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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景開旅長立下戰功,回江都。
時任江州督軍的李大帥為他接風。
一座中西合璧的古樓前,綠草坪,石桌椅,紙醉金迷。
前朝名角唐清如老先生的南曲班子唱罷一曲耳熟能詳的《桃花扇》。
“哪個英雄沒有過不去的江東。”李大帥兩鬢泛白。
縱的是烈馬,揮的是長刀,少年起沖鋒陷陣出了名——
馮景開著烏金色作戰服,鐵骨錚錚氣概,忽然柔情的點了頭:
“老子相中個姑娘。”
“老話講,叁十而立……”李大帥說起馮景開的終身大事就話鋒一轉,“警察署景署長不認你,可你的慶功宴,沒親人在像什么話,你猜,景家的誰來了?”
景安進場了。
十八歲少年,警校學員服,洋溢著意氣風發。
“大帥!”他敬禮,“過目!”
“你們這一代啊,年年出手不是酒便是表……”
景安張望著身后方向。
不遠處,輕盈又婀娜的少女,穿一件鵝黃色棉麻旗袍,開衩及膝,暈出柔和的光,美好的不像話。
“那是?”李大帥恍惚,她該穿旗裝的,真像阿,“還帶了只寶貝來?”
景安提起“明珠”心都是暖和的,“她在我心目中賽過女菩薩。”
明珠像心有靈犀,這才鼓足勇氣,一步步上前,景安又對她笑了下呢,天知道她有多緊張的由著景安所作所為,非要自己挽上他,她順從了。
娶了十叁房姨太的李大帥,好半天,“哦”一聲,“略有耳聞,景安為了自由戀愛,跟家里都快鬧翻了。”
“是甜水巷明氏傘鋪的小姐。”景安格外的護犢子。
“十六歲芳齡,念便民高中?”李大帥評頭論足,“算個狗屁小姐。”
不屬于明珠的上流社會——
這張席間其他年輕子弟,各有千秋的體面皮囊。
景安教明珠一一叫人,最先叫一聲“大哥”。
“人如其名。”
馮景開目光銳利,好似她將淪為砧板上的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