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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到這些,他的心好痛,比自已身中冰玉寒毒,還痛。
想到她未來可能會喜歡上另外一個男人,會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他雖然痛苦,想抓狂,但是比起她一個人孤苦無依的帶著孩子在宮中過日子,他希望有一個男人能替他來守護她們母子二人。
他能做的唯有這樣,即便再痛再傷心,他也要去做。
“如果今日我換成了你,你會怎么做,難道真的要菱兒眼睜睜的看著我死去,然后她傷心痛苦的過一輩子嗎?讓她忘了我,然后喜歡上另外一個男人我不痛嗎?可是和她的幸福相比,我寧愿她忘掉我,平凡而開心的過一輩子,這些我不能給她的,我希望有另外一個人替我做到,你明白嗎?”
夜凌楓眼睛赤紅,比起冰玉寒毒帶給他的痛更多,他多想陪著自已心愛的女人,自已的孩子,可是他做不到這些,不是因為他的能力問題,而是老天要收回他的命,他沒有辦法。
沈若軒看著眼前的男人,以往只知道他冷酷嗜血,卻不知道他骨子里原來如此的專情,這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他這一種寧愿自已痛苦,也要讓心愛的人幸福,比起那些動不動便借著愛的籍口讓女人傷心絕望的男人,眼前的男人是那么的令他敬重。
如若今日夜凌楓的位置換成了他,他也希望自已喜歡的女人能忘了他,然后平凡的生活,不希望她痛苦。
“夜凌楓,我不想哭的。”
沈若軒流淚了,他是不想哭的,因為從小便聽到娘親告訴過他,男人流血不流淚,男人流淚是很遜的事情,可是今日他實在忍不住了。
夜凌楓卻笑了起來,雖然那笑著夾著痛,但是想到菱兒能忘記他,以后她會依舊平凡而快樂的活著,他便覺得今日所受的痛都值得了。
“你有沒有這種藥?”
“有,忘情丹?這種丹藥是愛得越深忘得越徹底,可是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他還是不忍心看到他到死都沒人陪著,至少讓她多陪陪她。
“她快生了,而且她發現我有些不對勁了,若是我再發幾次寒毒,只怕她便會發現了,到時候她該有多痛。”
夜凌楓把臉埋在手掌里,一動也不動。
沈若軒知道眼前的男人心里很痛,可是他幫不了他,但是這丹丸還是有的。
“你需要我幫助你做什么?我一定會幫你完成的。”
“幫我帶她去藥王谷,你和侍梅好好的照顧她,我會派人送信去少邑國,通知牧野前往藥王谷,如若她喜歡上了牧野,讓牧野替我照顧她,如若她不喜歡牧野,就讓她和孩子在藥王谷里生活,總有一天,她會遇到一個想跟隨的男人。”
這些話,他沒有抬頭說,從小到大吃再多苦的人很少流淚,但現在他的眼淚滑落了下來,這些話幾乎用掉了他所有的力氣,他那么愛她,最終卻要讓另外一個男人來照顧他,這是多么痛的事啊,還有他的兒子,他想親眼看到他生下來,可是到頭來卻把她們送到另外一個人的身邊去了。
“好,我會幫你,我和侍梅會一直照顧她的。”
夜凌楓沒動,上書房里寂靜無聲,好久夜凌楓才抬頭,整個人已經恢復了冷靜,既然決定做了,那么就不容不得他心生眷戀,除了要把菱兒送走,他還有別的事要處理,要從皇室近支中選一個人來繼承他的皇位,還要安置好母后,沒想到剛認幾天,他便發生了這種事,母后會有多傷心啊。
沈若軒取出了丹藥遞給夜凌楓。
夜凌楓接了過去,尊重其事的收好,然后望向沈若軒:“你留在宮中,別驚動任何人,另外別告訴人朕所做的事,我不想讓暗中的那個西秀傷害到她們母子。”
“我知道了。”
沈若軒點頭,然后走了出去,侍竹在外面,一看到他出去,便詢問。
“怎么樣,怎么樣,有辦法醫好皇上嗎?”
沈若軒搖了搖頭,然后示意侍竹給他安排個地方住下,別驚動別人。
夜凌楓回琉月宮的時候,已是辰時了,今日的他,和以往有些不一樣,整張臉都是栩栩的光華,邪魅霸氣,似乎前兩日真的是有些累了,看到他這樣,海菱總算放下心里。
“夜,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今日看上去有些不一樣呢?”
兩個人用膳的時候,海菱忍不住笑著詢問。
“朕前幾日有些累了,所以才會讓菱兒受驚,現在已經調適好了,菱兒不必擔心了,現在沒事了。”
“嗯,那就好,”海菱點頭,唇角掛著笑意,只要夜沒事就好,再過不久她便要生了,可不希望他出任何的意外,她要他親眼感受到自已孩子出生的樣子,一定可以彌被小時候的遺憾。
夜凌楓不再說話,從頭到尾都是滿臉的笑意,溫柔疼惜的看著海菱,然后照顧她吃東西,自已倒是沒吃多少。
“菱兒,多吃些,以后要知道照顧自已。”
“我知道的。”
海菱點頭,他一向如此細心溫柔的關心她,就算她忘了他也會提醒她的:“就算我忘了,你也會提醒我的,一切都有夜在啊。”
這一句話,差點沒有讓夜凌楓的所有偽裝都瓦解了,但他知道現在不能讓菱兒知道自已中冰玉寒毒這件事,所以極力的忍著,低頭深呼吸,再抬頭的時候,已恢復了先前的神容。
“有時候我會忘了,所以你要自已照顧自已。”
“會的會的,你放心吧。”
海菱點著頭,朝身邊的人俏皮的笑起來,她都快做娘親的人了,他竟然還當她是小孩子,若是兒子長大了,一定會笑話她的,不過她覺得好幸福啊。
不過海菱發現夜凌楓一直照顧自已吃東西,自已似乎沒吃多少,忙挾了菜放進夜凌楓的碗里。
“你別忙著照顧我了,自已也要記得吃。”
夜凌楓強忍著心頭彌天的絕望,低頭吃東西。
飯后兩個人各自去盥洗一番然后進寢宮休息,夜凌楓抱著海菱,柔聲的開口:“菱兒,我想聽聽兒子的聲音。”
海菱點頭,現在她的肚子十分的大了,躺在床上的時候,像一個圓滾滾的球,夜凌楓俯下身子,輕輕的聽著兒子在菱兒肚子里的動靜,感受著他那小手小腳的鬧騰出來的動靜,唇角是淺淺溫柔的笑意,然后在心里和兒子交流。
兒子,長大了要代替父皇好好保護你娘親,不要讓任何人傷害她,父皇做不到的事,便交到你的手上了。
寢宮內,寂靜無聲,海菱笑望著夜凌楓,關心的示意他早點休息,明日還要早朝呢?
夜凌楓應聲,躺到海菱的身邊,睜著一雙深邃幽藍的眼睛望著她,燈光折射出他眼里波光瀲滟的光芒,像寶石一樣好看,海菱忍不住伸出手來摸他的臉,然后贊嘆:“夜,你的眼睛真漂亮,不知道我們孩子會不會和你一樣。”
“我倒希望兒子的眼睛像你。”
那樣她就再也找不到屬于他的痕跡了,他于她的生命,很快便如云霞一般消失了,現在光是想著,他便痛苦得不能呼吸了,可是他沒有選擇,如果老天讓他有一個選擇,他不要江山不要權勢不要榮華富貴,只愿和她一生平凡而快樂的活著。
可是連這點小小的奢望老天爺也不給他,所以他沒有辦法。
“夜,怎么了?”
海菱看他的眼神似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濃濃的悲傷,那樣的絕望,似乎被潮水淹沒了一般,這樣的他是她從來沒有看到過的,令她下意識的害怕起來,恐慌起來,不過海菱的意識越來越弱,因為夜凌楓給她下了一種不會傷害人的迷香,令她慢慢的睡著了。
等到她睡著了,夜凌楓取出忘情丹,輕輕的摩娑著,這一顆丹藥下去,她和他從此形同陌路,他真的好害怕啊,好害怕她再也記不起他了,可是相較于他的死,他寧愿她忘記他,也不要她去承受未來的痛苦,他不想讓她一個人老死在宮中,讓自已的兒子一出生便成了宮中的木偶,他要他們母子二人以后即便平凡也能快樂的生活著。
如此一想,便覺得自已義無反顧,他沒有一點退路了。
想著,眼神陡的幽暗,隨之把丹藥放在口中,以口喂進了海菱的嘴里,舌頭抵進她的嘴里,直到丹藥滑了進去。
她依舊沉睡著,而他臉色慘白,血從臉上慢慢的退去,蒼白得嚇人,雙瞳死死的盯著她,然后低下頭,親吻著她的臉,眉毛,眼睛,鼻子,嘴,柔聲的開口。
菱兒,別怪我,我不能那么自私,留下你一個人在宮中孤獨到老,以后好好照顧自已,如若遇到一個喜歡的人,便隨了他去吧,讓他替我好好守著你們母子二人。
他說完,再不忍心看她,陡的從大床上躍下來,隨之沖了出去。
寢宮門外,立著數道待命的身影,沈若軒侍梅和侍蘭等人。
“把她帶走,別驚動任何人。”
“是,”沈若軒等人應聲,三個人走了進去,然后扶了海菱從寢宮一側離去,那里早奮好了一輛豪華的四輪馬車。
寢宮門外,暗影里走出一個人來,正是當今的太后陸瑾蘭,她緩緩的開口:“兒子,為什么要把菱兒送走?”
瑾蘭太妃知道兒子定然是出了事,要不然他不會讓她離開的,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夜凌楓一回頭,便看到母后站在那里,眼里是淚珠滾動,心疼的望著他,他再也忍不住沖到母后的身邊,俯身靠著母后的肩膀,感受著她的溫暖:“對不起,母后,是兒臣該死,兒臣恐怕不能盡孝心了。”
“發生什么事了?發生什么事了?”
瑾蘭太妃一聽夜凌楓的話,心急的叫了起來,夜凌楓便把自已身中冰玉寒毒的事告訴了瑾蘭太后,他本來不想讓母后知道的,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已快瘋了,如果再不告訴別人,他要挎了,所以他告訴了母后。
一聽說兒子中了不治的毒,瑾蘭太妃整個人顫抖起來,咬著唇,臉上沒有一丁點的血色,緊握著夜凌楓的手,堅強的開口。
“夜,母親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不管兒子是三個月還是三年還是三十年,她都會陪著他,她不會哭,她絕對不會哭的。
瑾蘭太后扶著夜凌楓走進了寢宮,然后讓他躺到床上好好的休息:“兒子,以后讓母親守著你,你害怕的時候就會母親說,這樣說出來會好受一些。”
“是,母親。”
夜凌楓閉上眼睛,最近一段時間,他好累,現在他是該好好睡一覺了,握著母親的手,他真的放松了,慢慢的睡著了,而那握著他的手,不流一滴淚的瑾蘭太后終于哭了。
寢宮彌漫著濃濃的悲傷,連夜色也凄涼起來。
一輛豪華的馬車,平穩的啟往藥王谷。
馬車里面很寬敞,坐了幾個臉色凝重的人。
沈若軒侍梅和侍蘭,先前侍梅和侍蘭被沈若軒叫了起來,說皇上讓他們帶皇后娘娘走,她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直到現在,才了解發生了什么事,兩個婢女的臉上死灰一樣蒼白,沒有一點的色彩,好久才聽到侍梅開口。
“難道那冰玉寒毒,真的無藥可解了?”
沈若軒的心痛不比侍梅少,可是他真的沒有能力解那冰玉寒毒,所以心里很難受。
“你也是大夫,對于玉蟾蜍你應該知道得不比我少,這玉蟾蜍本就百年難得一見,你說該到哪里去找解藥。”
“那個瘋子。”
侍梅忍不住罵了起來,沒想到那個瘋子竟然給剛出生不久的主子下了冰玉寒毒,她真的是太可惡了。
沈若軒望著馬車內軟榻上安靜睡著的海菱,此刻的她安詳,沒有一絲兒的痛苦,并不知道身邊發生了天翻地覆的事情,等到她醒過來,她便忘了夜凌楓這個人,所以她不會痛苦的。
而這也是夜凌楓的目的,他不想讓她痛苦,然后一輩子孤苦無依的活在宮中。
“師傅很快便會醒過來,你們記著,從現在開始,要忘掉所有關于夜凌楓的事情,若是讓她發現了,可就麻煩了,眼看著她快要生了,若是出了意外,可就是一尸兩命。”
“是。”
侍梅和侍蘭點頭,皇上只剩下她們兩個人,所以她們絕對不能讓皇后娘娘和小主子再有什么危險。
“不過你不是讓娘娘服了忘情丹,記不得皇上了嗎?又如何悲傷呢?”
“忘情丹不是絕對的,若是讓她發現什么蛛絲馬跡,而她又意志力過強的話,她便會記起一切,到時候就麻煩了。”
沈若軒說完,侍梅和侍蘭不說話了,皇后娘娘可比一般人聰明厲害,若是他們真的露出破綻,那么真的有可能會她記起皇上,到時候皇上所做的一切,可就前功盡棄了。
馬車依舊往遠處行駛著,馬車內的人商定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決定以后不提到關于宮中的任何事,對于海菱,也以夫人稱之,便說公子去世了,夫人受不了刺激,所以暫時的失去了有關于公子的記憶,這樣便不會有事的。
半日的功夫,馬車內的海菱慢慢的動了動,然后睜開了一雙眼睛,望了望馬車內的人,沈若軒和侍梅侍蘭二人同時望著她,不知道她是否還記得皇上這個人,所以三個人一動不動也不敢說話。
海菱活動了一下頭,發現三個人都望著她,不由得奇怪起來,眨了眨眼睛。
“你們是誰啊?”
她一開口,侍梅和侍蘭的心里酸疼起來,皇后真的忘記了皇上,連帶的還忘記了她們嗎?原來忘情,便是忘掉了有關于她所愛的人所有的記憶,這讓她們如何不傷心呢?
“夫人,你連我們都不記得了,我叫梅兒,她叫蘭兒,我們是你的婢女?”
“你們是我的婢女?我的婢女不是胭脂嗎?還有他又是誰?你們要帶我去哪里啊?”
海菱陡的著急了起來,然后眼睛瞄到手上的七星琉璃鐲,便翻身要起來,一動她才發現她大著肚子,臉色不由得冷冽難看起來,失聲叫了起來。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怎么回事?”
她竟然懷孕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啊,她明明記得自已還未嫁人啊。
“夫人,你別急,容我們慢慢的告訴你,”侍梅柔聲的安撫海菱,然后指了指沈若軒:“這位是名滿天下的沈若軒,夫人要生產了,我們跟他一起去藥王谷待產。”
“我嫁人了,嫁給誰了?”
“夫人別想從前的事了,因為公子去世了,所以夫人受不了打擊,失去了有關于公子的一切記憶。”
海菱睜著一雙美麗深邃的大眼睛,覺得真是不可思議,她明明記得自已是江家不受人重視的女兒,然后有一晚她發現自已手上的七星琉璃鐲有用了,使她擁有風雷手套和火云靴,還有金花十八式的書,現在一轉眼的時間,竟然嫁了人,還要生子了,甚至于所嫁的人也死了,而她因為傷心所以失去了記憶。
海菱一邊想著一邊詢問沈若軒:“沈神醫,我的失憶癥有辦法醫好嗎?”
“這個說不準,主要是看自已,有人很快便恢復了,有人終生也恢復不了,不過既然夫人忘記了記憶,不如安心生養孩子,一切水到渠城,別去想那些事了。”
海菱沒說話,馬車里的三個人松了一口氣。
看來眼下算是瞞過去了,誰知道一會兒后,海菱便又追問了。
“那胭脂呢,我娘呢?”
“夫人忘了,你娘去世了,胭脂嫁人了。”
侍梅小心的告訴她,然后看她眼睛紅紅的,趕緊開口:“夫人,你早點休息吧,別傷心了,孩子要緊。”
海菱不再說話,很安靜,不過確實沒有再傷心,因為她想不起來到來發生了什么事,所以便感覺不到那么傷心,侍梅侍候她又躺下。
接下來的路上,海菱只要醒來,便會詢問一些關于她這一兩年所發生的事情,沈若軒和侍梅侍蘭三人忙著編故事,差點沒累到虛脫,好在他們的折磨很快到頭來。
三日后,馬車進入了藥王谷。
藥王谷四季常春,谷中的氣候溫暖,很適宜種各種藥材,所以當年沈若軒的師傅才會選了藥王谷這個地方,做他的老窩,還起了個很牛的名字,藥王谷,后來師傅去世了,沈若軒便接了這藥王谷。
藥王谷在一座山谷里,山谷外面有一座懸崖,懸崖上搭著一個鐵鏈子,崖邊有藥王谷里的兩個小童子,每日輪流守著,不準任何人進藥王谷,而藥王谷對面,搭著幾間竹屋,看病的人可以居住在這竹屋里,到時候自會有人給他們診治,一般的病都是谷中的小童子出手相救,除非有小童子治不了的病,才會讓沈若軒出面。
至于藥王谷里,很少留外人,并不是怕人騷擾,而是谷中種了很多的毒草毒花,若是病人一個不慎,就不是救病醫人,而是害人了。
海菱自然和別人不一樣的,她是沈若軒的師傅,所以住在藥王谷里是理所當然的,只是現在海菱不知道自已曾收了沈若軒為徒,所以對沈若軒分外的客氣,外加祟拜。
藥王谷,一眼望去,花草氤氳,蝴蝶翩飛。
完全是世外桃源,美不勝收,海菱和侍梅等人一看便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不但有花草,還有從高處往下流的小溪,清徹可見底。
谷中有沒有女人,只有四五個小童子,對海菱等人分外的客氣,海菱被安置在藥王谷一個僻靜的屋子里,沒有她的吩咐,任何人不準打擾她。
這房間后面,種滿了鮮花,這花有安神的作用,所以沈若軒才會讓她住在這里,安心待產。
“梅兒,這里真漂亮。”
“是啊,”侍梅用力的點頭,然后唇角不自覺的勾出笑意,因為她想到了沈若軒,原來這藥王谷里沒有一個女人,這讓她很滿意呢?
海菱一直望著侍梅,很快被她發現了,奇怪的一摸臉:“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不是,梅兒喜歡沈神醫是不是?”
“哪有啊?”一聽海菱的話,侍梅大囧,連忙否認,偏在這時候,沈若軒從外面走了進來,聽到了她們之間的話,笑著開口:“梅兒,你是真的喜歡我嗎,既然如此不如嫁給我吧,你看藥王谷里一個女人也沒有,好冷清啊。”
“你說什么呢?”
侍梅那叫一個臉紅,轉身便奔了出去,侍蘭也跟了出去,身后海菱沖著沈若軒擠眉弄眼的,然后小聲的開口:“你要加油,梅兒她喜歡你。”
“我知道。”
沈若軒笑著點頭,其實他的心里很難受,還有梅兒和侍蘭也很難受,眼下皇上正和冰玉寒毒抗掙一條命,他們哪里有心情說笑或做別的事情,但是偏偏不得不強顏歡笑,要不然師傅定然會發現的。
“對了,沈神醫,我想問問你有關于失憶的事情?”
一聽她提到失憶的事情,沈若軒便有些不安,不過當著她的面是不好表現出來的,臉色如常的詢問:“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勁嗎?”
“我總覺得自已似乎忘了什么不該忘了的人,有時候一個人的時候,心里很難受,很痛,窒息似的難受,而且腦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可是偏又捕捉不到,你說這是什么現像?”
一聽海菱的話,沈若軒臉色微微泛白,沒想到這忘情丹竟然無法使她徹底的忘情,雖然忘了那個人,可是她依然感受到了難過,這一來是因為她意志堅強,二來很可能是因為很愛夜凌楓的原因,雖說忘情丹是愛得越深便忘得越徹底,可是若是再加上堅強的意志力,未必就會徹底的忘了那個人,這是她潛意識的作祟。
沈若軒雖然后怕,但是卻不敢居海菱面前露出似毫的不安,笑著開口。
“夫人,這是你想得多了,你最近是不是努力的想之前的事情,一有時間便會下意識的去想這件事情。”
海菱點頭,沒錯,她只想盡快恢復記憶,因為她總覺得自已忘了什么重要的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沒去做,所以她一直想,最后心中便難受起來,窒息似的疼痛。
“夫人,你千萬不要心急的去做,你的大腦本來就受了刺激,若是再努力的去想,自然會難受,如果這樣,會對胎兒不利的,眼下你不要多想,要努力調整好自已的心態,然后安心待產,知道嗎?一切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聽到沈若軒如此說,海菱想了想,認同了她的話,然后點頭:“好。”
這一夜,藥王谷里忽然發出一連串的尖叫聲,驚醒了谷中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