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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自己最親的親人突然慘死在面前,無論是誰、無論擁有多么強大的內心,都不能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翻過這一章。
揚羅閉上眼,緩和了會心情,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冷靜道:“我已經知道了父親被人殺害的事實,雖然心情悲痛,渴望立刻抓到兇手為我的父親報仇雪恨,但這件事還沒有調查清楚,不能因為有嫌疑就草率地決定他人的下場。”
“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錯怪一個好人。”
“所以,請各位不要為難無辜的人,待落雁山莊查出真相,確定、肯定了真正意義上的水落石出,再下決定,懲治兇手也不遲。”
揚羅都這樣說了,態度又是如此堅定不移,想找秦時麻煩的眾人也只好作罷。
——
為了防止再有人遭到毒手,落雁山莊停止了由婢女送餐到客房,改為所有人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第二天的早上。
柳林林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悶悶不樂地用勺子攪著碗里的燕窩粥。
昨天晚上,他一夜沒睡,滿腦子想著的都是莊主的死,直到現在,思維還是糊爛爛的。
為什么?為什么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種地步?
越想越心煩,柳林林嘆了口氣,更加沒有胃口,把今天的早飯吃完了。
忽然,他聽到桌子的某處傳來小聲嘀咕,“魔教就是魔教,為非作歹、殘害無辜就是他們的本性,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莊主怎么能相信這種人呢?”
“他還有臉坐在那里,一副不關己事的模樣泰然處之,心腸真是歹毒,吃的不是粥,分明是人的血。”
柳林林實在聽不下去了,他猛的從桌前站起來,怒道:“你們……!”
秦時平靜地吃完了最后的早飯,放下了筷子。
柳林林下意識地住了口。
秦時起身,抬眼,輕描淡寫極了,眼底深處看不出絲毫的殺氣,但桌上的氣氛立刻陷入了說不出來的僵硬,眾人皆不敢吱聲。
直到秦時離開了,也沒有一個人敢動作,柳林林鄙視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也跟著離開了。
走在路上,秦時沒有說話,柳林林卻是再也憋不住心里的火氣,直接一股腦地蹦了出來。
“那些人為什么一直覺得是你殺了莊主?不覺得這個猜測根本就是破綻百出嗎?總是鸚鵡似得嘰嘰喳喳亂嚼舌根,難道他們的腦子都長在舌頭上了么?”
柳林林整個人又煩躁、又納悶得不行。
“他們也不想想,莊主本身武功就極高,怎么可能在沒人察覺的情況下,就這么簡單的被一劍穿心而死?”
“因為注意到不對勁,所以追到你房間來,可為什么直到今天還沒有人說起自己見到過昨晚莊主追人?”
“要知道,當時莊主離開宴會是打算回去換衣服,距離你的客房可是有半個山莊那么遠啊,大白天的路上頻繁有侍女經過,暗影更是四散分布,這么大的動靜不可能不驚動。”
“是你殺了莊主,這個猜測根本是蠢到連三歲小孩都會鄙視。”
秦時說:“因為在他們看來,我的修為遠甚于莊主,在所有的推測里,只有這個是最讓人勉強覺得合理的。”
“否則,怎么解釋,兇手毫無痕跡地避開了暗影的視線,成功地殺了毫無防備的莊主?又是怎么做到在不過一炷香的短時間內把莊主搬到我的房間里來,還清理了路上留下來的血跡?”
“這……也許是因為兇手修為高深到可以隔空瞬移?”
秦時說:“如果他真練就了這些,已經和他交過了手的你現在不該在這,而是應該在陰曹地府里,準備著喝孟婆湯,下一世投胎做人了。”
柳林林徹底地敗了,他垂頭喪氣,又舉起手忍不住囔囔道:“那要怎么辦啊!又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難道真得被迫承認這件事是你做的嗎?我們明明是受到邀請來這里做客的,結果反倒成了罪犯,這也太氣人了!”
秦時突然一把蒙住柳林林的嘴,把他拉到一邊的假山里,在耳邊低聲道:“看那邊。”
柳林林順著秦時的視線往某處看去,發現有個人正在惡劣調戲一個婢女。
手被緊緊抓住,小桃怎么也掙脫不開來,又不敢對顧許容動手,只能道:“顧少爺,請放開我,我還要送茶點到少主那里,請您不要再糾纏了。”
顧容許說:“小桃,你怎么老在我面前提起揚羅那家伙?他到底有什么好,你也看看我呀,莊主現在已經死透了,不久的將來,落雁山莊就是我顧許容一個人的了,到時候能有他揚羅什么事。”
小桃說:“顧許容,你的話說得太過了!莊主才遇害,就算落雁山莊要有新主人,那也是唯一有血緣關系的少主,而不是莊主收為徒弟的你!”
顧許容突然扇了小桃一巴掌,惡狠狠地說:“別在我面前說血緣關系這四個字,我最惡心的就是這玩意。”
小桃被扇倒在地上,不屈道:“這就是事實!”
顧許容面容瞬間氣到扭曲,又要扇小桃一巴掌,手卻被猛的抓住,下意識地罵道:“是誰!哪個不長眼睛的狗東西來礙老子的事!”
秦時抓著顧許容的手,冷冰冰地說:“我勸你,嘴巴最好放干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