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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法兒厚臉皮地當做什么都沒發生,更沒辦法把裴忱的恩寵當炫耀的資本。
這也……太羞恥了。
……
吃過晚膳,唐錦在院子里走了幾圈消食,之后就回禪房點了燈,繼續謄抄經文。
抄書賺錢,這銀子賺的也太容易了。
寫到疲憊時,熄了燈,閉上朱攏。
唐錦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嗅著沉沉的檀香,想著以后。
以后,裴忱厭倦了她。
她得離開,不能再礙著他的眼。
也不能留在都府。
裴忱早晚會娶夫人,也會有子嗣。
侯夫人會討厭她,若留在都府,那位氣量若是小一些,她怕是要吃苦頭的。
她不想吃這種拈酸的苦頭,也不想為裴忱吃苦頭。
所以,被厭棄后,她要離開都府。
去哪里呢?
聽說江南是個好地方。
叁月桃花芳菲,四月杏花梅雨。
銀濤無際,玉山萬里。
還有樓臺煙雨,四百八十寺。
著著實實是個……堆金積玉之地,富貴溫柔之鄉。
去蘇杭,還是揚州呢?
唐錦亂七八糟地想著,枕著干燥的枕頭,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屋內墻角下鬼影幢幢,意識一點點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