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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按照今天賀庭的說法,這個案子似乎不簡單。他作為起訴方律師,已經著手整理材料,接下來會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拉鋸戰。因為涉案金額和人員數目都比較大,預計光是走流程就要花一年左右時間。
“甚至可能牽涉到你們公司。”賀庭低聲告訴燕紓。
“我們公司?”
“因為被舉報的公司有大量和你們的款項往來,不過目前證據來看,倒是沒表明你們的高層有參與其中,不過后期肯定會來取證了解一些事實。”他又想起在材料里看見的一個名字,說,“對了,好像接受調查的人里有一個和你的項目組都有些聯系,姓王,你認識嗎?”
他說了那個王總的名字,其他更詳細的,出于保密的關系就沒更多透露。
“他之前帶頭和我們有過合作,但是后來換人了。”燕紓心里稍驚,怪說不得那天鐘深那么干脆地換了人,可能是已聽說什么,但她還是不放心地問,“會有什么影響嗎?”
賀庭回答:“不確定,這些細枝末節的部分,現在都不是關心的重點。”
那個項目的負責人是宋談西,今天他的狀態倒是沒什么異常。
但燕紓也不敢肯定,是消息還沒傳到他這里,還是他只是表現得若無其事。
燕紓抱著一大捧花回家,容昭樂聽到開門聲就一溜煙地跑過來,只是盯著,又不說什么。
但他那個眼神毫不遮掩,燕紓把捧花遞給他,“送給你的。”
他當然知道燕紓不會有什么閑情逸致去買花,就算特意買了也不會送給他,但她這個舉動,還是讓容昭樂有幾分喜悅,“哪來的?”
“公司樓下有活動,我同事覺得丟了可惜,帶回辦公室又沒人要。”燕紓扶著墻一邊脫鞋一邊說,“就拿回來給你。”
“正好家里花瓶差幾朵花,我先養著。晚飯我還在做,你再等等。”
鍋上還有湯在燒,容昭樂系著圍裙,把花放下就又跑進廚房。
燕紓換好衣服,還沒聽到樓下喊開飯的聲音,思來想去主動給鐘深撥去電話。
他接得很快:“難得。”
“我今天聽說,那個姓王的接受調查了。”
“你在關心我?”鐘深自然比她更早知道消息,或者說,在有風聲傳出前他就已猜到今天,“別害怕,我們這邊處理得很干凈,影響不到,頂多就是檢察機關派人來公司做點取證,倒可能會去你們項目組。不過那個姓王的八成是跑不掉了,你該高興。”
“他會有多重的處罰呢?”燕紓更在意這點。
“那得看有沒有人撈他了。”回想曾經,鐘家對他還是帶些討好的意思,可現在身份已經對調,“不過就我所知,應該只會是壯士斷腕的棄子。”
這樣說的意思,就是他不僅逃不掉,甚至還會背上本不屬于他的罪名。
燕紓的語氣顯而易見地輕快幾分,“今天同事送給我兩張話劇票,在周日晚上,你要和我一起看嗎?”
她本是打算邀請賀庭的,可那通電話以后,她就知道他抽不出身了。容昭樂周日有打工,但哪怕他愿意請假,燕紓也并不太想和他一起去。
“今天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鐘深煞有其事地望了眼天,盡管燕紓看不到,“知道我會問你花的事,先下手為強?”
“那是賀庭送的。”
“庸俗。”
“你來嗎?”
“來。”鐘深當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