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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太監和宮女全都面面相覷,搞不清楚眼前是什么情況,各人暗自猜測著,難道說這滄王府的小郡主其實認識皇后娘娘,所以才會如此激動。
不過那高興壞了的兩人,依然沒有理會別人,只顧笑著跳著,等到興奮勁過了,才停了下來,兩人相視一眼,皆笑得開心。
海菱一揮手,便吩咐下去:“都下去吧,本宮和小郡主聊聊天。”
眾宮女和太監都退了下去,海菱便拉著慕冰,不,現在她叫席涼,拉著席涼的手走進后花園的亭中,一起坐下來,聊起了當初穿越后的情況。
“席涼,三年多,快四年了,我一直找不到你,沒想到現在總算見面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海菱開心的盯著席涼,沒想到自已穿得竟然比席涼大,席涼穿過來的時候,只有十一歲左右吧,現在才十三四歲的樣子。
席涼點頭,哽咽了起來:“我一直在打探你的消息,前兩日去了寧南候府看望世子夫人,聽她無意間說了生病的事,還說不知道為什么肚子上便多了一道疤,我便有些激動,讓她給我看看,結果真的是現代的手術,所以我知道一定是你動的手術,菱兒,你一切都好嗎?”
“挺好的,不好的也過去了,你呢?沒想到竟然成了滄王府的小郡主,現在生活得怎么樣。他們對你好嗎?若是不好,你可以告訴我。”
海菱激動的一迭連聲的說,她一直在找席涼,當初在大周的時候,她畫素描,吹玉蕭,就是希望有一日席涼會想到是她,而來找她。
沒想到兜兜轉轉的她們竟然是在北魯相見的。
“你別激動了,我很好,菱兒,我沒事兒,倒是你,我比較擔心你。”
雖然身居高位,未必就是好,不過她聽說很多關于皇帝寵她的事,這倒也是令人開心的。
“好,一切都好,你別擔心,對了,你當初穿過來的時候,便是在滄王府嗎?”
海菱關心的問,席涼搖頭:“其實當初我穿過來的時候,是被一個人販子拐了的,后來被人救到了南翎國,那個人是南翎國的王爺,后來他幫我找到了親人,我便回到了北魯來了。”
“南翎國的王爺。”
海菱發現席涼說這句話的時候,臉頰含春,眉眼暈紅,心里不由得一動,席涼一定是喜歡那個王爺的吧,所以才會如此含羞帶怯。
“席涼,你喜歡那個王爺是不是?”
海菱和她從前便是如此,也不會拐彎抹角的,席涼自然也是如此,她們從前就是要好的好朋友,說話一向無拘無束,所以根本用不著那些虛套,過去更是談男人談衣服,所以席涼自然不會遮遮掩掩的,干脆的點頭。
“嗯,我喜歡他,我正想著嫁到南翎國去呢?只是眼下北魯和南翎國正僵著,所以一時不能嫁。”
“席涼,他喜歡你嗎?如果他真的喜歡你,只娶你一個的話,我會幫你,讓你嫁到南翎國去。”
做為好朋友,她自然不希望看到席涼不幸福,相反的她希望她幸福而快樂的,沒理由自已幸福了,席涼卻不幸福。
只是她要肯定那個男人是值得席涼付出的,她才能幫助她,否則就是害了她。
海菱問完,席涼先紅了臉,和從前的她一點都不一樣,從前的席涼像個男子似的,一直大大咧咧的,對于男朋友也是如此,完全不像現在,以前她還糾正過她的想法,慕冰你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喜歡過人,你若喜歡人,就是個小女孩子了,可惜當時她還和她辯證了一番呢,現在看來,她算是說對了,席涼是真的喜歡那個王爺了。
“他很喜歡我,而且疼我,王府里也沒有別的女人。”
“那就好,我們正在等南翎國方面的消息,等到兩下平穩了,我便讓你嫁到南翎國去。”
“好,菱兒。”
席涼開心的笑,本來她還不知道如何和爹爹和娘親說這件事呢,沒想到卻遇到了菱兒,看來老天還是疼她的,席涼一邊想一邊望著海菱,發現海菱長得真美啊,和北魯的皇上可算天造地設的一對了。
“席涼,以后你沒事便進宮來找我,我在宮里可是很無聊的。”
“行,以后你想做什么壞事,找我,我幫你一起做。”
席涼笑了起來,兩個人在亭中嘀嘀咕咕的說個沒完,中午的時候,海菱留了席涼在宮里用了中膳,才放她回去。
等到席涼走了,侍蘭和撫月二人一直盯著海菱看,然后奇怪的開口。
“皇后娘娘,你和滄王府的小郡主倒是投緣。”
海菱抿唇笑,并不多說什么,她和席涼可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何況現在她們是異世相遇,她能不高興嗎?今天她是十分的高興的。
等到晚上的時候,夜凌楓回來,也發現了海菱不同以往的開心,關切的詢問她是遇到了什么高興的事情。
海菱便說了席涼來的事,不過她沒說席涼與她一樣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只說了那小丫頭她很喜歡,與她極是投緣,以后沒事便會接她進宮來玩什么的,有人能陪她,夜凌楓自然很開心,看來這滄王府的小郡主也是不同尋常的女人,因為菱兒很少第一眼便神形外露的。
大床上,海菱仍然興致勃勃的說著,夜凌楓的一只大手已握上了她的腰肢,火熱燒燙,唇一下子阻止住了海菱的唇,舌靈巧的滑進去撩撥著海菱的舌,他可不想與菱兒一整晚都說一個外人,他們可是新婚燕爾呢,還是多親熱才是真的。
“唔。”
海菱被吻住了唇,忍不住發出輕吟,寢宮里一團火熱,夜凌楓已經從最初的摸索中,找出了經驗,所以一雙手所過之處,讓海菱輕顫不已,整個人便化做了一汪水,纏綿消魂。
兩個人纏綿恩愛了幾番,便摟著一起睡覺,半夜的時候,寢宮外面傳來急切的叫聲。
“皇上,皇上。”
夜凌楓的眼睛陡睜,深邃幽寒,第一直覺便是出事了,要不然小祿子不敢半夜驚到他。
夜凌楓起身,瞄向身邊的海菱,見她有要醒的跡像,趕緊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輕手輕腳的穿起衣服,走出去:“什么事?”
小祿子見皇上滿臉的陰驁,冰寒,哪里敢耽擱,趕緊的回話:“刑部那邊出事了,聽說戶部尚書周年和戶部侍郎趙竺,被人連夜殺死在刑部的牢房里了。”
“什么?”
夜凌楓此時可不是憤怒了,而是要殺人了,這些可惡的家伙,分明是怕周年和趙竺交待出什么事來,所以便給他來個殺人滅口,還是在刑部殺人滅口,可恨。
小祿子侍候皇上穿衣,然后兩個人往外走去,夜凌楓一邊走一邊命令下去。
“立刻宣刑部和兵部的尚書進宮,朕倒要問問他們兩家還能辦什么樣的事情?”
“是,奴才這就去辦。”
小祿子立刻領命派人出宮去傳旨。
刑部尚書和兵部尚書進宮,兩個人的臉色死灰一片,齊齊跪在上書房內,顫抖著身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兩個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戶部尚書和戶部侍郎二人竟然死在了獄中,還是被人殺死的,事實上他們派了大量的兵將守著刑部大牢,但還是讓人得手了,原因是刑部內里有人有內奸,那兩個人內奸已經死了,外面的人假裝劫獄,里面的人便進了刑部地大牢,把兩個大人殺死于牢中了。
出了這種事,他們刑部和兵部的人首當其沖,所以兩個尚書跪在地上,抖簌成一團,哀求著。
“皇上,饒過臣等一命,臣一定會查出究竟是誰殺了周年和趙竺。”
刑部和兵部尚書二人連連的磕頭,夜凌楓雖然生氣,恨不得殺了這兩個人沒用的東西,不過眼下不能一鍋全端了,那樣朝堂便亂了,所以先緩沖一下。
“立刻給朕去查,如果沒有查不出來,你們的腦袋就別想要了。”
皇帝一聲令下,那刑部和兵部的尚書,眼淚汪汪的退了出去。
想到如果查不出來,腦袋不保的事,兩個人連腿都軟了,扶著墻往外走去。
沒想到這皇上竟比任何人都厲害,他們這些人不死也要脫層皮了,而且死的人恐怕不在少數。
上書房里,夜凌楓喝退了刑部和兵部尚書二人,便又喚了侍竹進來,命令侍竹領著羽衣衛去查。
“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殺掉了周年和趙竺,另外周家和趙家的動向要留意著,看看有什么人和他們家接近。”
周年和趙竺二人不是無能之輩,能在官場上混得如魚得水,定然是有心計的,現在他們二人被人殺死,那家里人怎么辦,他們定然是早就有安排的,所以他倒要看看,這背后究竟何人會出手?
“是,屬下明白,”侍竹領人下去辦事了,上書房,夜凌楓蹙眉,眼里冷光一片,唇角是嗜寒的笑意,他就不信查不出這背后的老狐貍,竟然膽敢殺了朝廷的命官。
清乾宮,海菱醒來的時候,便感到宮內有些壓抑,起身的時候,便詢問侍蘭。
“發生什么事了?”
侍蘭揮退了寢宮的宮女,小心的稟報情況。
“聽說昨夜,戶部尚書周年和侍郎趙竺被人殺死在牢中了。”
海菱臉色微怔,看來這是殺人滅口了,生怕周年和趙竺交待出不利已的事,所以殺人滅口了,這人究竟是誰啊,竟然膽敢在刑部殺人,若是抓到他,就是大卸八塊也不為過。
“皇上早就走了。”
海菱詢問,侍蘭點頭,寢宮沒有聲響,少菱穿衣起床,這種事急也沒有用,相信夜凌楓定然有能力擺平,她還是少操心為好。
不過,早膳后,慈安宮那邊太后倒是派了人過來傳她過去。
“兒臣給母后請安。”
海菱給上首的太后娘娘請安,心里想著,不知道母后派人請她過來做什么,臉上不顯山不露水的很是恭順,太后示意她起來,坐在她的身邊。
“哀家是今兒個精神不錯,所以喚你過來,問問前兩日宮里放出去的宮女和太監的事,可安排妥貼了。”
“一切都還行,放出去二百左右的宮女,太監近三百人,雖然宮中眼下宮女太監的還有些多,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不可能好好的全都攆出去,所以菱兒已吩咐了好生管理著便是,母后放心吧。”
“嗯,那就好。”
太后笑著松了一口氣,然后打量著海菱。
“你可要安心養著身體,早日給哀家生個小金孫子,至于朝堂上的事,就讓皇上去操心吧。”
“是。”海菱應了一聲,心里暗自猜度著,這母后的話,是提點她呢,還是聽說了什么?不過她倒是知道,她是不喜她過多的參與朝政上的事,其實海菱一點都不怨恨她,因為歷來女子不準干政,做為夜凌楓的母親,她自然要替兒子的江山擔著一份心。
“聽說昨兒個滄王府的小郡主進宮來了,菱兒是與她認識嗎?怎么會想著接她進宮來了?”
太后滿臉的慈愛的笑,讓人實在看不出她有什么別樣的心思。
但海菱知道,太后娘娘絕對不是無能之輩,她眼下一直以來對自已都很好,一種可能是真的好,另外一種可能,就是看著夜凌楓的面子對她好,這后一種可能,說明她心中自有保留的余地。
對于眼面前的很多事未必滿意,只是挨于皇上的強勢,所以才會不發表任何意見。
“其實是我在宮中太無聊了,有一次見了滄王府的小郡主,所以自覺親近,便接了她進宮來陪我了。”
“喔。”
太后點頭,并不接著小郡主的事說話,倒是提了另外一件事。
“菱兒若是煩悶了,可讓西媛進宮陪陪你。”
“兒臣知道了。”
海菱實在摸不準太后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接她過來敲敲打打的,說不到重點上。
不過她倒沒有猜多久,太后便接著說話了,有些語重心長。
“菱兒啊,聽說朝堂上最近事多,皇上一個人如何把持得過來,你可讓他悠著些,另外,他可要有識人之明啊,眼下有現成的人不用,若是用了別人,可就被人說了。”
太后這話一起,海菱便知道她這繞了一圈的意思,定然是西府的人進宮來過了,眼下戶部尚書的位置空缺了下來,所以西府的人打起了主意,便進宮來拾攛太后來了。
說實在的,眼前西家在朝堂上雖有些勢力,但并沒有多大的實權,如若能拿到戶部尚書之職,掌管著北魯的經濟,那可是大實權,也難怪他們動心思。
不過海菱對于西府沒有什么好感,雖然太后不錯,但西家并沒有任何的建樹,而且他們背后的風言風語很多,并沒有多大的好評,再一個,西家和護國候等勢利的府邸攏在一起,日后指不定還做出什么事呢,所以這種事,她是不會接口的,想到這,海菱便笑著開口。
“母后說的是,皇上心中自有分寸。”
想讓她開口說什么,這是萬不可能的,母后打錯主意了。
先上來給她一番敲打,接下來便又想讓她開口,她想都不想。
太后臉色暗了一下,不再說什么,便和海菱聊一些家常話,然后借故頭疼了,便讓海菱回清乾宮去了。
慈安宮內,寢宮里,楹嬤嬤見太后一臉的苦惱,知道她是為了什么事,便勸她。
“娘娘別煩了,皇上做事定然有分寸。”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做為母親,楓兒做事的原則我是知道的,他是不可能把戶部的空缺給西家人坐的,你說他們都張口了,哀家這么個大活人,一點忙都幫不上,總歸說不過去。”
本來還想讓海菱張這個口,誰知道她卻是不應,她那么聰明,定然知道她的意思,卻偏偏假裝不知,所以她的心里不舒服。
“娘娘,休息吧,別想那些了。”
周年和趙竺被殺,刑部和兵部集中兵力的查,可惜對方設計得天衣無縫,所以根本無從查起。
因為他們的死,整個朝廷上一片蕭殺,人人恐慌不安,皇帝的臉色也是難看至極,嚴令繼續查,若是查清,絕不輕饒。
夜凌楓暗下派出去查的人,也沒有多大的收獲,不過倒是周府和趙府的人,傷心歸傷心,安份守已的打理著府上的一切。
夜凌楓聽著侍竹的稟報,忽地唇角勾出算計來,既然他們隱著不動,那么他便逼著他們動。
如此一想,命令侍竹。
“去,立刻散步謠言,就說周家和趙家有名冊,是周年和趙竺留下來的東西。”
他就不信,那暗處的人不著急,不行動。
“你去姬家,讓姬紹成帶姬家的人配合你的行動,必務要抓住這幕后指使的人。”
“是,屬下立刻去辦。”
侍竹走出去,自去辦理這事。
一天的時間便這么忙碌著過去了,夜凌楓領著人回了清乾宮,不管朝堂上有多少煩心的事,他一進清乾宮的大門,便滿臉的栩栩光輝,絕對不會讓海菱看出他的忙碌。
兩個人一起用了膳,膳后回寢宮休息,海菱想起白日太后所提的事,便假裝不在意的開口。
“夜,現在戶部尚書一職空缺,你可有好的人選了。”
“嗯,其實我早就擬了一份可用人的名單,都是平常品行比較端正的人,明日便會調人上來。”
“喔,”海菱點了一下頭,夜凌楓見她關心這件事,以為她手里有人:“難道你手中有人?”
“沒有,沒有,我就是好奇,想問問皇上有沒有想過重用西家的人?”
“西家?”
夜凌楓蹙眉,這西家的人是他母親一族的人,按理幫助娘舅也是理該的,不過他是認真的查了的,西家的人并不正直,在先皇在世的人時候,一無所為,這不能說是先皇打壓他們,而是他們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既然沒有能力,他就不能因為和他沾親帶故的,便重用他們,他是想建一個有能力的北魯,不是搞親臣關系。
“短時間內,我是不會重用西家人的。”
夜凌楓直接開口,海菱倒也認同他的觀念,因為西家確實有些浮挎,不說別人,就說那西妍,刁蠻任性,若是正規有教養的人家,是斷然不會教養出這么一個任性妄為的小姐的。
夜深沉,房內的兩人說著話,便休息了。
一日后,京城內,有不少的小道消息,說周年和趙竺臨死前留下了一本帳冊,帳冊上記載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和很多朝中的官員有關。
這下,北魯的朝堂上,掀起了一股詭異的暗流。
人人害怕恐慌,不知道下一個倒霉的人是誰?這帳冊若是落到了皇上的手里,滿門抄斬也不為過。
是夜,天邊漆黑,連一絲兒風都沒有。
周府和趙府,有不少的殺手光顧,只不過被早有準備的侍竹和姬紹成等人逮個正著,一時間,暗夜中,喊殺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