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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青鈺點頭,示意司徒荇繼續說下去。
司徒荇是刑部尚書,沒有把來龍去脈都查個水落石出,不會如此勞師動眾地到他面前審案子。能到這里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縱火案的確涉及到他的后宮男妃,因此司徒荇無法越過他這個君王去定南宮伊璃的罪。
男妃這名聲聽起來不好聽,但怎么說也是君王的內人,很多事情都會成為特殊。
司徒荇正想開口,但衣衫襤褸的牛重多已經搶著開口道:“陛下,草民有罪,但這一切都是南伊教指使草民做的。”
諸青鈺沒有理會喋喋不休的牛重多,小聲問站在身旁的零,“南伊教是什么?”
保龍暗衛本不該出現在明處。但諸青鈺在乾安宮審問案件,近距離接觸縱火犯,零不敢大意。
諸青鈺倒是開始習慣零的近距離接觸。這段時間以來,零就跟沒下班似的,天天在他身邊轉悠。就算意識到零沒再隱藏,也只會猜測零是破罐子破摔,想借著轉明后不再適合躲在暗處為由,進他的后宮。
零小聲回答:“南宮貴卿所掌控的教派。南宮貴卿三年前成為南伊教教主,兩年前得到陛下的厚愛,入了后宮。”
諸青鈺挑了挑眉,大概猜出這是怎么一回事了。
待看到手中的證詞,證詞更是證實了諸青鈺心中猜想。
證詞表明,這牛重多的確是南伊教派來制造混亂的,但不是南宮伊璃,而是南伊教的堂主鄔成磊。目的是將這次大火嫁禍給當今君王,讓百姓以為君王收留難民為假,借事故殺死難民為真。
諸青鈺完全可以猜想得出,這是南宮伊璃手底下的人瞞著南宮伊璃做的事情,南宮伊璃的心情才會這般不好。
但也僅僅只是心情不好,南宮伊璃從表情到動作,沒有半點緊張。諸青鈺有理由懷疑,南宮伊璃有在宮殿全身而退的辦法。
若是之前,諸青鈺猜測南宮伊璃在賊喊捉賊。但在猜想南宮伊璃很可能就是那個幫他隱瞞懷孕事情的狐尾男子之后,諸青鈺不信南宮伊璃會做這般愚蠢的事情。
“得了。”諸青鈺打斷了牛重多的求饒,轉過頭對南宮伊璃道,“既然是江湖教派的事情,你作為教主,事情你全部處理好。說是敵國也好,失火也好,臟水別潑我身上。這次火場的損失由你南伊教負責。”
說著,諸青鈺又看向司徒荇,“司徒,統計好傷亡損失就找南宮伊璃拿錢。”
諸青鈺沒指望南宮伊璃會直接把教里的堂主給供出來,畢竟家丑不便外揚。他想南宮教主給錢又干活,總不能一點甜頭都不給。所以這最后一點點名聲就是他給南宮伊璃的。
更何況,縱火主犯鄔成磊若想擠掉南宮伊璃,就絕不會抹黑南伊教。他一個君王,若花那么大力氣去擠兌一個南伊教,還不如讓南宮伊璃和鄔成磊狗咬狗。
諸青鈺的仇家實在太多了,所有人都不想他坐在這個位置上,諸青鈺不能再輕易殺人。諸青鈺更必須把這件事交給南宮伊璃,讓南宮伊璃成為那把割肉的刀。
眼見諸青鈺如此偏袒,牛重多驚呼起來,“不。陛下,您一國之君怎么能如此包庇自己的妃子。”
諸青鈺懶懶瞟了一眼牛重多,“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就你這智商,選你的人只怕也好不到哪去。”
牛重多沒明白諸青鈺話里的意思,呆呆跪著,轉頭看向四周。
四周卻是了然的表情,同時又帶著一點點的難以置信,這難以置信是給諸青鈺的,顯然沒想到諸青鈺會這般聰明。
“下次再想陷害別人,別看到我就跪下來喊兇手。你得先被嚴刑逼供十幾天,被鞭子打,被紅鐵燙,澆上鹽水糖水辣椒水,全身是傷,就算咬舌自盡都不出賣那個幕后之人。”
“再被司徒荇用家人脅迫,看到家人一個個受辱,死在你身前,待剩下最后一根獨苗苗兒子的時候,恍然意識到那個指使你的人不會來救你,你才說出來。這樣的供詞更有信服力,知道嗎?”諸青鈺的話讓所有人都驚住了。
牛重多實在無法想象,眼前的人如何面無表情地說出如此殘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