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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就是那個王榮,我跟你一樣覺得,估計就是窮的叮當響不好意思講,這下子反倒要打腫臉充胖子了。”
丈夫問:“那你咋跟他們說的?”
“還能怎么講,當然是指了路就完了,那兩個可憐蟲。”她憐憫地嘖嘖了兩聲。
“你別多嘴就行,那樣的人一有錢就大爺,沒了以前的待遇窮成了狗,逼急了可是比誰都狠,心眼小的要死,咱們就別去湊合惹得一身騷了。”丈夫囑咐道。
她不爽快地說:“我是那么蠢的人么,還往刀上撞,王榮他媳婦沈雪松去買菜,連四歲的小孩都看不好,老愛在我們家附近一個人拿著小石子在地上彈來彈去,那個破小孩簡直是煩死人了,吵得我連午睡都不能好好休息,這家人就不能搬走嗎。”
“先忍忍吧,有錢人不都這么自私么。”丈夫安慰道。
她氣惱地說:“可我忍不了啊,這一家人真是煩死了。”
丈夫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這樣吧,可以洗菜洗肉的時候把垃圾丟在他們家門旁邊,半夜扔石頭在屋頂上,過段時間,他們肯定會受不了搬走了。”
她欣喜地笑道:“倒是不錯的主意。”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她煩躁地從床上起來,“又來,誰啊,不知道這會兒,人都是要睡了嗎。”
門一打開,不耐煩的她瞬間沒了囂張的氣焰,十幾個體格健碩的黑衣人堵在外面,佩劍帶刀,表情非常不善,準確形容是一絲不藏的惡露不盡。
為首的拉下一卷畫像,惡霸一樣盯著她,“我問你,這個人見過沒有?”
視線落在了畫像上面,畫上的男人黑發,眼角微挑,溫柔又沉靜的世家公子的印象呼之欲出。
心里咯噔一聲,眼睛里來不及隱藏的震驚被拿畫像的立刻捕捉到,寒光一閃,她木頭一樣僵硬在原地不敢動彈,脖子旁邊已經多出來了鋒利得可以切石頭的劍刃。
那人微微瞇起了雙眼,“……你最好實話實說。”
——
攙扶到了一處,駝背得像個蝦米的賈總管終于可以恢復正常了,叉腰試圖扳直背部,結果差點把整塊背部閃了,嘴角抽搐地撐著墻壁好似經歷了腎虛,頭頂一片烏云。
皇上很想笑,但為了照顧賈總管的自尊心還是忍了下來。
從等候多時的一個巷子里走出來,秦時接過了皇上手里的傘,“怎么樣,地址問到了嗎?”
“嗯,已經有了明確的路線,幸運的是,他們就住在這里附近。”皇上如實回答。
秦時問:“有沒有可能搞錯?”
皇上說:“應該沒問題,我們假扮成因為家道中落故而千里迢迢跑來投靠他家的遠房親戚,從那人的嘴里得到了夫妻倆的名字、地址,肯定了這把昂貴的傘是鎮店之寶,除了他們,誰都沒有,想來距離目標差不多八.九不離十了。”
秦時思量著點點頭,“……既然這樣,去看看有沒有交通工具可以利用吧,我覺得那些賊人大概已經突破了北宮辰的攔截,進入王府發現我們都消失了,說不準,此時此刻開始在這塊地方一步接一步地縮小搜查范圍了。”
“好,聽你的。”皇上同意了他的想法。
“……皇上!”賈總管突然喊道。
皇上隨口問問:“啊,怎么了?”
“……”被訓斥了就被一直無視到現在,瞅著皇上跟這個陌生人越走越近,越來越不問他關于各種事情的意見,賈總管的心里很是又酸又嫉妒,但無法直接罵秦時不安好心是在故意挑撥離間他和皇上的關系,只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不……沒什么。”
正準備走,秦時突然覺察了一件事,轉過身對賈總管說:“忘記了,這傘要還的。”
就是一段不值一提的小插曲,賈總管盯著那把遞過來的傘,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很氣,忿忿不平地一下子奪過來,眼神好似刀子一般甩在秦時的臉上,有實體的話恐怕現在早就死了。
不說話,帶著沒有注意到這個慪氣場面的皇上走了。
真是小家子脾氣啊,秦時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對年紀大了卻一點也不心態好的賈總管實在是沒辦法理解,還是趕快搞定這件事,送他們到鄭將軍那里就偷偷離開了吧,否則,不遠的將來肯定會因為喝了一杯看似普普通通的茶而口吐白沫地中毒倒地的。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爭吵,他跟隨在距離有三個成年人寬的后面,望著賈總管撐傘保護著皇上嚴嚴實實,不讓雨淋到,突然腦海里浮現一個想法。
明明時時刻刻都想要保護周全,為什么……行為里總會有一些說不上來的詭異?
他搖搖頭,漫不經心地想著,興許,是自己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