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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寧說:“乖,在這里等著,我也去看看。”
小貓點點頭,在單寧的示意下又縮了回去,把自己藏到乒乓球桌底下,乖乖等著其他貓回來。
單寧眉頭直跳,飛快往小貓指的方向跑去。前面只有一條大路,直指西城區(qū)舊碼頭!
單寧跑得快,不一會兒便看到遠處的燈塔。等他和西城區(qū)舊碼頭的距離再縮短一些,便看到江邊停靠著的漁船都齊齊熄了燈,一點光亮都沒有,沿岸的人家也很寂靜,海面上安靜得有些詭異。
單寧沿著伸進海里的碼頭跑了出去,驀然看見一艘比烏蓬漁船要大一些的海船停在離岸不遠的海面上,船身接近黑色,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船上沒有亮燈,若不是貓的夜視能力好,單寧可能都發(fā)現(xiàn)不了它的存在。
這船有古怪!
單寧警惕地盯著那艘船,卻看到一雙雙幽亮的眼睛在海里亮了起來,接著是一陣陣含怒的嘶叫在海里頭響了起來——是貓老大它們的聲音!不是平時平和的叫聲,而是應(yīng)敵時的嘶吼!
單寧聽出貓老大的方位,沒想那么多,撲通一聲跳進海水里。貓其實會游泳,只是討厭毛沾水后濕漉漉的感覺而已,單寧試著游了一段路,發(fā)現(xiàn)四只爪子游起泳來還挺靈活,立刻朝貓老大那邊游了過去。
貓老大感覺出單寧弄出的動靜,轉(zhuǎn)頭看向單寧。見到游過來的是單寧,貓老大吼道:“回去,這事和你沒關(guān)系!”
單寧問:“到底怎么回事?那艘船抓了貓嗎?”
貓老大的眼睛在夜里綠瑩瑩的,有些嚇人。見單寧還是朝自己游了過來,貓老大知道沒法拿“家貓就該乖乖在家待著”這種話把單寧趕回去,只能簡明扼要地說:“他們抓了一批母貓,要拿去引海瞎子。”
單寧擰眉:“母貓會招海瞎子嗎?”
貓老大說:“母貓不一定會,血腥味肯定會。若是讓他們離了岸,他們肯定會把抓走的貓劃傷扔下海里,把海瞎子吸引過來。”它的目光轉(zhuǎn)向那艘被貓圍住的海船,“我準備跳上那艘船把他們抓走的貓救出來,要是他們不放的話我就咬斷他們脖子!”
貓老大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兇煞,顯然并不害怕人類這種體型比它要大很多的生物。
海船上,船員們注意到海里那一雙雙滲人的貓眼睛,都被盯得心理發(fā)怵。
有人跑進去找此行的領(lǐng)頭人。那是個相當年輕的男人,他一張臉被毀了一半,一只眼睛也被挖掉了,所以戴著半張面具。他聽到群貓攔船,掐指算了算,站起來說:“情況有變。”他走出船艙,剩下的一只眼睛掃過那一雙雙因為四周一片漆黑而顯得越發(fā)幽亮的貓眼。年輕男人吩咐,“把抓來的貓扔到海里去。”
年輕男人身邊的人沒有多問,馬上轉(zhuǎn)身去把裝貓的麻袋拖出來,解開麻袋口,把里面的貓一只只抓出來往還里扔。他每扔出一只,海里就有一些貓聚集過去把貓接住,最后一只貓扔完,海里的貓也不再圍著船,而是護著那些被抓的貓往岸邊游。
年輕男人走到船頭,看著海里那群貓越游越遠。
單寧和貓老大它們一起往岸邊游,總感覺有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他停頓下來,轉(zhuǎn)過身往回看,遠遠地看見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那艘船上,正盯著它們這邊看。
似乎是察覺了他的轉(zhuǎn)身,那年輕男人視線輕移,落到了他的身上。單寧這才注意到這年輕男人的左眼被一張面具擋著,完完全全地藏在面具背后,半點都沒露出來——通常面具都會把眼睛鼻子嘴巴這些地方留出來,像這人這樣擋著等于讓另一只眼睛完全喪失了視物功能。
這人很古怪!
單寧還想多看幾眼,貓老大已經(jīng)察覺他掉隊了,轉(zhuǎn)過頭喊他:“趕緊跟上!”
單寧一點都不想被割破血管扔下海里當誘餌,趕緊揮動爪子跟上貓老大它們。他糊里糊涂地參與了這次營救行動,還糊里糊涂地成功了,一直到跟著貓老大它們回到南山也沒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過這事的直接影響是看得見的:其他貓對他都友好多了,大都已經(jīng)把他當“自己貓”——畢竟他愿意陪它們跳下海圍船!
一群貓蹲在山腰舔干了濕漉漉的貓毛,貓老大向單寧發(fā)話了:“你趕緊回去,這里沒你的事了。”
單寧見確實挺晚了,想著霍銘衍一個人在家,點點頭說:“那我先回去了,你們要小心點。”
貓老大蹲坐在原地,不再應(yīng)聲,目送單寧往回跑。
單寧回到福壽里,偷偷摸摸地爬上二樓,頂開窗戶往里鉆。照理說霍銘衍的睡覺時間早過了,單寧往里一看,卻發(fā)現(xiàn)霍銘衍還坐在穿上看書。它跳下地,跑去浴室把爪子洗了才敢回到床上。
即使單寧已經(jīng)把毛給舔干了,霍銘衍還是嗅見了海水淡淡的咸味。他面無表情地拎起單寧重新去了浴室,放了溫水給單寧洗澡。
單寧縮了縮脖子,耷拉著腦袋趴在浴缸邊上,由著霍銘衍把自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搓來洗去。
霍銘衍盯著他:“跑到海里去做什么?”
單寧:“…………”
這人的鼻子也太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