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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線……他抬起頭,走出了密室,繼續往前面走,直到一棵開枝散葉幾乎要漫天了的松樹不客氣地攔去了去路,樹干在手底下顯得粗糙,長成這么大一棵起碼有百年的時間了,在這么貧瘠的土地上長大不容易啊。
抱歉了,我也是事出有因,不是存心要毀你的安分日子的,他轟倒了這棵樹,倒在地上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連根拔起,一點也沒有留下,土坑里啥都沒有,但他壓根就沒有往里面瞧一眼,抽出劍來,直直地插進樹大團大團根的中間,嘣的一聲,震得手不住發麻,找到了。
又抽回劍,手扒拉掉周圍的樹根,往里面擠,摸著一個冰冰涼涼的觸感,似乎是一個半圓手環,抓緊了扯往外面,掉下來一樣不小的東西,一個沉甸甸的大鐵箱子。
真是夠厲害的,埋在這土坑里接著被越長越大的松樹樹根團團包裹,已經生銹成了一大塊紅色的物質,看不出原來的模樣,這么重,基本是因為外面的紅鐵銹。
打開這玩意有點麻煩啊,這么多層的紅鐵銹,劃破了皮容易得破傷風的,古代治破傷風可是只能靠聽天由命,倒是可以用硫酸,但這里是古代……古代的硫酸……
想了想,還是回去找那塊劃有豎線的黑磚塊,劍插進縫里,一翹,他就知道會翹起來,提著這個堅硬無比的磚塊,開始用最原始的方式——砸。
沒有三下就受不住地開了,從里面咕嚕咕嚕滾出來一個東西,碰倒在腳邊,停下來不動了。
拎起來繩子,很不給面子的斷了,只好再撿,這下子可以仔細觀察一下了。
非常騷包的花型,一點也不彰顯霸氣,不過質地非常細膩,外面有數個絲帕包裹,雖然經過歲月的流逝大部分已經變成了一碰就碎。
正對著陽光也是很透,里面的雜質幾乎沒有,是上品,應該是玉石沒錯,但他從未見過又金又紅又綠摻雜的這種天然玉石,難以言喻的表情浮上臉龐,這玩意真的不是哪個造假大師的臨死杰作?
花型玉石的一面刻有——血教,一面刻有——左護法,他思量著,難道這就是那個人的意思?
沒聽過這個教派,他去問了趙元,趙元傻眼了,你就是前魔教教主為什么問我有關于你自己那個時代教派的詳細信息?當然也有可能是一百年的覺睡太多逐漸步入老年化了,一百多歲的老年人,善良點真的不能要求他的記憶力高出一籌。
開始翻閱古籍,一上午的時間過去,急匆匆地拿著一本古籍攤開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我查出來了,血教是一百年前的魔教,勢力集中在關外的大漠,因為經常挑釁中原太囂張,前魔教……咳咳前魔教教主閉關修煉之時,中原的江湖勢力親自前來討伐,只是未到,他們就先行發生了內部矛盾,激化后自相殘殺連根據地都被炸了個底朝天,如今的魔教只是個茍延殘喘的空殼子,血液換了個干凈,連當初血教這個大名也不敢用了直接稱為魔教。”
秦時問:“那么變成了殘渣的最初血教的根據地是否還在?”
趙元疑惑地說:“在是在,我這里還有當年江湖勢力到了那地之后描繪的地點圖,不過……你確定要一個人前去?那死亡地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大漠,你是有經驗,可是周圍隨時都有可能出現魔教的人,自立門戶的他們已經不是百年前的人,不講情分的。”
他淡淡地說:“既然那個人找的是我,那么一定不想其他人摻和進去,況且。”眼神逐漸冷了起來,“我也很想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心不在焉的回憶結束,他沒有回答店家的疑問,而是直接拿出了空空如也的水囊,“給我灌滿了水,你這邊有賣駱駝嗎?”
“當然有,您跟我來吧。”店家把他領到了后院,幾只健康的成年駱駝供他挑選,牽了一只出來,加上新購的干糧和水囊,付完銀兩便騎著高大的駱駝慢慢地走向了更遙遠的沙漠深處。
輕微的搖搖晃晃下,黑色的紗布遮在頭上,半塊邊緣垂落,白發隱隱約約在里面,陰影里,他看著一只手拿著的地圖,還差一段距離就到一百年前那個被炸的面目全非的血教根據地了,希望面對著那處廢墟可以找到更有用的線索,而不是一無所獲。
一只手把地圖折成方形的扁平,放好在衣服的懷里,鑲嵌著紅藍黃寶石的古董劍掛在腰之間,耀眼也顯得鬼魅。
駱駝的腳趾印一點一點延長向遠處,消失在高低不一的沙丘里,漫天的黃沙中化成一點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