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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蠢。”楚敬苦笑，即便殺死幾個舅兄不是他的本意，可是偏偏他就是受騙上當了，”左信、周潮和路青慈當年調換了你的百里加急，把青鋒和青緂誘回京城。”

青絮的家書是要他們務必不要進京，可是內容卻硬生生地變成路青絮已經被幽禁，要哥哥們趕快回來救她，路家兄弟半信半疑，但是卻又不敢冒險，于是日夜兼行趕回了京郊，最后把大軍留在城外，進京想要了解狀況。

“路青慈？”青絮的表情不太好，這個堂弟在路家不是特別受重視，可是他居然會是叛徒？難怪楚敬當初語重心長的要他們更小心，也還好他是在這個時間點才告訴她，否則若是他當初說的，她定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楚敬苦笑了一下，“他們在路二路叁進京的時候，傳達錯誤的消息，讓我以為路二路叁把軍隊帶進京了，所以我才會下誅殺的指令。”等他發現狀況不對的時候，路二已經被射殺，路叁則是聽說路二身亡，下令進軍，導致成了謀逆的現行犯，當場伏誅，落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路二路叁的軍隊不容小覷，他當初動用了整個京師的羽林軍，而那時的羽林軍指揮官就是路青慈，在他惡意的隱瞞下，楚敬根本不知道路家軍還停在城外十里外不動。 實際上，如果路家軍進京，可能當下就可以改國號了，又或者青絮真的和路家勾結上了，直接號令路家軍攻城，也可能造成一場浩劫。

“之后就像阿絮知道的。”楚敬苦笑。

因為路二路叁身亡，皇后直接舉反旗，而一切都失去了控制，成了他無法收拾的殘局。

青絮沉默了很久，不能說楚敬沒有錯，錯絕大部分還在他身上，但確實路家也給了奸細有機可趁，而自己也因為一時的沖動，導致剩下的家族蒙難，如果在路二路叁身亡的時候，她肯脫簪請罪，或許還能保下剩下的家族成員。

“為什么，從不解釋？”她會不會聽是其次，重點是楚敬從來沒有打算主動告訴她這件事。

“沒什么好解釋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阿絮也不要想太多，我說了并不是想辯駁，只是因為你問了，我才說的。”他從來不覺得說出來會有什么差別，都是他識人不明，才害了他們。甚至，他是不想讓青絮知道這一切的，她只要怪他就好了，讓她知道了真相，她也會怪自己。

“……”青絮沒有繼續回話，她陷入了深思。

楚敬在她身旁，看著她疲憊的背影，手舉起來想要攬著她，卻又不敢，最后默默的把手放下。

“阿絮，如果流轉會讓人回到過去，不就代表所有的憾事都還沒有發生嗎？”楚敬說出了兩人當時聽江南總督的話時，不約而同的想法。

“如果憾事都沒有發生，是不是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他總是那么卑微、如此乞求。

青絮瞥了他一眼，“可是楚敬，你我都知道這些事情曾經發生過。”他們曾經相愛，也曾經生恨，只要兩人都還記得這些事，它就是存在的，就算時光回溯了，記憶也沒有回溯啊！

最后的希望仿佛破滅了，楚敬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阿絮說的沒錯，都回不去了。 ”如果青絮多花一些時間關注楚敬，就能看出，他眼里希望的火苗熄滅了，那雙眸子變成了一汪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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