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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門前,夜凌楓沒有說話,手里拿著兩張紙大踏步的走進寢宮,一進來便看到新婚房的大床上,睡著一個安靜乖順的可愛家伙,比睜著眼睛的時候,可愛得多了。
侍梅一看皇上過來了,主子竟然還呼呼大睡,趕緊走過去,想叫醒主子。
夜凌楓卻一舉手阻止了她的動作,自已走過去,把手中的兩張紙放在床邊,伸出手抱了她坐在床邊。
這一動,海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瞄了一眼夜凌楓,便又虛軟的閉上眼睛。
門外,執事的嬤嬤們走進來,開始接下來的儀式,先是結發,把兩個人人的頭發結成一起,表示以后生生世世的糾纏在一起,永不分開了,接下來便是兩人喝交杯酒了,這是洞房內的最后一個儀式,那執事的嬤嬤巴不得立刻完成好去睡覺,就算中間還有一些什么小細節,她也懶得去計較了,就沒看過如此隨便的一對帝皇帝后。
“菱兒,喝交杯酒了?!?
夜凌楓輕聲喚海菱,這一次她總算清醒了一些,眨了眨眼睛,然后配合的接過遞到嘴邊的酒,和夜凌楓喝了她們的交杯酒。
儀式結束,宮中的執事嬤嬤便告退出去了,侍梅和侍蘭還有撫月,也齊齊的告退走了出去,這可是皇上和皇后的新婚洞房夜,她們若留著,就太不識趣了。
不過侍梅擔憂的想著,主子的身子似乎還很虛弱,能經受得住魚水之歡嗎?
按照醫學上的道理,這是不行的,想說,卻不好再進去,若是碰到什么不好的畫面,可就難堪了,最后守在門外。
寢宮內,夜凌楓摟著海菱,雙眸蘊藏著濃郁的熾熱的火花,就那么盯著海菱,海菱忍不住吞咽唾液,然后有些緊張的開口:“你你想做什么?”
夜凌楓不禁錯愕,隨之便笑了起來,這丫頭可真不知道她腦袋瓜里想什么呢?
“你說做什么,這可是我們洞花房燭夜,自然做該做的事。”
夜凌楓本就絕色的面容,再加上他刻意散發出來的魅力,實在是讓人無法抵消,海菱不自覺的伸舌舔了一下唇,紅紅的小粉舌就那么一閃,縮了回去,可是卻使得夜凌楓的腦子碰的一聲炸開來,之前他是故意逗她的,可是現在卻被她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給撩撥了,忍不住俯身便吻上了那櫻桃小嘴。
果然和想像的一樣嬌甜,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都喘起了氣,放開了彼此。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所以連接個吻都不會換氣,憋到臉紅。
海菱眼看著夜凌楓像親上癮似的便又湊了過來,腦海里天馬行空的想像著,接下來,接下來是不是該那個了,是不是該那個了,越想越緊張,陡的腦子靈活的爆發出來。
“等一下,你的六大條例背上了,還有那幅圖可找出不一樣的地方了?”
夜凌楓瞳仁幽光一閃,心內已了然,原來這丫頭出什么六大條例,還有找什么圖像上不一樣的地方,完全是因為心里不安,所以出了這些稀奇古怪的名堂來拖延時間的。
“背上了,要不,朕給你背一遍?”
軟聲細語,吐氣如蘭,附在她的耳邊,溫柔的把那六大條例一條不少的背了出來,隨后便又抽出那幅畫作,上面不一樣的地方已被他圈了出來,海菱想著,誰說古人笨來著,有些人不比現代人差。
正想得恍神,夜凌楓一伸手抱她往床上移去,海菱心急的叫:“你干什么”
“你說呢?”
夜凌楓極力的憋著笑,細心的把海菱放到床上去,高大的身子也往海菱的身上湊過去。
這下海菱神經反射,直接的說了一句:“我的頭好暈啊。”
然后腿一伸眼一閉,人昏了過去了,其實因為緊張,雙手仍然下意識的緊抓著,早泄露了她根本沒有昏的事實。
不過夜凌楓不戳破她,反而是細心的伸手拉了一條錦被替她蓋上,然后自已也上了床,睡在海菱的身側,擁她入懷,自言自語的開口。
“這小丫頭一天到晚的不知道想的什么,我只不過就是替她蓋個被子,竟然嚇昏了過去,難道我有這么恐怖嗎?”
這話一字一漏的傳進了海菱的耳朵里,海菱那叫一個汗,人家根本沒想過做什么事,自已竟然嚇得昏過去了。
夜凌楓俯身親了她臉頰一下,然后閉上眼睛睡覺。
昨夜菱兒中了龍舌毒,他就是再欲火難耐也不可能不顧她的身子,所以一開始,他就沒準備今晚過他們的洞房花燭夜,還是等她本能的接受他了,身子將養一些,再來過他們的洞花房燭夜吧。
第二天天還沒有大亮,夜凌楓便起來,輕手輕腳的走到屏風后面,由著貼身的小太監侍候著去上早朝了。
海菱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空空如也,心里不由為夜凌楓心疼,原來做皇帝的這么幸苦,就是現代還有婚假呢,可惜皇帝卻沒有這份福利。
想到夜凌楓,便想到昨夜自已的糗事,人家只不過想給她蓋下被子,她竟然當人家想做什么,真是羞死人了,海菱一想到這個,沒臉了,一拉薄被把頭給蒙上了,其實她稍微深想一下,就知道不可能會發生什么事,因為自已前一夜中毒了,身子還很虛,夜凌楓那么在意她,自然不會在她身體虛弱的時候要她。
屏風外面,正有侍梅守著,聽到房內有響動,便領著兩三個守夜的宮婢走進來,一看主子用被子把臉蒙得緊緊的,本來以為她正睡著,可是那一簌一簌的動作,表明她根本沒睡,不但沒睡,似乎還在鬧別扭,這一大早的怎么了?
“主子,你醒了?”
海菱一拉被子,露出一張被捂得紅紅艷艷的小臉,隨之不自然的笑了。
“梅兒,剛醒,呵呵?!?
隨之自已先傻笑兩聲,總覺得每個人看自已的眼光不一樣,人人都很曖昧,忍不住張嘴想解釋:“其實我,我們昨晚?”
侍梅豈會不知道她想說什么,一看主子今兒個精神這么好,便知道他們昨晚是純純的睡覺,那圓房的事還沒有做,看來皇上是疼她入心坎里的,什么事都以主子為先,這令侍梅開心,以前的爺是冷酷無情的,現在卻充滿了溫柔細膩,都是因為主子,他才會如此的柔軟,所以看著眼前的一對,侍梅覺得她就想守著他們,看著他們好好的,相親相愛的一輩子,她就開心了。
“皇后娘娘,奴婢知道你身子不舒服,皇上自然是疼惜娘娘的,現在奴婢侍候娘娘起來,用點早膳,稍后還要去慈安宮向太后請安。”
海菱一聽侍梅的話,總算鎮定了一些,她在什么事上都很坦然,倒是在這種事上,很是別扭,也許女人的第一次都會有些不安吧,并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會如此。
稍后侍梅領人侍候了海菱起身,又傳了膳進來,讓主子吃了早飯。
一番忙碌下來,天色已不早了,海菱起身領著這清乾宮內的宮女前往慈安宮去向太后請安。
想到要見婆婆,海菱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自古婆媳的關系是最難處的,現代那么開明,婆媳關系還難相處呢,何況這古代,古代的婆婆可是勢壓媳婦一頭的,以前雖然瞧著太后娘娘和善,可倒底不是她的婆婆,現在真正成了她的婆婆,不知道會不會改變態度。
軟轎搖搖晃晃的一路往慈安宮而去,轎外兩側分別跟著侍梅和侍蘭還有撫月,現在她們可不敢有分毫的大意,她們是再不允許娘娘發生任何不好的事。
慈安宮離清乾宮有些遠,宮中無后妃,一路上很寧靜,除了一些宮女太監的到處悠閑的晃蕩,再看不見別的什么正經的主子,那些太監和宮女,一看皇后的娘娘的軟轎經過,無一例外,慌恐的跪下磕頭,軟轎過去,才敢起身站起,然后交頭接耳的小聲嘀咕,這可是北魯國最尊貴的女子了,真是讓人羨慕啊,那眼神久久的收不回來。
海菱坐在軟轎里,雖然沒有掀簾看,但憑她的第六感覺,還是可以感應到這宮中有些亂,沒有則序,沒有主子可以侍候的下人,留在宮中除了閑逛,應該無事可做,若是后宮佳麗三千,她們不但忙著侍候主子,還要為各自謀福利,再一個還要忙著為主子出謀劃策,總之人人有事做,可是現在卻無一事可做,這日久月累的可不是辦法,如此一想,倒心生念頭。
既然宮里不需要這么多人,那么何不恩施仁德,把一些大齡的宮女放出去配婚,另外那些年老的太監也可以讓他們各自回去告老還鄉。
這事待會兒給太后請安的時候,和太后提一下,雖說夜凌楓說了,她的權力等同于他,不過一進宮,她可不想惹這位太后婆婆不開心,必竟一個是夜凌楓的媽,一個是她,兩個人都是他在意的人。
她們要和平共處,夜凌楓才會開心。
軟轎已到了慈安宮門前,門前有太監和宮女候著,一看到有轎子過來,便飛奔過來,跪了一地:“給皇后娘娘請安?!?
這宮中除了皇后并沒有別的后妃,所以有眼的一看便知道這定然是皇后娘娘的轎子,誰人敢不恭敬啊,皇上可是說了皇后的權力等同于皇上,別說是她們這些宮女太監,就是朝中的大臣若是犯法了,皇后同樣可以處置。
“起來吧。”
海菱清冷的聲音中不怒而威,自有一股高位者的凜冽,太監和宮女謝恩起身,有一個為首的太監走過來恭敬的開口:“太后娘娘有旨,皇后娘娘過來,讓奴才領了皇后娘娘進去,太后娘娘正在用早膳呢?”
“走吧。”
海菱一聲吩咐,幾名慈安宮的太監在前面帶路,一眾人往慈安宮的大殿走去,人還沒有進去,便見里面有說笑聲傳出來,應該是太后娘娘身邊的嬤嬤,愉悅的開口。
“娘娘,這下你可是放心了,皇上娶了親事,很快皇后娘娘再給您生個小金孫子,你就萬事足矣?!?
“哀家就等著了?!?
太后的聲音也是開心的,不過兩個人的話傳到殿門前的海菱耳朵里,臉頰不由得微燙。
殿門口,太監的喚聲已起:“見過皇后娘娘?!?
“起來吧?!焙A忾_口,示意太監起身,大殿內正說得開心的兩人嘎然而止,太后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人真是不經念,一念便過來了,菱兒過來了。”
海菱走過去,先給太后娘娘施了禮,然后回話:“是,海菱過來給太后娘娘請安。”
太后一伸手拉了她起來,坐到自已的身邊,親熱的開口:“你這孩子,怎么還這么見外啊,該喚哀家母后了?!?
“母后,菱兒知道了?!?
海菱恭敬的叫了母后,太后仔細的打量了她兩眼,關心的詢問:“聽說前兒夜里有人給你下毒了,現在可是沒有大礙了?”
“沒有了,菱兒的毒解了,本來還有些虛,不過休息了一夜便又好多了。”
“千萬不可大意,回頭讓宮中的御醫給你好好檢查檢查,另外讓他們開些滋補的藥,調理調理身子,你可是太瘦了。”
太后如此親切,一點不像印像中的惡婆婆,看上去她不用擔心婆媳關系難處了。
“有勞母后惦記了。”海菱笑著向太后道謝,大殿上的氣氛十分的融洽,太后望向一側的楹嬤嬤,吩咐著:“我剛讓你燉的銀耳蓮子呢,命人取了來,讓菱兒補補。”
“是的,娘娘。”
楹嬤嬤見太后婆媳相處得融恰,自然也是高興的,便招手吩咐大殿一側的宮女,去把給皇后娘娘準備的東西端過來。
一會兒的功夫,銀耳蓮子送了上來,太后和海菱一邊吃一邊說話。
不經意間講到了夜凌楓小時候的事,太后便停住了手里的動作,眼神飄忽,還隱有傷痛,慢慢蒙上了潮濕的霧氣。
“菱兒,以后好好對待楓兒,他實在是太苦了,小時候我把他送上山跟他師傅學藝,你都不知道,明明該是在父母懷里撒嬌討歡的年紀,卻偏偏身著單衣,在山上習武,沒有玩伴,沒有華衣美服,有的只是發憤努力的練功,而他是那么的懂事,從來不叫苦,他看哀家難過的時候,還那么乖巧的跟哀家說,娘親,你不要難過,楓兒會好好的練武,將來會好好孝敬娘親的,那時候,哀家的心像被刀絞一般,生生的被人從身上割肉啊?!?
太后說到最后,哭了起來,海菱趕緊的掏出袖中的帕子遞過去,并柔聲勸她:“母后,別傷心了,一切都過去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昨日的種種造就了他今日的成就,所以母后是功勞最大的?!?
海菱的心也很疼,沒想到傳聞冷魔宮冷酷無情的西冷月,竟然有著這樣令人傷心的往事,風華絕代的真相下掩蓋著的是他的血和淚的付出,兩三歲的可愛小孩子,本該是父母摟在懷中疼愛的時候,卻偏偏只能吃苦耐勞的練武,重復一日,所以他的性子才會十分的冷漠,但是同樣的,正因為以前的努力,才成就了他今天的一切。
不過當年宮中發生了什么事,使得一國的妃子帶著年幼的皇子流落到民間,海菱心里想著,卻不敢多問。
這是皇室的內幕,她何必多問。
一側楹嬤嬤勸太后當心身體,莫要傷心了,現在皇上已經登基了,一切都朝好的地方發展,所以別想從前的事了。
太后總算止住了眼淚,海菱便又勸了一會兒,太后的心才算好受一些,一直伸著手拉著海菱。
“哀家知道皇上答應娶你一人,哀家有些不樂意,不過既然是他堅持了,哀家就由著他了,以后你們可要相親相愛?!?
太后倒是說了一句大實話,海菱也不惱恨,反而慶幸這婆婆明理,若是她就是死咬著這口,她可就麻煩了,到時候夜凌楓夾在她們兩個人中間便很難做人了,由此也看出太后是真的很疼愛夜凌楓。
海菱點頭,她既然嫁了,自然是因為全心全意的在意他的。
“放心吧,母后,菱兒會照顧好皇上的?!?
殿內正在說話,殿門外,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太后一聽,便先笑了起來:“今兒個是怎么了?哀家是念著誰,誰就來了,哀家的嘴巴可靈著呢?”
楹嬤嬤一聽她的話,松了口氣,知道太后的心里總算過去了,忙笑著搭腔:“你老人家的話一向是靈驗的,剛才不是念叨了想要個金孫嗎?相信這宮中很快便會有孩子的?!?
這話倒把海菱搞了個大紅臉,不過夜凌楓已大踏步的走了進來,海菱起身,先施了禮,夜凌楓一伸手拉了她起來,便向著母后施禮,然后一臉溫和的開口。
“說什么呢?這么熱鬧?!?
楹嬤嬤一直跟著太后身邊,對皇上從小看到大,自然也是有些面子的,所以便接了口:“太后娘娘剛才念叨著皇上和皇后什么時候生個金孫給太后娘娘帶。”
這話一起,海菱更別扭了,昨夜便糗了一次,這一早上的還提,垂著的嬌艷臉蛋上好似充了血似的,十足的一個小女人姿態,夜凌楓看得心悸動,這丫頭不管什么樣的神態都是讓人移不開視線。
看她別扭,心里已是不舍,便開口:“楹嬤嬤,朕早膳還沒吃呢?可有吃的。”
說完便拉著海菱坐下來,先前他下了早朝,回清乾宮看望海菱的時候,才知道她過來給太后請安了,所以才便又過來了。
楹嬤嬤一聽皇上開口,趕緊的命人準備早膳,夜凌楓瞄了一眼桌上的點心,擺了擺手:“不用了,朕將就著吃些吧。”
說著便真的就這么吃了起來,海菱坐在他身側,倒了茶細心的遞上去,關心的開口:“小心點,別著急了?!?
兩個人滿臉的幸福,太后和楹嬤嬤相視了一眼,然后同時笑了起來:“看來我們成礙眼的了,哀家累了,楹嬤嬤,扶哀家回去休息一會兒?!?
海菱無語了,母后可真會無時不刻的打趣她啊。
等到太后和楹嬤嬤一走,海菱便感受到旁邊男人灼熱的視線盯著她,似乎恨不得吞噬了她似的。
“菱兒,你現在的樣子真美啊?!?
海菱抬眸望著夜凌楓,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可不是嘴甜的人啊,今兒個早上,這一個個都是怎么了?想著下意識的伸手試了試夜凌楓的腦袋,然后又試了試自已的,自言自語的開口。
“沒發燒啊,怎么嘴巴這么甜呢?”
夜凌楓好氣又好笑,一伸手拉了她的手下來,笑著提醒她:“是誰昨夜讓我背訓夫六大條例了,這第一條不就是沒事要向娘子表達愛意,讓她此刻感受到我的愛心嗎?你瞧,我這是嚴格執行菱兒的六大條例呢?”
海菱認真一想,可不是嗎?昨夜她確實讓人家背了訓夫六大條例,她本來是寫好了想整他的,沒想到他真的實行了。
“不錯不錯,表現好?!?
“那是不是該有獎勵啊?!?
夜凌楓順口說,海菱的臉便紅了,他要獎勵,不會是要?不行不行,人家也許沒那么想,是自已想歪了,昨夜自已就夠糗的了,想到這一本正經的開口:“要什么?”
“把你從姬紹成手中贏得的珍瓏棋送給我。”
果然不是自已所想的那樣,海菱松了一口氣,幸好沒有丟臉,不過就在她慶幸的時候,夜凌楓便又俯身過來,吻了一下她的臉頰,磁性迷離的話響起:“這個是附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