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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一場大夢，夢醒之后他又覺得一切都不真切。

直到叁月后北上入都府，在端陽節(jié)那日偶然于人群中瞥見她的模樣，他方知那夢可能是真的。

不然，他又怎么會夢見一個千里之外未曾見過的女子？

又怎會夢見兩人結(jié)為夫妻，之后卻分外揪心的后半生？

宋佛海吹干信箋上的墨跡，將紙張折起起身走到小室外，遞交給正在整理賬本的銀朱：“把信傳回蘇杭，盡快。”

“是，佛爺放心。”

銀朱將賬本一摞，放在了長案左側(cè)，將信塞進袖中，道：“佛爺，這是都府近半年的賬本。”

“放這兒吧，我今日就開始核算。”

宋佛海聲音壓得很低，下意識地往身后看了眼。

小丫頭倒是沒有關注這邊，心無旁騖地握著筆桿抄書，他收回目光，叮囑道：“讓胡漁山看住宋貞，近七日不準他出夏摩寺一步，更是不準犯寺里的戒律。”

“你就告訴他，若是再敢生出事端，這叁個月的月例徹底就沒了。”

銀朱當即領命，笑道：“小公子怕是背后又要說佛爺你迂腐古板，嚴苛沒人情味兒了。”

“讓他說，我聽一次罰一次。”

銀朱低頭退出外頭的靜室，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經(jīng)閣。

……

唐錦捏著筆桿在走神，她眼簾下垂，眸子毫無焦距地落在紙上，腦子里卻是亂成一團。

門外的聲音仔細認真地聽，越發(fā)熟悉了。

她在哪里聽過呢？

文殊蘭發(fā)簪……掌心佛珠……糖葫蘆……

端陽節(jié)。

是了。

是那日買面具時遇到的公子。

唐錦忽然抬頭看向從門外走進來的宋佛海。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