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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提斯聳肩。至少這次暴力有效解決了問題。丹尼爾蹭著挪近他,低喃一些柯提斯聽不清的話,過了幾秒就再度沉沉睡去。
柯提斯頭靠著冰冷石墻,半躺在硬木地板上,丹尼爾沉沉地壓著他,讓他感覺溫暖而安心。他縱容自己享受了一會兒,才回頭思考眼下的情況。
他得把丹尼爾帶出去。霍特今天要缺席了。他冷酷地想,如果阿姆斯特朗還想對丹尼爾動手,他不惜賠上自己的命也會阻止對方,但要是他們用槍對付他,他可能真得賠上自己的命了。
假如雙手完好,他該會從阿姆斯特朗家的汽車?yán)锿底咭惠v。也許他現(xiàn)在還是辦得到,但破窗發(fā)動引擎會制造出很大的動靜,他還得花時間把丹尼爾塞進車?yán)铩6宜耆珱]把握能用食指和拇指抓緊方向盤,高速駕駛在蜿蜒崎嶇的路上。他們肯定會被追擊,但他的速度不夠甩開追兵。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考慮這個選項。但他還有其他選擇嗎?他可以試著打通電話——如果主人家還維持著好客的表象,他可以請求他們載他到紐卡斯?fàn)?,從那兒打電話——但這表示他必須把丹尼爾孤身留在塔樓。
丹尼爾抽搐了一下。柯提斯安撫地按壓他的眉頭,隨即發(fā)現(xiàn)溫度高得不正常。
天啊,要是他生病了怎么辦?一整天浸在水里,染上風(fēng)寒可是一點也不意外。
他需要食物、水和毛毯,得在別墅里的人都醒來前拿到手。他還需要一把槍。他要從這里打電話給他舅父請求支援,無論風(fēng)險多大;在那之后……好吧,如果有必要他可以撤回塔樓,把這里當(dāng)作防守根據(jù)地,不管要僵持多久。
柯提斯一邊在心中盤算,一邊輕輕將丹尼爾從自己身上移開。他迅速環(huán)顧四周,欣喜發(fā)現(xiàn)舊木柜里還有張野餐毯。他盡可能將沉睡中的男人打點得舒適溫暖,低喃幾句讓對方安心的話語后靜悄悄離開建筑。丹尼爾肯定無法在他身后拴上門閂,但在沒有盟友、也沒有補給和通信線的情況下,柯提斯已經(jīng)是全靠運氣了。
他不是第一次孤立無援。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但他肯定要放手一搏。
他如此想著,才走了幾步就聽到一陣動靜,有人正爬上山坡來。
建筑四周一片空曠,躲在塔樓后面只會顯得更可疑,還不如走上前去。要是得正面對峙,他就只好向?qū)Ω痘籼匾粯訉@位侵入者。
來客走近時他也向前了幾步,他活動手指、握緊拳頭,隨即發(fā)現(xiàn)那是莫頓小姐。
“嗨,柯提斯先生,”她朝他走來,雀躍地揮手?!拔疫€以為我是這里唯一一個在早晨散步的人呢。天氣真好,不是嗎?”她注意到他的狀態(tài),隨即皺起眉頭?!澳鷽]事吧?”
柯提斯毫不遲疑,“您一個人來的嗎?”
“沒錯……?”
“莫頓小姐,老天在上,我現(xiàn)在是以一個槍手的身份向另一個槍手求助,請助我一臂之力。”
***
莫頓小姐從丹尼爾身旁直起身,她端詳他失去意識的樣子,接著抬頭看柯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