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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是不是在袒護(hù)這個小黑臉啊？”和“他是在體貼我吧？”之間猶豫了一下，墨斛選擇相信后者，感動地坐穩(wěn)了，幫朱燁打開一塊獨立包裝的花生曲奇，“說了半天餓了吧，吃個餅干吧。”

“謝謝。”朱燁接過，墨斛又好心情地給何昊遞過去一塊費列羅，“何先生也不要客氣。”反正都臨期了都給他吃了吧，吃完再買新鮮的。

“謝謝。”何昊不疑有他，接過來吃掉，道，“說了這么多，有沒有什么線索可以幫到你？你們家在泰國有沒有什么仇家？我這么問你不介意吧？會不會泄露你們的商業(yè)機密？”

“不會。”朱燁忙搖頭，他們家現(xiàn)在在泰國還真沒什么生意，早在上個世紀(jì)，有一陣因為資金緊張，他爺爺曾做過一陣白貨，但因為這玩意太損陰德，過了那個坎兒他們就放棄了，之后就再沒有走過金三角那條線。

不過說起來，過世的朱老太爺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認(rèn)識了朱礪的母親，生了朱礪，會不會……amanda跟朱礪有什么血緣關(guān)系？朱燁沉吟起來，老一輩人的陰私他知道的并不多，當(dāng)初朱老太爺是怎么找的朱礪母親，之后又為什么只帶回朱礪一個人，他母親去了哪里，還有什么親人……這些他一概不知。

但也許問題的關(guān)鍵就在這些他不知道的事情里。

“近二十年來在泰國應(yīng)該沒有什么仇家，至于更久之前的，我還要找我父親確認(rèn)一下。”朱燁解釋道，“不過也不排除別的可能性，比如有人買兇之類的。”說是這么說，但他心底里也清楚買兇的可能性不大，amanda在斗法過程中表現(xiàn)出的對朱家的仇恨和執(zhí)念，完全不像是被雇傭的殺手應(yīng)該有的，最大的可能性還是私人尋仇。而且以她的年紀(jì)來看，和朱家結(jié)仇也應(yīng)該是較早之前的事了。

“也對，你們朱家樹大招風(fēng)，難免有人不服。”何昊誠懇地說，“昨晚的事怎么說都是我的失誤，最近幾天我會逗留在海城，有什么用得著的地方燁少盡管吩咐。”

“不敢當(dāng)，何先生叫我阿燁就可以了。”朱燁本就感激他上次救了自己，今晚的事又加分不少，對他不由產(chǎn)生幾分親近之意，道，“不過這件事涉及家父的安危，可能還要麻煩你，等事情結(jié)束，我一定好好向你賠罪。”

“說得這么嚴(yán)重。”何昊眼中全是溫和的笑意，“既然我叫你阿燁，你也別叫我何先生了，我在家排行第二，又虛長你幾歲，不嫌棄的話叫我何二哥就行了。”

朱燁三百畝地里的一根獨苗，從來沒有把別人叫“哥”的習(xí)慣，聞言只得笑笑，但也算是默認(rèn)了。

墨斛端著咖啡杯看著他們你來我往情投意合，狐貍眼都瞇成了一條線，摸出指甲里那枚從amanda給朱燁的酒杯里弄出來的小黑粒，猶豫了一下終究沒給何昊下在咖啡里。

我真圣母，他暗自唏噓著，綠帽子都在頭頂飄了，居然還如此寬容大度放過了這個腹黑的小黑臉，魔神啊，您一定要寬恕我的善良，這都是我對阿燁森森滴愛啊……

三人吃完老宋做好的素齋，朱燁本要留何昊在客房小憩一會，被他拒絕了。何昊留下了自己下榻的酒店地址和房號，道：“我還有些公事要辦，就不在你府上叨擾了，有什么事打電話給我，或者直接叫人來酒店找就好。”

朱燁只得送他離開，回到客廳發(fā)現(xiàn)墨斛已經(jīng)洗好了水果，正給他剝葡萄：“來吃點水果消化一下，折騰了一晚上，一會好好睡一覺，公司那邊我已經(jīng)打電話叫行政秘書將會議延期了。”

“好，再打個電話過去，說我今明兩天都不處理公務(wù)，讓他們修改日程表。”朱燁坐下來，就著他的手吃了幾粒葡萄，道，“替我約十點半和董事長會面，我有些事要和他談。”

墨斛一一答應(yīng)了，又拿起個雪梨削皮，朱燁仰躺在沙發(fā)靠背上想了一會，道：“順利的話下午我們出發(fā)去鏈島，外公那里不能再拖了。”

“好好。”墨斛一提到唐一鶴就有點心虛，忙殷勤地將雪梨切片，沾著糖桂花喂給他，“你抽這么多煙，嗓子都啞了，來多吃點雪梨潤潤肺。”

朱燁樂得享受，吃掉大半個雪梨，看看表已經(jīng)七點半了，打了個哈欠：“我去睡一會，十點鐘叫我，你一會去一趟朱礪那里，把車開回來，就說我昨晚有急事先走了，沒來得及跟他打招呼。如果他問起amanda，你就推說不知道，昨晚我是一個人回來的，并沒有帶其他女人，看看他的反映。”

“好。”

朱燁伸了個懶腰，起身上樓，脫polo衫的時候發(fā)現(xiàn)胳膊痛得厲害，幾乎抬不起來，便喊墨斛來給他推紅花油。

“都腫了，還好沒傷到關(guān)節(jié)。”墨斛心疼的不行，運起魔修將雙手手心捂熱，替他用力按摩肩部，“女人太可怕了，你以后離女人遠(yuǎn)點。”

這么大的地圖炮也太過分了吧？朱燁嗤笑一聲，不理他。墨斛正色道：“你們?nèi)祟惥褪翘w淺了，總是容易被外表迷惑，其實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樣的，你不要執(zhí)著于性別，要注重心靈美。你昨晚一開始還對那個amanda 挺有好感的吧？男人果然都是視覺動物，其實她本尊還不是枯樹皮一張？以后你都改了吧，別喜歡女人了。”

“……”朱燁徹底被他雷翻了，用這么苦口婆心的語氣說這么無稽的事情，虧他想得出來！“我對任何人，包括男人和女人，都沒有興趣。而且如果真的要注重心靈美的話，你在我這里都被槍斃一百次了！老實說你也就這張皮還能看，內(nèi)心住著的根本就是個麥兜！”

“麥兜，那是什么？”

“就是豬！”朱燁揮開他的手，抽了面巾紙擦肩膀上的紅花油，“不然你怎么會在突破魔修以后的第一時間跑去擦地？正常人都會先出來看看我和小葵花有沒事出事吧？”

“我不是讓小葵花去保護(hù)你了嗎？我這兩天給他惡補了一些克制穢氣的法咒，就是為了對付amanda這類人的。”墨斛跑進(jìn)洗手間洗了手，又回來幫他換睡衣，“上次他去大宅吃飯，被穢氣一熏居然連人形都沒控制住，簡直丟我墨家的臉！再說之前amanda已經(jīng)被我打得差不多了，以他的法力應(yīng)該隨便就能料理掉，要不是何昊多事，小葵花已經(jīng)抓到她了。”

“……”朱燁只能安慰自己魔族教育小孩的方式跟人類不一樣，三個月的豆丁居然已經(jīng)能當(dāng)個人來用了！

雞同鴨講太痛苦，揮揮手：“行了我要睡了，你走吧。”

“呃——不要我陪你嗎？”墨斛失望。朱燁將他推出門口，“剛才交代你的事情我十點起床之前都要辦好，而且從今天起你睡客房。”

“為什么！”墨斛怒了，這是他做人的底線好嗎！

“因為你已經(jīng)突破了第三重魔修，我沒有義務(wù)再跟你雙修了！”

“我們是兩口子，我們在魔尊面前簽訂了婚書，婚內(nèi)冷暴力是犯法的！”

“去法院告我去吧，記得請個像樣的律師！”朱燁冷笑，點點他胸口，“你自己好好想想當(dāng)初都對我做了些什么，要不是看在孩子份上我分分鐘一槍斃了你！”

“原來你跟我在一起完全只是為了你外公！這么長時間你對我都是虛與委蛇，你居然不愛我……”墨斛傷心地扒著門框不讓他關(guān)門。朱燁都被他氣笑了：“你當(dāng)初不就是以我外公的性命要挾我嫁給你的嗎？你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現(xiàn)在居然怪我不愛你，是你腦子有問題還是我有病？你看我像是受虐狂嗎？”

“……”墨斛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顯然魔尊大人的情商完全不能運算如此復(fù)雜的問題。半晌，他好像忽然明白了點什么，誠懇道：“那我如果現(xiàn)在繼續(xù)用你外公的性命來威脅你，是不是就可以睡在這間臥室了？……不不，我開玩笑的，你把槍放下，呵呵，他是我的親外公我怎么能見死不救，我去做事了，我以后會當(dāng)個好老公和好師爺?shù)摹Ｍ戆玻粚κ窃绨玻脡粲H愛的！”

在朱燁開槍之前，他轉(zhuǎn)身一溜煙地跑掉了，速度之快簡直賽過飛降狀態(tài)的amanda。

我怎么會被這樣一個白癡威脅這么久的？這不科學(xué)！朱燁狠狠關(guān)上房門，將自己丟在大床上，喘了好幾口氣才平靜下來。

閉著眼睛睡了一會，居然有點睡不著，總感覺身邊空蕩蕩的很不對勁，隨手撈了個靠墊抱在懷里，似乎有點短，換成枕頭，又太軟。

總之手感都不如真人。

【三】 兩禽相悅

52

52、 ...

朱礪辦事滴水不漏,朱燁一覺醒來,便看見了晨報上登的“超模斬首案”。

“朱礪報的警？”朱燁一目十行看完報紙,問,“amanda的身體找到了？”

“是巡警找到的，在一座單身公寓里,他們還在找頭呢。”墨斛和小葵花毫無壓力地在他面前丟來丟去玩死人頭，“因為前一陣她和朱礪過從密切,所以巡警去了朱礪那里調(diào)查，今天早上還問詢了昨天參加派對的一些客人。你那邊也收到了通知，不過行政秘書已經(jīng)去處理了,我告訴他們你昨晚因為有公事，很早就和我一起離開。”

“唔。”朱燁端著杯咖啡慢慢地喝著，道，“兒子別玩了，去把死人頭收好，警察最近可能會來調(diào)查，別給我找事。”

小葵花撇嘴，抱著死人頭跑上樓去藏起來，又飛快跑下來：“爹，我要上幼稚園！電視上說幼稚園有點心發(fā)，還有很多小盆友一起玩。”

朱燁手頓了一下，若有所悟，也許是應(yīng)該讓小孩多接觸正常人類，免得將來跟他爸一樣不靠譜，對墨斛道：“去讓秘書安排一下，看能不能找個穩(wěn)妥的私人幼稚園，每天送過去上半天，交交朋友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