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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央不再做停留,只抱住書丹走出門外。
他一出來,就見阿藍急急忙忙跑來。
此次無央能找到書丹,多虧阿藍。
因各大門派都派了人來找這次江湖上作惡者,八重仙門當然也出了弟子,阿藍是其中之一。
書丹被擄走之時,他已然有所感應,立刻就趕了回來,但還是晚了一步,而后便是瘋狂的尋找。
但是巫觀的陣法與合歡宗卻是隱蔽,他沒有絲毫頭緒,一連掀了好幾個附近的魔修門派都沒有任何線索,不僅如此,無央順帶還殺了那江湖上作惡的之人!
這大約真是順帶的,那作惡的并非人非妖,而是一種魔。
此魔本是無形,因吸人惡念而生,久而久之修成了人形,又以修士修為與魂魄為食,日漸壯大,法力高強。
說起了這魔也是太過自負,因無央在入魔的邊緣,那魔聞見惡念便忍不住送上門來想吸人修為和邪念,哪里知道無央正在遇神殺神遇鬼殺鬼之際,不巧便將那魔給殺了。
接著無央便遇見了追那魔的阿藍等人。
阿藍知道書丹和無央一塊下山除魔,這時見著無央身邊沒有書丹便有點驚訝。
阿藍與書丹有主仆之約,隱隱約約可感知她方位,那方位奇特,阿藍便問了無央一兩句,無央一聽便尋了過來。
此時此刻阿藍見無央抱著書丹,還以為她受傷了,便立刻上前問道:“怎么了?可是受傷了?”
無央冷冷盯住他,書丹也轉過了臉,她看起來并無異常,不似受傷。
阿藍以為她嬌里嬌氣巴著她師父要人抱,便上前嘻嘻開口:“我的小祖宗,可是又犯懶了,來來我背你。”末了又朝無央行禮,“仙君莫要見怪,她許是受了驚嚇。”
在阿藍眼里無央成天一副冷冰冰的模樣,這回兒抱著人也一副要將人凍僵的模樣,顯然是不愿抱了,十有八.九是書丹賴著不走,他才勉強抱著人,怎么說也是她師父。
無央指尖微動,雙目微瞇,危險的氣息一瞬間發散開來,他冷冷的看著阿藍。
冰冷的殺意頃刻間沖了過來。
書丹抓住無央手臂的道袍,瞥了眼阿藍:“哪里要你背?我可是我師父的小媳婦兒,當然要師父抱著的。”
危險的氣息稍微收斂了下來。
“什、什么?”
阿藍收了笑意,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他看了一眼無央,“他是你師父。”
書丹內心暗暗嘆氣,這個阿藍怎么回事?他家老公可是個醋壇子,這會兒還有心魔,而且平時就是個狠人,一言不合就會動手,渡劫期大能想殺個小妖修,她來不及出口人就已經死了,剛才放過未嬌已經是勉強了,這會兒若是不高興,指不定阿藍得遭殃。
書丹看了眼無央,小聲地開口:“師父,我能單獨和阿藍說會話么?”
“他是我朋友。”書丹特意強調了‘朋友’二字。
大約過了許久,才終于聽見無央開口:“好。”
書丹推著阿藍走到一旁,有點兒焦急:“你別多說話,你沒見著我師父入魔了么?他一個不高興你小命擔憂!”
阿藍深吸一口氣,他直直看著她,棕色的瞳孔在日光下色澤很淺:“他可是使了什么手段?是不是要挾你?”
“沒有!我不是早就說了他是我夫君么!我喜歡他。”
阿藍笑了一下:“你不就是想吃點心么,你不是說他能做給你吃么?這些年不但沒做還苛刻你吃食,這樣的人,你怎么想的?而且他是你師父,師徒大倫,天下人都要指責。”
“他給我做了點心了,很好吃,而且阿藍,我看起來像是因為什么點心亂認夫君的么?”
阿藍眼皮動了一下,棕色的瞳孔里是書丹的模樣,他垂著頭看她,聲音很輕:“我也會做點心,什么甜食都會。”
書丹手指動了一下,她退了半步,片刻后她突然開口:“那主仆契約可以解開的,當年簽那契約是我想捉弄你,想報復你拿蜜騙我,我是壞心思簽了這契約的,想驅使你,是拿你當不要錢的打手,那契約雖說是百年,但是也是能解的。”
當然后來是拿他當朋友了,書丹看見他眼睛已經大約明白了,只是想讓他死心。
“不用。”阿藍的聲音很低,他的眼皮動了一下,“你瞧瞧我當年那樣壞,騙你,吃你,”他頓了一下,掀開眼皮看著她的眼睛,“一百年太少了,你可以驅使我更久……你瞧我修為也漲了,也有靈石可以給你買更多的東西了……”
他說著便逼出了心頭血,“給你。”
那心頭血浮在半空,紅色一大粒,乃是終生契約的心頭血。
書丹連忙躲開,并以靈器將其逼回,那心頭血立刻回了他身體。
“我不要。”書丹說。
阿藍在原地站了許久,突然搖著頭笑了起來:“你不是說給我做那刀么,做好了嗎?”
“做好了。”書丹往儲物袋里將揉捏了六品金黑蓮黑刀,那六品金黑蓮乃是無央在半路給她找到了,書丹閑著沒事就做好了,品相極好,乃是一極品大寶,而且可隨主人修為高低淬煉升級,是完全貼合阿藍制成的極品靈器,而且品性霸道,殺傷力極大,還能以靈力滋養自行修損。
阿藍看著那刀,盯了許久,喃喃開口:“好刀。”
……
“說完了?”無央站在依舊站在剛才那個位置。
“說完了。”阿藍已經回去了。
無央微微垂頭看她:“書丹兒可是怕師父殺了他?”
“師父會嗎?”書丹抬頭看著他眼睛。
無央突然笑了起來:“當然不會。”
他牽住她的手,低頭輕輕親吻她的手背,他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在日光下呈現出淺色的陰影——
“你不喜歡的事,師父永遠也不會做。”
然后他躬身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走吧,師父教你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