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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說得不錯,那天她偶然聽見馬佳氏的話,也不知是真是假,說不定只是那馬佳氏想要除掉容凰故意那樣說?
難道馬佳氏看出容凰的不對勁了?要知道在后宮這種地方,老鄉見老鄉不會兩眼淚汪汪,只會背后捅三刀。如果馬佳氏真是個穿越女,那她肯定不想讓另外一個或多或少知道些歷史的穿越女呆在宮里。
可是容凰仔細想了一想,自己一直以來循規蹈矩,也沒做些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啊,怎么就會被馬佳氏懷疑了呢?所以那晚的發現應該還是偶然。
但不管是偶然還是故意的,現在馬佳氏都知道自己的計劃暴露了,肯定會留有后手,省得被人抓住了小辮子。容凰抿著嘴想了一會兒,終于拿定主意,抬頭看向柳青沉聲道:“既然馬佳氏說她得了天花,那咱們就幫她坐實了這個病癥。我記得你提到過如今的太醫院院判盧凌曾經是先皇后佟氏的人?”
柳青心神一凜,立即明白了容凰的意思。馬佳氏說她得了天花,但她們現在不確定這病究竟是真是假。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只要讓馬佳氏真的染上了天花,到時候馬佳氏也不敢站出來告狀,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誰讓說得病了的也是她自己。她要是能挺過去,那是她的能耐。要是挺不過去,臉上也會留下痕跡,怎么看都是對容凰有利無害的。
而且容凰的高明之處還在于不動用自己家中的親信?,F今的院判是佟氏的人,就算馬佳氏懷疑也只會懷疑到這一屆的秀女佟靜霖身上,斷斷不會想到是容凰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腳。
“小主此計妙極,奴婢這就去辦。”柳青考慮穩當,便對容凰行了個禮匆匆去了。
容凰若有所思地看著柳青的背影,心中多少有些失望。這個柳青對她也算殷勤,可是還是沒有做到傾力相助。既然她們已經提到了天花,柳青身為穿越女應該知道牛痘疫苗可以有效地終身地防止天花的傳染,這可是個立大功的好機會,可是她并沒有告訴容凰,顯然還是對容凰有所保留。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馬佳氏是穿越女,那她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如果她不是……那容凰基本就基本可以判斷出這個馬佳氏是重生女了。
不管馬佳氏怎么打算,容凰可不能錯過這個立功的大好機會。容凰在現代從事的就是醫藥行業,對牛痘并不陌生,她早就把牛痘的接種方法細細寫了下來。要知道中國采用的一直都是人痘接種術,牛痘是十八世紀末才被英國人試種成功的,對這個時候的人來說牛痘是預防天花最先進的方式了。
只有一個問題讓容凰略微有些頭痛,就是她該把這封信交給誰,怎樣交才能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后來經過深思熟慮,她還是決定把這個功勞讓給她的義父鰲拜。容凰控制柳青時曾經問過鰲拜和遏必隆的結局,據說鰲拜康熙六年就會被囚殺,而遏必隆康熙十二年才死,是四個輔政大臣中死得最晚的,還能給容凰幾年時間緩沖。
容凰連說法都想好了,要說鰲拜一個武夫,肯定想不出這種痘之術。等她出宮去了先對納穆福軟磨硬泡一番,拿他當試驗品種上牛痘,對外宣稱他害了天花。等過一段時間就叫鰲拜上奏,說自家的家生子受到人痘的啟發給兒子納穆福用了牛痘,挺過天花不說,還意外地發現了牛痘的預防功效。
到時候康熙和孝莊一定會大悅,獎賞那個郎中倒是次要的,頭功還是得記在鰲拜身上。畢竟奴才的功勞怎么都不可能大過主子。那奴才平白得了好處,自然也不會出去多嘴。當然了,若是個多嘴的,他們盡可以讓他不再開口說話。
如果順利的話,納穆福也會得一個熬過天花的好名聲,將來加官進爵也不成問題,最差也能混個一官半職的,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整日里游手好閑了。
事情進行得很是順利,無論起初是真是假,總之經過太醫院院判的一番診治之后,馬佳氏是的的確確患上了天花。她倒也命大,竟然真的挺了過來,只是渾身都落了不少疤痕,很是難看。
秀女們得知馬佳氏病愈,這儲秀宮也安全了,就又開始聚在一起說閑話。說得最開心的自然還是納蘭惠兒,她昨兒可是頭一個去探望了馬佳氏,瞧她得意的樣子就知道,馬佳氏肯定被氣得暗自吐血三升。
“你們是沒瞧見吶,那馬佳氏滿臉都是膿包,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別說咱們萬歲爺是男人,就是咱們姑娘家看了也得退避三舍呀!我看她以后還怎么憑著那張臉討人喜歡……”惠兒掩唇一笑,繪聲繪色地比劃起了馬佳氏臉上的斑疹,逗得底下郭絡羅氏等幾個秀女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郭絡羅氏年紀小,進退間頗有幾分天真。可能也是被家人囑咐過多次進宮選秀就是大人了,不可胡鬧,她總盡力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來。只不過到底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放現代頂多才上初一,哪里就嚴肅得起來。小人兒故作成熟的模樣,容凰看著卻是有幾分可愛。
“我聽說赫舍里姐姐已經痊愈了,今兒早上也去瞧了馬佳姐姐?!惫j羅氏抬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半步的宮女,很是認真地問:“嘉蘭,你還說她們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是不是?”
“小主……”嘉蘭咬咬唇,急得都快哭了。她這個主子還真是單純得很,什么都敢往外頭講!
納蘭惠兒一聽這話,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這倒也難怪,這馬佳氏雖然沒了漂亮臉蛋,但她阿瑪如今是二品大官,又是滿人八大姓馬佳氏的格格,再不濟也會進宮封個庶妃的。對于皇后娘娘來說,一個長得對她不構成威脅的妃嬪不是很容易收為己用么?”惠兒故作神秘地伸長了脖子,明明把心里想的什么都給說出來了,還露出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