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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席涼和小貓兒懷疑自已聽錯了,兩人飛快的對視一眼,隨之抱到一起跳了起來。
金茱一臉的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兩人前一刻愁眉苦臉的這會子怎么又滿臉的高興了,結結巴巴的問:“少夫人,小公子發生什么事了?”
席涼和小貓兒停住動作,然后對視一眼,一致的搖頭。
“沒事,沒事,好了,金茱兒,你下去忙吧,我們有事再叫你。”
“好。”
金茱退了出去,房間里只剩下席涼和小貓兒兩個人,小貓眉開眼笑的開口:“涼姨,這下好了,沒事了,我們可以離開紅葉山莊了,沈叔叔和梅姨過來了,我們不怕他們了。”
席涼也連連的點頭,沈若軒和侍梅的武功,要想帶走她們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沈若軒出現了,她就會知道自已有沒有被慕容晉下毒,如若下了毒,有沒有辦法可解。
不過,她們如何見到沈若軒和侍梅呢?
“如何見到他們呢,現在紅葉樓外面都有人監視著,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們是不準我們離開的。”
“這事你別擔心,你待在這里,我一個人出去。”
小貓兒信心十足的開口,他既有方向感,人又小,要躲開那些護院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沒什么可擔心的。
“好,你小心些。”
席涼現在對小貓兒全然的信任,這小子雖然只有六歲,不過就是一個成年人的心思,都未必是他的對手,假以時日不知道這小子是怎生的妖孽,席涼感嘆,同意了小貓兒的建議,小貓兒很快便閃了出去……
此時慕容晉住的房間里,擠了不少的人,除了老夫人外,還有上官婉兒,另外還有一些丫鬟,大家都想看看神醫夫婦的風采,果然是男的俊來女的美,天造地設的一對,聽說這兩位不但醫術高明,而且十分的恩愛。
難得的,他們對醫術上的事很執著。
先前慕容晉留書藥王谷,他們竟然不遠千里的趕來了,可見對待病人是認真的。
床前,沈若軒正給慕容晉把脈,老夫人心急的望著他,等候著。
一會兒的功夫,沈若軒放開了慕容晉的手,老夫人迫不急待的詢問。
“怎么樣?怎么樣?晉兒的咳嗽是否能醫好?”
沈若軒凝思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這個病和我師傅講過的一個病人例子有些相似。”
沈若軒指的師傅自然是海菱,他們夫婦二人一遇到疑難雜癥的時候,便進宮和海菱研究,所以聽她講過一個同樣的例子。
“令郎是因為從小生養的時候,穩婆不小心讓他把胎水吸進了肺腔,后來一直沒有清除掉,所以便有了積淤,才會一直不停的咳嗽,因為這種類子很少,所以大夫一般不會查出來。”
沈若軒說完,老夫人滿臉的憤怒,沒想到兒子的病竟然是因為穩婆接生不當造成的,太可恨了。
不過此刻最關心的還是兒子的病是否有救。
“現在沈神醫是否有辦法幫他治好這咳嗽的毛病?”
老夫人問完,房內的人都盯著沈若軒,沈若軒笑了笑:“雖然短時間沒辦法根治,但長期治療再加上細心的保養,應該不是問題。”
他如此一說,就表示可治了。
房間里頓時發出了歡呼聲,不但是老夫人,就是上官婉兒和紅葉山莊的下人也都歡呼了起來。
公子有救了,他不會有事了,人人都高興起來。
沈若軒起身:“我先出去開一貼藥讓他服下去。”
“謝謝神醫了,謝謝神醫了。”
老夫人一迭連聲的道謝,然后起身走到慕容晉的身前,握著他的手:“晉兒,以后你不會有事了,你放心吧。”
“嗯,”慕容晉十分的高興,眉眼皆有笑意,一直困擾著他的病魔終于要被他趕走了,他怎能不高興,現在唯有一件事遺憾,就是沒有早點去找沈若軒,害得自已受了很多的苦。
老夫人叮嚀了慕容晉好好的休息,自已領著人出去了。
正廳里,沈若軒很快開了藥方,一側的侍梅把藥方又看了一遍,確認無誤,才交到紅葉山莊的丫鬟手中,吩咐她去取藥,然后煎了讓慕容晉先服下。
等到處理好這一切,老夫人便又笑著開口:“我莊上還有一個病人,不知道能否請沈神醫順便幫他看一看?”
老夫人想到了阮希胤,阮希胤可是南翎國的王爺,先前和晉兒在山莊內打了起來,受了不輕的傷,雖說給大夫看了,沒什么大礙,但她終是不放心,若是發生了什么事,可就麻煩了。
“好,老夫人請命人帶路。”
沈若軒開口,老夫人立刻命兩個丫鬟過來:“帶沈神醫去戰王爺的地方,讓神醫好好給他查查,若是真沒事,我才放心。”
“是,老夫人。”
兩個丫鬟走過來,恭敬的請了沈若軒夫婦往外。
沈若軒和侍梅二人聽了老夫人的話,都挑起了眉,對于這什么戰王,他們可是沒什么好感的,不過想想又覺得這人應該不是他們認識的人,這里可是五番國,戰王阮希胤可是南翎國的人,怎么好端端的出現在這里了。
所以沒有多想,便跟著兩個丫鬟的身后,一路往阮希胤住的地方走去。
等到兩下一照面,竟然真的是熟悉的人,沈若軒和侍梅有些無語,這天下還真是小啊。
侍梅想到了席涼,臉色便有些冷。
戰王阮希胤揮手讓房內的丫鬟退下去,只留了沈若軒和侍梅,等到沒人了,他立刻心急的掙扎著起身,飛快的開口:“你們兩個一定要幫幫涼兒。”
“席涼,她怎么了?”
一聽到關于席涼的事情,侍梅可就急了,席涼可是皇后娘娘的義妹,可算得她半個主子,她自然是上心的。
阮希胤一時竟無從說起,因為他也不知道席涼是怎么了?不過他可以肯定席涼是不愿意嫁給慕容晉的,要不然她不會逃走,慕容晉也不會派人囚禁了她。
“她被慕容晉軟禁了。”
“軟禁了,慕容晉他竟然敢這么做,”侍梅那叫一個憤怒,柳眉倒豎了起來,她一慣的性子便有些冷傲,早大怒了起來,便往外沖去,沈若軒有些無語,都當娘的人了,怎么還是如此地沖動,趕緊伸手拉住她:“好了,你好好的聽聽是怎么回事,再去找慕容晉算帳。”
侍梅一聽總算安靜了下來,望著床上的阮希胤。
“他為什么要囚禁席涼啊。”
“我?”
阮希胤正想說話,忽地門外響起撲通撲通的幾聲響,分明是有人倒地的聲音,幾個人飛快的相望,外面是發生了什么事嗎?還沒等他們出去觀看,便有一道小小的粉嫩的身影從外面沖了進來,一臉傲氣的開口。
“我來告訴你們發生了什么事?”
這來的人自然是小貓兒,先前他把外面的幾個婢女放倒了,所以才會撲通撲通的響。
侍梅和沈若軒睜大眼睛,以為看錯了,小貓兒怎么會在這里啊,然后一反應過來,侍梅便沖了過來,一把抱住小貓兒,驚叫了起來:“太子啊,你又玩什么,不會是離家出走了吧。”
“是啊,梅姨,我是離家出走了。”
小貓兒一點也不否認,肯定的點了一下頭。
侍梅忍不住翻白眼,這太子真能搞啊,這么小竟然離家出走了,還跑到五番國來,想必主子急死了,真想揍他一頓,不過看他這么可愛,又無法下手,最后只得抱著他嘆氣。
“太子,誰又惹到你了?”
“是父皇,”小貓兒望著侍梅和沈若軒,然后講起了自已的委屈:“梅姨,你都不知道,父皇有多可惡,整天霸著母后,我和小迎迎好可憐啊,都沒有時間和母后一起玩,所以我決定離家出走,抗議父皇的獨裁。”
汗,房間里的人全都一臉的冷汗,這種事恐怕只有小貓兒做得出來,這么小竟然離家出走,還從北魯國一路來到了五番國,果然不虧是玉真人的弟子啊。
不過沈若軒想起了正事,趕緊問小貓兒。
“小貓兒,你是和席涼一起來的紅葉山莊嗎?”
小貓兒點頭,然后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到最后總算有些心虛了,小服袋垂到胸前悶悶的開口:“都是我惹的禍,害了涼姨。”
房間內一瞬間很安靜,眾人沒想到席涼原來根本不認識慕容晉,只是被他下毒控制了所以才不得不來的紅葉山莊。
阮希胤一反應過來,便從床上掙扎著下來了,憤恨的開口:“我要去找慕容晉算帳,這個鄙卑無恥的男人,怎么能這樣對待涼兒呢?”
小貓兒也附和著罵了起來:“是啊,他太可惡了,大混蛋一個。”
侍梅直接朝沈若軒開口:“別給他治了,立刻去把席涼救出來,我們一起離開紅葉山莊。”
沈若軒卻阻止了他們:“你們別急了,我有辦法讓慕容晉放了席涼。”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望著他,沈若軒緩緩的開口:“如若讓他在自已的命和席涼之間選一個,你們說他會選誰?”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人人都知道什么結局,所以安心下來,慕容晉會舍得放棄自已的命而選席涼嗎?恐怕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們不用擔心。
沈若軒望著站在地上的阮希胤,淡淡的開口:“戰王爺,請上床吧,容我給你檢查一下。”
“我沒事。”
阮希胤揮了揮手不甚在意的開口。
“坐下,”沈若軒在面對病人的時候,絕對是嚴肅的,一旁的侍梅抱著小貓兒坐下來。
門外,曲玉和江楓走進來,先前他們出去有事了,沒想到一回來便見到門外倒了幾個丫鬟,所以趕緊進來,一看房內的人并沒有對主子怎么樣,總算松了一口氣。
房間里,沈若軒開始給阮希胤檢查身體,先前和慕容晉打斗時的傷并不嚴重,不過給他號脈的時候,沈若軒臉色便凝重了起來,一臉的黑沉,隨之望向阮希胤。
阮希胤一看他的神情,不由得心微沉,不過除了有些沉,別無其他。
“怎么了,有什么事直說吧。”
沈若軒想了想,然后開口:“你這幾年是不是常常胸中有郁氣出不來,有時候嘴里會有甜膩的感覺,有時候幾乎快窒息了。”
他每說一句,阮希胤便點頭,曲玉和江楓二人臉色都變了,沒想到主子竟然有這些癥狀是他們不知道的,不由得緊張的叫起來。
“我們家主子怎么了?”
“你?”
沈若軒停住話,緩緩的開口:“恐怕只有三個月的壽命了。”
“三個月的壽命,”房內所有人都變了臉,齊齊的望著床上的阮希胤,阮希胤的臉色有些白,不過除了這個,竟然再無別的,眼里竟然是一抹釋懷,這些年他過得并不快樂,現在只剩下三個月的壽命,也許是老天看他過得不開心,所以成全了他吧。
曲玉和江楓二人直接便哭了起來:“為什么,老天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家的王爺,我家王爺倒底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赫的壞事了?”
這一刻,連侍梅和小貓兒的臉色都變了,他們是看出來了,阮希胤是真心對席涼好的,雖然他們錯過,但是錯過難道真的沒辦法回頭了嗎?
房間里很寂靜,阮希胤難得的扯了笑,掃了一圈房間里的人,然后緩緩的開口:“這件事,別告訴別人,尤其是涼兒。”
雖然到最后她都不會原諒他,但是他知道,如若自已死了,她一定會為他流淚的。
阮希胤說完,便又接著開口:“你們出現了,我相信涼兒不會有事了,所以我打算馬上向姨母告辭,然后回南翎國去。”
最后的三個月時間,他總是有些事情要處理的,處理了身后的事情,他再無遺憾了。
至于涼兒,他只希望未來她開心一些,快樂一些。
聽著他像交待遺言一樣,侍梅的眼睛便潮濕了,小貓兒也忍不住哭了起來,伸出手抱著侍梅。
房內的一片死寂,沈若軒沉重的應聲:“好,我們出去了。”
“嗯,保重。”
阮希胤點頭,沈若軒和侍梅帶著小貓兒離開了阮希胤住的地方。
曲玉和江楓二人立刻撲通一聲跪下,便大哭了起來:“王爺,王爺,我們舍不得你。”
看到一直追隨著自已的手下,如此傷心,阮希胤的心也酸酸的,不過卻并不恐懼,奇異的這一刻心卻得到了安寧,如果這是老天爺對他曾做過的事情懲罰,他認了。
“我們去向姨母辭行,離開紅葉山莊吧。”
“王爺。”兩個人起身,扶了阮希胤下地,收拾好一切,然后悄然的前往紅葉山莊的鳳秀閣,向老夫人告辭,然后在傍晚的時分離開了紅葉山莊。
而小貓兒一出了阮希胤住的地方,便掙扎著下了地,笑瞇瞇的開口:“涼姨,我回紅葉樓去了,我們在紅葉樓等你們,你們去找那慕容晉。”
“好。”
沈若軒和侍梅二人點頭,小貓兒便閃身離開了,直奔紅葉樓而去。
廊道里,侍梅先還有些傷心,后來發現沈若軒一點都不傷心,不由得奇怪的瞇起了眼睛,難道。
“你不會是耍了什么心計吧。”
“你沒看出來那阮希胤是真心的懺悔了嗎?我打算給他和慕容晉同樣的機會,讓他們公平的選擇,是席涼還是別的。”
“那阮希胤的態度你滿意嗎?”
侍梅冷哼,雙手叉腰怒視著自已的夫君,他一個小心計,害得她剛才流了不少的眼淚。
沈若軒點了點頭:“他表現得不錯,生怕席涼難過,所以并不想讓她知道他只有三個月壽命的事情,現在就看席涼是否對他有感覺了,至于慕容晉,我也會給他一個同等的機會,如若他寧愿不要性命,也要娶席涼,那么說明他也是真心在意席涼的,至于席涼最后的選擇,那是她的事情。”
沈若軒說完,侍梅一伸手便捶了他一拳:“下次有什么決定,能不能給我透透氣……”
沈若軒被她一拳捶得疵牙咧嘴的,忍不住睨著那惡婆娘,等到她望過來的時候,立刻溫順的點頭:“知道了,夫人。”
他可不想再被捶一拳。
兩個人往慕容晉住的地方而去。
同一時間,紅葉樓中,小貓兒滿眼水汪汪的望著席涼,席涼不知道他出去了一趟怎么了,一看他大眼水汪汪的不由得心疼起來,一把抱起他:“小貓兒,誰欺負你了,告訴涼姨,涼姨去和他拼命。”
“不是我,是那個戰王爺。”
一聽是阮希胤的事情,席涼不由得奇怪起來:“他怎么了?”
“你知道嗎?沈叔叔給他治病,然后檢查了一下,說戰王爺因為心中太郁結了,所以現在身體不好了,只有三個月的壽命。”
他一說完,席涼腦袋嗡的一聲響,直覺的便搖頭:“小貓兒這話可不好亂說,好好的怎么會只有三個月的壽命呢?”
“是真的,沈叔叔很認真的說了,我沒有騙你,戰王爺還讓我們不要告訴你,說怕你傷心。”
小貓兒一說完,席涼的臉色便白了,心里很難過,這痛不亞于知道自已失去了孩子時候的痛,四肢都有些無力,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她的腦海里不由得浮起了很多年前,她十一歲時候的畫面,他像一個英雄,高據馬上,朝她伸出了手,那時候的畫面,一直停留在她的腦海里,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死,會比她早死,雖然知道自已不該這樣,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
席涼抱起了小貓兒走出去,臉色陰驁冷冽,狠狠的瞪視著守在紅葉樓外面的兩個手下:“去告訴你們公子,馬上放我出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是的,如果再膽敢囚禁我們,別怪我們不客氣。”小貓兒也叫了起來。
兩名手下面面相覷,好在,不遠處走來了幾個手下,一走過來便恭敬的開口:“席姑娘,公子有請。”
席涼放下小貓兒。牽著他的手,兩個一起走出紅葉樓,胸中出了一口長長的氣,跟著那幾名手下的身后,一路往慕容晉住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