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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開始懷疑自己江湖百曉生的地位,困惑得摸了摸下巴。
從這里問不出答案,符曉薇又打起了監(jiān)控的主意,“這里網(wǎng)吧kyv里總有監(jiān)控,一年前一定拍到過他!”
黃毛哈哈大笑:“妹妹你別逗了,一年前的監(jiān)控?你當那些錄像這么值錢?再說了這又不是你家開的,誰會給你看啊!”
何洲瞥了他一眼,黃毛又干笑著撓撓頭。
孫回的肚子叫了一聲,她后腳跟點地,轉(zhuǎn)了一圈走向柜臺,問利敏:“有沒有什么填肚子的東西?”
利敏看也不看她,不情不愿道:“有,餅干四塊五,泡面五塊。”
孫回趴在柜臺上,慢吞吞說:“好貴……”摸出了一張五元紙幣遞給她,“餅干!”
她覺得自己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雖然每天吃兩個蘋果減肥,但也千萬不能餓肚子,可惜個子不見高,肉也不見消。
孫回咬著餅干看向門口,何洲和符曉薇還在那里說話,黃毛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
符曉薇應該在找那個叫周松軼的人,孫回叮囑自己閑事莫理,誰都有秘密,符曉薇從來沒向她們提過,證明她不想讓別人知道。不過周松軼這個名字似曾相識,孫回總覺得在哪里見過或者聽過,但她肯定她不認識這個人。
回到座位上,她繼續(xù)和朋友聊天,高中班主任生了一個寶寶,班里的一對金童玉女分手了,初中班級要開同學會,問孫回來不來,孫回興奮敲打:當然來!
對方回復:那好,明年今日大家相聚母校!
原來是逗她的,孫回忿忿握拳。
三人趕在熄燈前跑回宿舍,詢問蔡茵唯晚自修的情況,得知平安無事后,第二天再次犯案,不過孫回的新鮮感已經(jīng)過去,她看不懂符曉薇玩的網(wǎng)游和謝嬌嬌呆的聊天室,索性跑到了外頭。
柜臺對面放置著一臺投籃機,她研究了一會兒上頭的按鈕,投進硬幣開始奮戰(zhàn)。水平太差,只進了兩個球,分數(shù)低得可憐,孫回卻越挫越勇,繼續(xù)將硬幣投進去,貼著機器努力投籃。
利敏忍不住嘲笑她:“我們老板五歲的兒子都投得比你好!”
孫回抱著籃球,回頭瞪了瞪她,氣憤之下連一個球都進不了,利敏繼續(xù)冷嘲熱諷。
過了片刻,后頭突然沒了聲音,孫回虎著臉轉(zhuǎn)頭,只見柜臺后頭已換了人,何洲站在那里,指著機器說:“時間快到了!”
孫回趕緊回神。
投籃的效果還是有的,孫回損失了十幾個硬幣,胳膊酸痛無力,她喘著氣撲到柜臺,“水……給我水……”
何洲遞去一瓶礦泉水,“兩塊。”
孫回點點頭,擰了半天卻擰不開瓶蓋,只能求助何洲,何洲看了她一眼,輕輕一擰便開了,孫回“咕嚕咕嚕”灌了兩口,再次重返戰(zhàn)場。
這一晚她就在投籃機和柜臺兩頭跑,渴了餓了就找何洲,一人獨霸機器,再苦再累也堅持到底,毅力非凡,眾人都在感嘆她的拼勁,最后謝嬌嬌和符曉薇關(guān)機出來,孫回終于歇下了,說道:“今晚運動量大,我一定能瘦兩斤!”
何洲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柜臺上的半包餅干和空蕩蕩的薯片包裝,默默地勾了勾唇。
周五這天,上學期的獎學金終于到賬,孫回榮獲二等獎,中午請室友們吃了一頓好的,下午美滋滋地坐車回家。
小區(qū)在旅館附近,以某某村命名,六層樓的建筑老舊,外墻早已脫落一片,遠遠望去,能見到家家戶戶的廚房紗窗上沾滿油污。
姐姐孫迪已經(jīng)到達,指著茶幾上的巧克力說:“給你買的!”
孫回歡呼一聲,抱過巧克力直道“姐姐好”,孫迪笑了笑,打量起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家伙。
譚東年的話她并不當真,雖說當時又驚愕又憤怒,可冷靜下來后她立刻回神,譚東年說的也不過是氣話,孫回才多大,他還不至于饑不擇食地肖想一個小孩子。
他只是在報復她而已,孫迪煩躁不安,趁父母還沒回來,她對孫回道:“你姐夫說今天讓我去民政局,我沒去,在這里呆了一下午,手機也關(guān)機了。”
孫回含著巧克力,蹙眉道:“姐,這樣也不是辦法,爸媽遲早要知道。”
孫迪點點頭:“我沒打算瞞太久,再想想辦法。”辦法倒是有了,她只是無處訴苦,從前的朋友自她嫁人后沒再往來,現(xiàn)在的朋友都是一群闊太太,唯有將苦楚說給妹妹聽。
孫回見姐姐難受,她也不好受,無奈她人小力弱,不能替她報仇,拿到獎學金的喜悅也被沖刷走了。
返校后正巧趕上江兵拿了薪水說要再還錢,符曉薇與他相約東英網(wǎng)吧,孫回守株待兔,終于在這天夜里等到他出現(xiàn)。
又還了一千塊,江兵去柜臺里跟何洲說話,孫回湊過來,賊兮兮地問:“彭昕真的懷孕了嗎?”
江兵不答反問:“要上網(wǎng)嗎?”
于是孫回遞過身份證,繼續(xù)小聲問:“她是不是懷孕了?”
江兵道:“不清楚。”
“你一定知道什么!”孫回蹙了蹙眉,瞅了一眼垂著頭自顧自忙碌的何洲,小聲道,“你告訴我吧,好不好?”
江兵皺起了眉頭,“你知道這個有什么意思,跟你無關(guān)。”
孫回一滯,呆呆地站了幾秒,才低低道:“這是我親姐姐的事情,怎么跟我無關(guān)了,雖然姐夫不一定回頭,可懷孕不懷孕對我姐姐來說很重要,至少如果彭昕沒懷孕,她的心情會好很多,那些背叛也不會讓她這么難過。”
江兵愣了愣,沒想到孫回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他突然想起她打架時那份護犢的勁兒,無奈道:“譚總說她肚子結(jié)實,打得這么狠也沒掉!”
孫回眼睛一亮,笑瞇瞇地道了聲謝,拿回身份證剛轉(zhuǎn)身,她又回頭加了一句:“是真的謝謝啊,不是假的!”
江兵笑了笑,連低著頭的何洲也抬頭看了她一眼。
姐姐孫迪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心情果然大好,她罵了幾聲“小妖精”,解氣道:“我就說沒這么容易懷上,這個賤|人!”她想了想,又道,“看來你跟江兵熟,你姐夫出去應酬什么都要他來開車,江兵知道的一定多,你幫我從他那里套點兒消息!”
“啊?”孫回撓撓頭,“這樣不好吧,我跟他其實不熟,他只是跟符曉薇有往來。”
“哪個符曉薇?”孫迪根本不記得孫回曾提過的這些室友,她也沒興趣知道,只說,“別啊來啊去,幫姐姐做點兒事怎么了,養(yǎng)你這么多年又不是白養(yǎ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