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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拿出了令牌,那人直接奪過去,或許是在用手摸著字紋,驚訝又透著疑惑的聲音響起,“左……護法?”
火折子點燃的火光啪的一聲燃了,一個身著黑衣,蒙著紅紗在雙眼上的人突然伸出手來,摸上他的臉,這時候他才注意到自己防曬的黑紗布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可能是在陷入流沙被卷了,不過有沒有對于現在而言都不重要了。
這個人明顯手法熟練,是有技巧的,即使是在臉上覆蓋了一層極逼真的人臉面具,恐怕這個人也是視它于無物,因為摸的是骨,而骨是最難偽裝的。
這下完蛋了,他緊張起來,要是不摸骨還好,可以想辦法混過去,哪想到居然這樣仔細,不得不佩服一句不愧是血教嗎?
沒有法子了只能先下手為強,正準備弄昏了這個人,在臉上撫摸的手忽然遠離了,“原來真的是左護法,是屬下多慮了,您里邊請。”
……什么?面前紅紗蒙眼的人主動讓開一條路來,他茫然了,從未預想過這種場面發生,難道自己跟那個左護法長得很相似,連骨像都是一模一樣的?
不過此時此刻身處敵營,狐疑有,卻不能堅持太久,必須趕緊進去,他硬著頭皮想要進去,身后的人突然道:“等等。”
身子立即僵住,他盡可能冷靜地說:“……還有什么事?”
“這個證明身份的令牌,您忘記拿了,”走上來,那人遞過來玉石做的令牌。
他這時瞳孔放大,近距離看見了輕薄的紅紗后面的景象,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那人道:“請保管好。”
拿過令牌,那人熄滅了手里的火折子,又退步慢慢隱蔽在黑暗之中。
繼續往前走,里面的洞穴有多條道路,終于有了火把,經常有黑衣蒙紅紗在雙眼的人在面前走來走去,似乎都很急匆匆,他卻覺得猶如進入了煉獄,因為無一例外,這些人的臉上竟然都是留著倆個血窟窿!紅紗是為了遮蓋,兩只眼睛全被挖出來了。
這個血教究竟是怎么樣的,他不知道,只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是天生殘疾,即使是瞎眼也用不著挖出來兩個洞啊。
還是教規如此?那可真是夠殘忍變態的,最可怕的是這些人都還照做了。
正理智混亂著,突然有一個藍衣依然雙眼蒙著紅紗的人走了過來,對著他行了個拱手禮,“教主,聽聞左護法出現,邀約立即會面,聊表安慰,還請左護法跟隨小人前去。”
……我能不去嗎。
當然,這句話只能在心里吐槽吐槽,他還是去了。
在洞穴里七拐八拐,總覺得要進入某個奇異的空間了,這人將他領到一處門前說:“教主就在門后,屬下不進去了。”
話音剛落,便轉過身離開,真不曉得他們是怎么在失明的情況下做到閑庭信步的,蝙蝠成精了么?
深呼吸一口氣,他鎮定住躁動不安的心神,推開了門。
輕紗,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紫色的紗在飄,明明無風,怎么會動?最里面放著一個長長的屏風,蠟燭在里面有數個,照亮了屏風里面,而外面只能看見隱約的人影,忽然有咯咯笑的銀鈴聲音,在這個寬闊并且風格鬼魅的空間里顯得十分詭異。
“左護法,你怎么不敢走上前來呀?是在害怕我們的教主吃了你不成?”
又一個相似的笑聲嘻嘻道:“誒,教主愿意吃了左護法,那是左護法的福氣,我們這些無名小卒還享受不來呢。”
自己這是一不留神進了妖精窩了嗎?他嘴角抽搐,這個時候突然有懶懶的男聲道:“你們這么愛開左護法的玩笑,我可不喜歡,若是他生氣了,不幫血教做事怎么辦?那樣的話,我就只好把你們兩個的衣服扒光,一寸一寸的割下皮肉來,串在鐵棍上烤,放在盤子里澆上一勺熱油,嗯,說著都能聞到那股香味了,專門用來宴請左護法討他開心一定不錯,覺得如何啊?”
空氣陷入死寂,那兩個女聲再也不敢說話了。
“開玩笑的啦,我怎么舍得你們兩個小美人做菜呢,疼都還來不及呢。”教主柔聲地笑笑,只是聽上去壓根就是在說謊。
那兩個女聲嗲里嗲氣道:“討厭,教主真壞。”表面上完全不當一回事地撒嬌,至于心里是怎么個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屏風后的教主悠悠道:“左護法,你還不打算上前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