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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完全看不懂這話是什么意思,“掐斷最后一根稻草的人,比殺人者更該死?!?
*
住院的這幾天,炎涼一直神思不屬。
趙友全的死訊上了報紙,盛世酒店殺人案因為他的自殺也逐漸失去關注,法庭結案后,炎涼從子畫口中輾轉得知趙友全葬禮的舉辦時間和地點,不顧子畫的阻攔,拖著病軀參加。
炎涼換了一身黑衣黑裙,臉色蒼白眼圈黑重,子畫有點不放心。她也看了趙友全留下的字條,或者說……絕筆,反復安慰炎涼:“你不用自責,你對他并沒有虧欠,這個掐斷最后一根稻草的人,說的一定不是你。”
炎涼蒼茫的看著門外,如果指的不是自己,那么為何要讓人把紙條帶給自己呢?
她早該想到,以趙友全的激憤性格,會做出不理智的行為,而她只顧著自己的近況,將趙友全的事完全拋諸腦后,她不是一個稱職的律師。
子畫攙著她,緩緩走出醫院:“你這一去,趙友全的家人不知道會不會為難你?!?
“我獻一支花就走?!?
“但是……”
炎涼已經戴上墨鏡跨進了出租車。
關于趙友全的自殺原因,眾說紛紜,多半都是因為失去信任的辯護律師,認為自己必判死罪,所以選擇了自裁。
一個死刑犯的葬禮,顯得蕭索凄涼,零落的墓碑前,只有趙家二老相互依偎著哭成淚人,因此炎涼和子畫的出現,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炎涼一言不發的放下一枝花,轉身時,對上趙家二老疑惑的眼神。
“你是……”
炎涼扭開了視線,并沒打算回答,或者說,她沒臉見趙家二老。
然而兩位老人卻在她背過身時叫住了她:“你是阿全的辯護律師吧?”
炎涼一怔,側頭看子畫,這才發現子畫今天上午剛下庭,領子上的律師徽章還沒摘下。
她嘆了口氣,小心點頭。
二老并沒有想象中的激憤,趙母推了推老伴兒,從老伴的衣兜里掏出一個手帕包裹著的物件。
炎涼略顯驚詫的看著,只見趙母打開手帕,中間包裹著的竟是一枚璀璨奪目的鉆戒。
這不是……劉璐手上遺失的鉆戒嗎?
二老對視一眼,說:“昨晚收拾阿全的遺物時發現的,我們雖然不識貨,也知道這東西不便宜,阿全肯定買不起的,這孩子……唉,麻煩律師小姐交給警方,讓他們盡快還給失主吧。”
子畫眼睛都看直了,愣了愣,才上前收回戒指。
回去的路上,子畫嗟嘆:“趙友全的父母都是敦厚的老實人,怎么趙友全的性格會這么偏激?”
炎涼皺著眉頭不發表意見:“戒指找到了,還是先拿去交給慕警官,也許還會有一些跟進線索吧。”
“還查什么查,法庭不是都結案了嗎?”
“總覺得趙友全自殺太蹊蹺……”一陣絞痛突然襲來,打斷了炎涼的思路,她強忍著這陣短暫的絞痛,搖搖頭:“也許是我多心了。”
子畫聳肩:“你就是被那紙條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