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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九則再次盤腿坐下開始引氣修行。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四五十歲的男人將手里的藥丸子揣到了懷里，一邊撿著破爛，等回到家里的時候燈光微微發亮，他進了門一眼就看到了老妻全身都是水腫虛弱的睡在破破爛爛的床上，床頭還放著一碗飯看起來也沒有吃幾口。

“你回來了？”女人掙扎著想要做起來，可惜這病弱的身子卻無法起身，低低的咳了幾聲后，臉色浮腫蠟黃沒有一點顏色。

“趕緊睡下，今天怎么樣？”男人幾步上前去將破爛扔到了門口，不足三十平米的房子黑舊的天花板，橙黃的燈光也顯得有氣無力。

“我還好，倒是苦了你了！”女人絮絮叨叨的望著丈夫蒼老的面頰，“唉，我要是早死了你也就不用被我給拖累了……”

\”說的什么話！\”男人斥責她，“我去給你做飯，多少吃點，想吃點什么？給你辦疙瘩吧，家里還剩一根黃瓜，我給你放進去，吃著還能有個味。”

說罷也不等老妻再說什么就站起身來到火爐子邊生火做飯。

女人長長的嘆了口氣。

生火，將家里僅剩的白面都拿出來剛好夠做一頓拌疙瘩，男人又細細的將黃瓜蔫了的部分削下來自己吃掉，剩余的新鮮的切成了薄片放到了疙瘩湯里。

一頓簡易的晚飯做好了，男人將疙瘩湯放到妻子手里，自己則拿起妻子剩下的那碗已經涼了的飯端起來一口口的吃掉。

晚飯總是沉默的。

女人吃了兩三口就擺手不吃了，男人勸了一會兒也沒有勸動，只好將飯放到爐子邊熱著，以防她餓了。

掏出懷里用十塊錢買來的藥丸子，女人耷拉著眼皮問他，“這是什么？”

男人遲疑了一下，便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他有點拿不住主意，明知道是騙人的，還是架不住心里的一絲僥幸，若是真的能治病呢？他有點唾棄自己沒有本事，若是自己但凡有點本事他也不至于讓老妻跟著他連醫院都看不起。

女人倒是豁達的笑了，“拿來吧，我吃，反正我已經是這模樣了，還怕什么？”

是啊，他們沒有錢，不吃也沒有救，吃了……也許還有救呢？兩夫妻其實都是明白的，這玩意也許真的就是個騙人的東西，一個是帶著僥幸的心理萬一妻子吃了管用呢？另一個是想著反正我也活不了，吃了跟不吃又有什么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