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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正想著給皇瑪嬤、皇額娘請完安就去看你!”玄燁突然握住她的手,滿含期待地說:“我們一起去給皇瑪嬤請安吧?然后去你宮里用膳。”
“皇上……”容凰象征性地輕輕掙了掙,聲音有些發(fā)緊:“懿嬪妹妹落水了,皇瑪嬤叫臣妾和皇額娘過去看看呢!”
容凰知道,要是換做別的妃子玄燁可能就不理不睬了,可是懿嬪是皇上的親表妹,玄燁不可能對她沒一點在乎。就算沒有愛情,也肯定視她與他人不同。
她故意表現(xiàn)出對懿嬪的重視,也是為了迎合康熙的心意,讓他覺得二人心意相通。果然,玄燁聽了這話握著她的手下意識地一緊,沉聲道:“靜霖落水了?快,朕和你一同過去。”說罷便不由分說地拉著容凰上了龍輦。
好吧,她推脫了半天沒去坐鳳輦,到頭來卻是上了更為尊貴的龍輦么?可是容凰這一次沒有再拒絕,也沒辦法再拒絕。一是因為皇帝興沖沖的根本聽不進(jìn)去她講規(guī)矩之類的大道理;二是因為和皇帝講了這么長時間話,她要是再步行過去就來不及了;三是因為能乘坐龍輦的妃嬪如今就她一個,這事兒肯定傳得飛快。今天是她第一天進(jìn)宮,只要讓眾人看到皇帝對她的重視,那么接下來的日子就算她什么都不說什么也不做,底下人也萬萬不敢輕視了她去。
進(jìn)宮之前容凰一直在想,自己應(yīng)該扮演一個怎樣的角色呢?是像赫舍里那樣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還是馬佳氏那樣天真爛漫的小家碧玉?或者學(xué)學(xué)惠貴人那種口無遮攔、大大咧咧的直爽性子?或是佟靜霖的沉穩(wěn),宜貴人的嬌憨?
……
不要,她誰都不要學(xué)。
容凰不是演員,她只是個普通的人。雖然有一點小聰明,但她自認(rèn)為沒有大智慧。如果一輩子都要扮演計劃中的那個角色,那她恐怕做不到。而且就算做得到,帶著面具生活也太累了。
她只想做她自己。她不要想著如何帶著面具活下去,而是思索如何才能讓真實的自己更適應(yīng)這個后宮,在宮里過得更好。
人的一切行為,最終目的都不過是讓自己更舒坦罷了。就算如今她是被迫入局,不管結(jié)果如何,起碼過程也要讓自己舒心。
她腦中這般思量的時候,轎輦已經(jīng)不知不覺到了承乾宮。這承乾宮相傳是前朝兩位皇后住過的地方,距離皇帝所居的乾清宮最近。如此看來,佟氏雖然只封了個嬪,但她有“懿”字封號和承乾宮,皇家也不算薄了她。
帝妃二人并肩進(jìn)殿,皇太后果然已經(jīng)到了,此時正坐在床頭不遠(yuǎn)處和太醫(yī)說話。見玄燁與容凰來了,便跪下行禮道:“微臣候正給皇上請安,給昭妃娘娘請安!”
容凰心中一動,原來這就是阿瑪安排給她的心腹太醫(yī)候正。倒是奇怪了,懿嬪病了,為什么不請他們佟氏的人?難道他們發(fā)覺盧太醫(yī)受容凰控制了?容凰心生疑竇,一時越想越心驚,只得暫時收住思緒看向懿嬪。
和三年前相比,佟靜霖出落得更加美麗了。但她此時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失去血色,好像風(fēng)中嬌弱的花朵,隨時都會凌風(fēng)而去。
“免了吧。”康熙見了表妹這幅模樣,顯然有些著急:“懿嬪怎么樣了?”
候正起身,面上微微露出躊躇之色,看起來有些犯難:“懿嬪娘娘雖不慎落水,但好在發(fā)現(xiàn)及時,并無大礙,至多得一場風(fēng)寒,受了點驚嚇。本來只是幾副方子的事,誰知……”說到這里,候正忽然沉吟起來。康熙面露不悅之色,催促道:“誰知怎么了?”
“誰知微臣給娘娘把脈時發(fā)現(xiàn),娘娘厥氣客于五臟六腑,則衛(wèi)氣獨行于外,行于陽,不得入于陰。行于陽則陽氣盛,陽氣盛則陽蹺陷,不得入于陰,陰虛,故……不瞑。”
康熙博聞強識,也看過不少醫(yī)術(shù),聽他這么一說心里就有些發(fā)毛,皺著眉厲聲道:“你說這些陰陰陽陽地做什么?給朕說結(jié)果就是!”
候正擦擦汗,似不經(jīng)意地瞟了容凰一眼,如實答道:“懿嬪娘娘體內(nèi)陰陽失和,得的是心悸之癥。恐怕……很難孕育子嗣了。”
此言一出,不但是皇帝太后大吃一驚,就連容凰都險些驚得跳了起來。
這……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