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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油嘴滑舌的。”世安忍著笑把頭一揚,大步朝著牧府而去。
之前行遠打的那個比喻還挺貼切的,牧家和白家一樣,都像是那黑白陰陽卦中的兩個小圓點。
只不過世安更好奇的是,身為妖族的白家在人間倒是好存活些,但身為人族的牧家是怎么在妖界安然無恙的?
人族體質羸弱,又不像妖族一樣可以利用天地精氣和自身原形的優勢,而且妖界妖氣濃烈,他們會不受影響?
不過話說回來,小和尚他……感受怎么樣?
對此,行遠回答說:“妖氣是很濃烈,但確實也沒什么特別的感受,畢竟這里是世安你的地盤啊。”
他是小嘴抹了蜜嗎,這么會說話!
世安又忍不住得意的說:“那是。放心吧,我罩著你!”
行遠只是點頭笑,也不提醒她屢屢敗給自己的事實。
但快走到牧府跟前時,世安卻忽然拉著他腳步一轉,往左邊拐過去。行遠有些不解,低聲問:“怎么了?”
“果然牧家請了修為不低的大妖去坐鎮,”為方便說話,世安索性挽著他的胳膊,同他耳語道,“我感到了好幾股強烈的妖氣。”
行遠立刻僵直了身體,屏息凝神側耳去聽,但耳尖紅了,思緒也飄散開了。
他一直沒有告訴她的是,妖界內的妖氣很濃烈,而且氣味雜七雜八的,有時甚至能熏得人有些頭疼。
但從初遇她開始,他就覺得她身上一直有股若有若無的奇妙香氣,十分好聞。甚至他還覺得,有她在旁的時候,自己的修行總能加速不少。
想到了二師兄行賢去探望他傷勢那夜,曾偷偷與他傳音道:“沒想到小師弟你竟是個有福氣的!若她對你竟有如此功效,那日后你多接近她,若能與她嘿嘿嘿……那修為不更容易許多了?”
他那時候嚴詞拒絕:“師兄慎言,佛家子弟怎能生出嗔心□□。”
然而在良畫家中時,他卻跟世安坦白說“我亦可還俗”……果真打臉總是來得猝不及防嗎?
“小和尚,你在聽我說話嗎?”世安用力掐了他一把,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行遠縮著胳膊“嘶”了聲,收回飛揚的思緒,趕緊答道:“在聽的。”
只是不小心左耳進、右耳出了而已。
世安卻沒在意他的走神,拽拽他的胳膊好讓他能更靠近自己些,嚴肅地說:“我想了一路,總覺得良畫跟咱們有所保留。”
行遠這次認真聽了,附和道:“我一開始也這么覺得的。”
“但他也沒害咱們啊,還那么周全的招待咱們,還告訴我繡坊和阿鐵的事……”
說到這兒,世安突然拍了下腦袋,咬牙道:“我被良畫給牽著鼻子走了!”
她怒氣沖沖的看向行遠,卻發現他正在默默地看著她,登時便泄了氣:“你是不是早看出他是故意的了?”
行遠斟酌了下,簡單地說:“即便他是故意的,但他也確實沒有害你的心思。我們還是想辦法去找白笙吧。”
世安明白他的意思是說,不要過多糾結良畫的事,還是先辦正事比較好,但心里就是有些受傷。
她這個前世妖皇果然是白活了,天天胡吃海喝、沒事干就接帖子打架,竟把自己養成了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
“可是世安,我們去哪里能打聽到消息呢?為什么白笙會在牧家?”行遠思索道,“牧家身為人族,又是怎么請得到那些大妖的呢?”
見他為了自己的事苦苦思索,世安終于也摒棄了那些自怨自艾的消極情緒,隨手往某個方向彈出一道妖力,高聲問道:“你是準備自己出來呢,還是想被我打出來?”
一個額頭上燃燒著紫色火焰的小妖,可憐兮兮的跑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世安面前。
它雖然是人形模樣,卻只有半人高,而且長相有些不辨雄雌,只能通過尖尖的聲音來判斷,應該是個母的:“唉喲……大妖饒命,我只是個小嘍啰,迫于牧府的淫.威來跟蹤您而已!”
“報上名來。”世安收回那團紫色火焰,圍著她走了一圈,挺感興趣的問道。
“小妖名喚阿刁。”
見她身子哆嗦得跟篩糠似的,實在被嚇得太可憐,世安便盡量和顏悅色的問道:“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大,大大大妖您請問,阿刁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阿刁之所以開啟了花樣討好模式,是因為這位大妖可不是普通的大妖,她甚至不用釋放妖力,僅靠自身的血脈壓制都足以令自己顫抖了。估計她一根手指都能把自己捏死,一定要好好伺候!
然而這位大妖接下來的問題,卻讓她絕望地想:算了,您還是給我個痛快的,直接捏死我得了吧。
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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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安:小和尚你今日走神次數略多啊。
行遠:啊……有,有嗎?
世安:心虛了?想什么呢這么心虛?
行遠:耳尖紅.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