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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遠也感知到了那些妖氣,皺眉道:“這,二師兄并未說過啊。”
二人對視一眼后,一同踏入城內。
不過進城后,兩人并不急著去找那白笙,反而慢悠悠地走著。
世安是純粹對這有妖氣的繁華城鎮有些好奇,行遠則一心想給她買些好吃的東西,好彌補她這兩日在青云寺吃的苦。
恰好二師兄給他的寶袋里有不少盤纏,足夠他們用上一陣子了。
他一邊看著世安悠閑地四處逛,跟在后面把她駐足把玩的東西一一買下,收進寶袋里,一邊注意著有妖氣的方向,暗自思索。
這座城池比較奇特,雖是一座城池,但竟無人看守不說,城內的妖氣竟也隨處可見。
明明這一臉橫肉、赤著上半身奮力剁骨頭的屠夫是凡人,給他打下手的小工身上卻有妖氣;
明明那打鐵匠身上的妖氣都也一并被煉進長刀里去了,提水來冷凝鐵塊的伙伴卻是凡人……
雖說身為佛家弟子,理應普度眾生、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但若是那妖不作惡不害人,他好似也沒有必須要降妖的理由。
就在他愣神的這會功夫,世安已經跑去前面看街頭的雜耍表演了。
被圍在正中的雜耍人正在表演化火為水,又化水為霧,還在那云霧之中快速捏出了幅蓮花圖。
一般的街頭雜耍,都是噴火、耍猴兒之類的,像他這樣摻雜著術法的表演倒真是挺稀奇的。
那雜耍人穿著一身干凈粗衣,面容年輕白凈,頗有一番普通人沒有的從容氣質,也不知他為何會在街頭賣藝。或許是生活一時困頓之故?
世安跟著圍觀百姓鼓掌喝彩,冷不丁被那雜耍人相邀道:“接下來我想為大家伙兒表演個’畫中人’,不知這位姑娘可否能配合下?”
世安長相清麗出眾,鬢邊又恰好別著一朵蓮花,倒是跟那副蓮花圖相得益彰。
其他人在驚艷之余,紛紛給她讓開路,又接連起哄道:“那什么是’畫中人’,你可得先說清楚咯!”
雜耍人笑道:“大家看我這幅畫,若是姑娘能圍著我這畫兒走上一圈,我這畫兒上就能顯出她的模樣來。”
“那你何必多此一舉,直接在那畫兒上顯示姑娘模樣不就得了?”
行遠邊高聲說話邊大步走過來,拽過世安手腕就走:“我們還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雜耍人笑瞇瞇的說:“我看這位小師父倒也挺配我這蓮花圖,那不如您大發慈悲配合我下?”
行遠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拉著世安走了。
世安不解的看著他,總覺得自打進城后,他就與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難道是被這滿城妖氣影響的?
她回頭去看那雜耍人,不料那雜耍人也正在笑看著她,還沖她眨了眨眼睛。
她使勁兒甩了甩頭,心想這個雜耍人怎么有些奇奇怪怪的。
但相比于那奇怪的雜耍人,她更擔憂行遠:“小和尚你怎么了?那人身上并沒什么妖氣的。”
“我知道他身上沒妖氣,但他給我的感覺,就是有些莫名討厭。”
行遠拉著她走的腳步緩了些,一手摸著胸口,心里有些焦躁。
方才他見那雜耍人對著世安笑臉盈盈,還作勢伸手去拉她,不知為何懷中赤蓮突然開始發燙,燙得他很是心煩,這才不管不顧地沖過去把她帶走。
他看了眼世安鬢邊的那朵青蓮,那青蓮倒是老樣子,黯淡無光,仿佛只是很普通的一朵裝飾用的花。
世安忽然歪頭笑道:“不過那雜耍人居然能在那片云霧中,隨手捏出一副蓮花圖,倒也蠻有意思的——”
蓮花圖?恰好就是蓮花?
行遠立刻回頭去看,那雜耍攤子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不信邪的走回去,那雜耍人忽然鬼魅般的出現在他面前,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小師父可是改變主意啦?”
行遠忽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沉聲道:“我來看看你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虛。”
雜耍人立刻裝模作樣的跟隨后趕來的世安求救道:“姑娘救我!”
世安蹙眉,手撫上行遠的胳膊:“小和尚冷靜。”
雜耍人還沒得意地扯出個笑容來,就聽世安說:“你故意引我回來,是想干什么呢?”
他眼珠一轉,笑道:“我只是看姑娘你那鬢邊蓮花生的巧妙,很少見,所以想借來一觀罷了。”
想借去看看倒沒什么,可這是小和尚的命脈所系啊,她不太好做主吧?世安猶豫地看了眼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