲已在那里坐了近兩個小時,偶爾喝一口綠茶,偶爾翻一翻手中的雜志,一旦聽見有人向孫回問話,他就抬起頭,朝柜臺那里勾一勾唇。
孫回男友正坐在奶茶店里的消息不脛而走,喜歡孫回的男生扼腕長嘆,丁卓祥終于前來接田恬,拽著舍不得離開的田恬莫名其妙。
小妹見蒼蠅終于走了,笑著揮趕孫回:“你去吧去吧,店里我一個人看著就行了!”
孫回三呼萬歲,拉著何洲直往外奔。
何洲卻沒帶她回家,而是牽著她的手逛校園,逛完一圈后兩人也將這一月的近況交代清楚。到了傍晚,孫回應何洲的要求,打電話招來室友,謝嬌嬌眨眼就到,興奮說:“終于想著我們,請客請客!”再一看何洲,她驚得險些掉下巴,“天哪這是什么時候逆襲成功的!”
蔡茵唯加上注釋:“這叫潛力股!”
只有符曉薇還像一個正常人,也不再像從前那樣,見到何洲就詢問周松軼的事情。
耐心總有一個限度,固執也終有軟化的一天,符曉薇找了周松軼兩年半,不知在什么時候,她突然不去網吧通宵了,只是她變得愈發無精打采,似乎失去了生活的導航。
何洲在返回南江市的第一天,一直在陪伴孫回,客戶被他晾在一旁,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重新聯絡上。黎秋生對何洲說:“他昨天走的時候臉黑的像個什么,你確定他會繼續合作?”
何洲的回答險些讓黎秋生絆倒:“不確定,我只是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拿喬!”
索性那客人只在回去的時候咒罵了何洲一晚,今天照舊扯著一張笑臉談生意,僵持了兩周時間,他到最后沒占上半分便宜,何洲事后告訴黎秋生:“生意場上,也就看誰能硬到最后,見好就收不適合我!”
一別三日真當刮目相看,黎秋生笑道:“我還真是沒看錯你!”眼光一轉,他忽的壓低聲音,“梅總很看好你,撥了這么多人來幫你做事,不過辛辛苦苦也是替別人打江山,這個年紀該為自己考慮考慮!”
何洲淡笑不語。
何洲回來了,孫回又灰溜溜地搬回了公寓。
何洲帶回兩臺筆記本電腦,他叮囑孫回不許碰,里頭都是公司數據商業機密,孫回撇撇嘴直道“不稀罕”,何洲笑著摸摸她的腦袋,開始了早出晚歸的日子。
黃毛算得上是何洲最好的兄弟,何洲在回來的第五天與他相約吃飯。
“聽說你跟利敏好上了?”
黃毛訕笑著撓撓頭:“**子跟你說的?那大嘴巴!”
何洲笑了笑:“這幾個月多虧了你,回回說你幫了她很多。”
黃毛稱這只是舉手之勞,何洲也不是沒給他好處,他見何洲這次回來身邊跟了許多人,話里話外都表示想跟著何洲混,何洲打斷他:“你是我不一般的兄弟,別跟著做這個!”
黃毛對他現在的生意也心中有數,聞言后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感激。
何洲又道:“你年紀還小,將來還長著,幫我做點兒別的事吧,不會虧待了你!”
黃毛這才笑笑,聽何洲道:“我聽說李永勝想找關系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