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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斛折騰了半天終于消停下來,坐在朱燁對面的腳凳上,道:“修煉降頭術這種邪門功夫,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而且他也不知道你會帶小葵花回來,就算練,殘害的對象也一定不是你們,要么是你們道上的仇人,要么是……你爸?不會吧,他們不是親兄弟嗎?”
朱燁心中一凌,墨斛見他變色,也正經(jīng)起來,道:“除了朱礪,你爸有沒有什么異狀?”
朱燁仔細想了很久,搖頭:“完全看不出,我了解我爸……等等,如果非要說什么異狀,這次回來倒真有兩個,一個是對朱礪特別親厚,完全不像以前那么嚴苛,一個就是特別能喝水,從我們見面到吃完飯,他喝了一杯秋梨膏、四杯熱茶、三碗老火湯、半斤桂花釀,還有兩大杯果汁。”
“這么多?他沒撐爆嗎?會不會你爸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水系魔族?”墨斛饒有興趣地摸下巴,“不然我的魔戒怎么一來就選中了你呢,這就是緣分吶……”
“你給我適可而止吧!”朱燁忍無可忍地踹了他一腳:“我警告你墨斛,以后再也不許這么說我爸!”
他換完衣服也沒穿鞋,只穿著一雙白色船襪,襪子邊沿露出圓潤白皙的踝骨,墨斛心癢難禁,雖然對吊炸天的岳父大人無法在短期內(nèi)產(chǎn)生什么感情,還是立刻連聲道歉,順手捉住老婆的腳摸了兩把,抱在懷里給他松筋。
“這件事太危險了,萬一朱礪身上真的有什么古怪,恐怕會對家里人不利,我必須排查清楚。”朱燁由著他給自己按摩,掏出手機在網(wǎng)上搜索“降頭”二字,可惜維基百科和各種論壇上都對這種東西語焉不詳,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想想也是,這種江湖秘辛一般都是師徒口口相傳,不可能有人這么大方放到網(wǎng)上來。朱燁有些失望,關了手機道:“要是外公在就好了,他參加過一些東南亞修行者的聚會,可能懂得很多東西。”
提到唐一鶴墨斛就有點心虛,為了避免老婆聯(lián)想起讓外公變植物人的罪魁禍首,立刻表忠心:“你不用著急,現(xiàn)在我們回家了,我一定每晚跟你雙修到天亮,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沖破第三重魔修了,那不如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反正孩子也睡了。”一邊說著一邊俯身過來,深情地看著他。
朱燁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黑壓壓一個人影壓了下來,墨斛英俊的大臉在他面前緩緩放大,豐潤的嘴唇像食人花一樣沖著他的嘴巴呼嘯而來。
“啪!”朱燁一把pia在他臉上:“你給我坐下,我還沒那么欠操!老子正事還沒說完呢!”
看得見吃不著,墨斛早就氣血翻涌了,沾了他的邊兒哪里還肯放開?抓住他的手腕硬給他扒拉下來,捏著他的下巴直接一個強吻壓下去,將他的舌頭吸出來反復蹂躪,發(fā)出嘖嘖的水聲。
“咔!”一聲輕響,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忽然頂住了左胸,墨斛動作一僵,猶豫了半晌才悻悻松開他:“有話好好說,不干就不干,你說了算,你說了算。”
朱燁氣息不勻,額頭青筋暴跳,雙唇像新摘的櫻桃一樣紅到發(fā)亮,沾滿水漬,手里卻穩(wěn)穩(wěn)端著他隨身的格洛克手槍,槍口就頂在墨斛左胸:“你再強我一次試試看!”
那玩意對我沒用好嗎?墨斛暗自腹誹,卻不敢再造次,深呼吸,在腳凳上坐好,舉起雙手:“我錯了我道歉,吶是你說要早點救你外公的,我就是配合你一下……”
“你再頂嘴!”朱燁抹掉嘴唇上的口水,氣急敗壞用槍托砸了他兩下,等墨斛抱頭求饒,才將子彈退了膛,咬牙切齒道:“別以為我沒法收拾你,總有一天……”總有一天老子修成巫術,把你打軟了再強x你一萬遍!以為老子ed就干不了你嗎!
仔細想了想,還真不行……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誰讓我稀罕你呢。”墨斛息事寧人地說,這么久以來他已經(jīng)完全具備了“化家暴為愛撫”的神奇技能(簡單地說就是精神勝利法),反正朱燁的毆打?qū)λ麃碚f就跟撓癢癢差不多,權當打情罵俏吧。“哎你剛說還有什么正事兒?”
朱燁喘勻了氣,恨恨道:“我爸抓了章覺希,我想見他,我爸不讓,你想想辦法,讓我能潛入我爸關押他的地方,我有些事要當面問他。”
“你爸為什么不讓你見他?”墨斛奇怪地問,朱燁嘴唇還有點發(fā)麻,用手背擦了擦,道:“我不知道,他說不想讓區(qū)區(qū)小事牽扯朱家兩代掌門,但我覺得不是那么簡單。”
“那你為什么又非要見他?你要問他什么?”
朱燁默然,良久道:“十年前他綁架了我,通過蛇頭把我賣到伊斯坦布爾,后來我大病一場,那大半年的記憶憑空消失了,后來我、我身體一直有些問題,我想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一想到那段空白的時光,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墨斛見他臉色不好,輕輕給他按了按太陽穴,一低頭發(fā)現(xiàn)他的手指神經(jīng)質(zhì)地發(fā)著抖,便握住了他的手,安撫地在他掌心輸入一絲涼氣,道:“你問你爸爸不就行了,還有其他當事人。”
朱燁不語,仰頭靠在搖椅靠背上,雙眼微閉,就在墨斛以為他要睡著了的時候,才道:“我不信他們。”
“為什么?”
“你別管那么多。”朱燁不耐地皺眉,道,“總之你有沒有辦法在不經(jīng)過我爸的情況下讓我和章覺希見個面?就像你當初、當初讓我陷入你的幻境那樣。”
墨斛面有慚色,搖頭:“對不起阿燁,當初我之所以能把你拖入那樣真實的幻境,是因為你是魔戒的主人,以我現(xiàn)在的法力,根本不可能對其他人做同樣的事情。”
朱燁大失所望,墨斛嘆了口氣,道:“讓我給你解釋一下,魔族的修為共有九重,最高的兩重叫做天人之境,除了傳說中的魔神,還沒有人能夠修到過。一般的魔尊都能修到六七重左右,但因為我太年輕,修為就格外差些,當初在須怡界的前身,不過才練到第四重而已。”
朱燁無語望天,就知道他這個魔尊是個殘次品,一個整天看韓劇的重度拖延癥患者能干成什么人事!
“第四重魔修,叫做‘結(jié)域’,達成后可以在現(xiàn)實世界中營造異次元領域,按人類的話來說,也就是在扭曲的空間內(nèi)形成各種離奇的幻境,給人造成錯覺。”墨斛完全進入了宗師style,抑揚頓挫給老婆科普著,“而只有修成了第五重魔修——‘通幻’,才能自如控制幻境中的各項屬性,操縱風、水、雷電,甚至是塵埃空氣,讓幻境化作實體,給對手造成真正的影響,消耗他的修為,傷害他的本體,甚至毀滅他的魔靈。”
“也就是說,就算是你上輩子,也不過是只能營造一點幻境而已?”朱燁總結(jié)了一下,“那你這魔尊跟牙獸之類的跟班有什么區(qū)別?我上次見安德魯還變出個小兔子的幻象哄小葵花高興呢。”
“他怎么能和我比!”墨斛不高興地說,“他那只是障眼法,是利用光影折射造成的視覺錯位!我說的‘結(jié)域’可是對空間的運用好嗎!”被老婆懷疑自己的戰(zhàn)斗力簡直是男人最大的恥辱!
不知道的還當你是物理老師呢!朱燁光剩下冷笑了,作為一個玄幻類存在,一個魔尊,你在這大言不慚說什么光影折射、空間應用之類的科學名詞真的合適嗎?
這根本不是你的畫風好嗎!
45
45、...
“算了我另外想辦法吧。”朱燁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剩下那幾重魔修你不用給我科普了,我不感興趣。”
“哎你不要失望嘛,我只說以我目前的修為無法結(jié)域,可沒說不能幫你審問章覺希啊。”墨斛瞪著眼睛道。朱燁心中一動:“你有什么辦法?”
墨斛摸下巴道:“你知道他被關在哪里?”
“應該就在祖宅里。”朱燁思忖少頃,道,“馬廄西側(cè)有個地下室,以前是存放草料的地方,因為總是返潮,后來就荒廢了,偶爾有人犯了事,我爸會把他關在那。不過如果章覺希被關在那里的話,一定會有人專門看守,而且那不遠處就是保安宿舍,動手很不方便。”
“那沒關系,知道他在哪里就好。”墨斛的狐貍眼微微瞇起,道,“魔修之于魔族,就好比內(nèi)功之于俠客,深了自然厲害,但不深也并不意味著就一定會撲街——因為還可以用劍術、拳法這類外家功夫來彌補戰(zhàn)斗力的不足。我新化成的這個身體現(xiàn)在雖然只有兩重魔修,但咒術和陣術都還在腦子里,殺傷力還是很大的,要不然你外公也不會……好的我們不提這個,你把槍收起來先。總之我一向很鄙視那種你來我往公平公正的戰(zhàn)斗,你一招來我一招,傻逼才那么費勁好嗎?”
“你直接說重點行嗎?”朱燁發(fā)現(xiàn)他的話嘮癥又有發(fā)作的跡象,忙“吁——”一聲勒住了他思維的韁繩,“你就告訴我要怎么才能見到章覺希!”
“我馬上就說道重點了!”墨斛示意他稍安勿躁,挑了挑眉毛,得意道,“其實,我善用毒。”
“……”得,藍鳳凰style又來了,朱燁額頭垂下三條黑線,動動手指:“你接著說。”
“是。”墨斛得令,拿過他手指上夾的煙卷抽了一口,幽幽道,“其實,我小時候的理想并不是當一個魔尊,而是成為一個魔醫(yī),按人類的話說,就是化學家和藥劑師的混合體,我擅長用各種材料炮制奇怪的丹藥,免費送給別人治病……當然有時候病情可能會加重,我畢竟是個業(yè)余的嘛。后來我還發(fā)明了藥咒,就是通過靈力將咒語附著在丹藥里,這種藥物比普通的丹藥針對性要具體得多,威力也大得多,后來被廣大群眾普遍應用。可惜我們須怡界不講究知識產(chǎn)權,一切發(fā)明都是全族人共享的,不然我一定申請個專利。”
表揚與自我表揚大會又開始了……朱燁默默站起身來,往大床走去:“我先睡了,你慢慢講,講到章覺希的時候記得叫醒我。”
“哎你別走啊,這就講到了呢。”墨斛忙將他按坐下來,道,“我曾經(jīng)研制出了一種藥咒,給人服食以后可以控制他的夢境,跟催眠的效果差不多,還可以遠程在夢境中問他各種問題,就是距離不能太遠,如果你確定章覺希就在那個地下室里,那你可以找借口去祖宅住一晚,我設法讓你控制他的夢境,試試在夢境中問他一些問題。”
朱燁大喜,如果能遠程催眠章覺希那就太好了,雖然他也可以設法讓保安放他進去,但那樣勢必瞞不過砂爺,他不想讓父親覺得自己在懷疑他。頓了頓,又狐疑道:“你確定?”墨斛這貨太叵測了,實在不敢輕易相信。
“當然。”墨斛不悅道,“我這個人最是光明磊落,什么時候說話不算了?”
朱燁:你光明磊落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