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板?老板?你有聽見我說話嗎?”那人伸出手在他面前搖了搖。
他立刻回過神來連忙道:“哦哦哦,不好意思哈,我剛才忽然想起沒有干完的活不小心走神了,沒聽清楚說什么,你可以再重復一遍嗎?”
那人頗有些無語道:“我說,我是武林快報的總主編——李洄,前段時間給你們寄了一封信,想要采訪一下你和另一位合伙人的經商心路歷程,不知道你們現在有沒有時間可以接受采訪。”
一聽這話,他立即兩眼發光,前幾天還在盼著究竟幾時才來呢,今天終于出現了,有武林快報的免費宣傳,這下子他們的銷量就要蹭蹭蹭往上漲了,怎么可以放過,笑哈哈著說話。
“當然有了,我們的多余時間很多呢,趕快請進吧。”
李主編走進了屋子,放眼望去這家店裝修得不賴,很有風格,就是空氣里的茶味太特么古怪了,令他忍不住回想起來在集會上令人口吐白沫的黑暗料理,胃里條件反射地一陣抽搐,那三個疑似投毒的混蛋的模樣他到死都不會忘記,還有一個叫秦空的也是連帶著印象深刻,絕對是和那群混蛋一伙的,要是哪天讓他給碰著了一定揪著不讓跑,非要一塊抓了。
暗暗怒氣沖沖完了還有正經事要做,李主編轉過身對錢廣瀚說:“你的另一位合伙人呢?我想要一起采訪。”
“他不就在那里……嗎……”錢廣瀚下意識地視線投向某處,卻驚異地發現原本坐在桌子旁邊椅子上的秦時不知道什么時候人間蒸發了。
“誒!剛剛還在這里和我聊天的啊,才走出去不久怎么一轉眼就不見了?是誰剛才從天而降擄走他了嗎,要不要這么神出鬼沒啊。”
這邊,錢廣瀚還在困惑不已地到處翻箱倒柜地尋找他的蹤影,另一邊,秦時早就從后門偷偷摸摸地溜達到了離香料店比較遠的鎮子水橋上,采訪什么的不就是自爆馬甲嗎?他可沒有想要出風頭到讓自己的雙重身份成為武林快的新刊上報津津樂道的勁爆頭條,還是能躲就盡量躲遠,低調一點點平靜生活一輩子才是最重要的。
悠悠的白云搖晃在悠悠的綠河里,拱橋高高立起來,石階一層接著一層,石柱上還雕刻著漂亮的花紋,橋的兩端長著一棵年紀比三個老人加在一起還年紀大的老楓樹,每日都為橋面遮陽擋雨。
秋季來了,枝條的葉子幾乎紅黃了大半,風輕輕地拂過,便簌簌地像是下了一場細雨,偶爾有一只白毛的母鴨帶著后面幾只小小的黃鴨崽游過去攪亂了平靜的河面。
邁開腿走在石階上一步一步,來往有穿著粉紅衣裳的姑娘手牽手,自顧自地和女伴一起從身旁過去,笑著打趣某些不值得一提的不起眼小發現,秦時轉過頭,她的耳墜是小巧的綠色,時常有小販肩膀上挑著扁擔,兩頭有竹子編的輕籃子,一塊薄薄的藍布遮蓋著,里面有香味從縫隙里飄出來,甜甜的有點蜂蜜的絲柔感,似乎是泥棗糕。
今天在橋上面散步的人不是很多,只有零星的幾個,他站在拱橋的正中央,平靜的河面剛好倒影出了半個身子,直到一片落葉點破,從原地泛起一圈圈的波瀾越來越遠。
抬頭,遠處就是風景如畫的小鎮,望著望著懷念起了上個世界,雖然普普通通卻也美好,師傅現在一個人怎么樣了呢,觸景生情不禁喃喃自語道:“從來只有情難盡,何事……名為情盡橋……”
身旁忽然有聲音長嘆著接上了他的下半句詩,“自此改名為折柳,任他離恨一條條。(注1)”
聞聲,轉頭視線投向了身旁,一件衣服白如深雪,內襯偏淺藍,腰間束著云紋寬帶,短短懸掛著一枚古樸細膩的雙魚玉佩,黑發,眼角微挑,溫柔又沉靜的世家公子的印象呼之欲出。
明明是擅自打擾,身旁那人卻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是我不看氛圍的越界了,若是讓你心里感到了不愉快請見諒,我還是現在就離開吧。”
※※※※※※※※※※※※※※※※※※※※
注1:資料引用雍陶的作品《題情盡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