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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美美地睡了一覺, 吃過送來的早飯, 隨便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 她準備去找巨石,問問白黎住哪兒去了,找他說說話。
若這世界真是因為奴隸起義導致的人類滅絕, 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才好。按照她受的教育, 人人平等,奴隸制度根本不該存在,她是天然站在奴隸這邊的。
但說到底她又不用生活在這個世界,完成任務就能離開, 破壞掉奴隸的起義, 讓這世界安生下來,好像也不算特別難接受。然而, 能有一次奴隸起義就能有第二次,破壞掉一次還能來第二次,沒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可能阻止了也是白阻止。
方曉想了半天, 還是拐到了第一個世界的辦法上。這不是真實的世界,真實的世界是相當復雜的, 但這世界, 是自毀傾向驅動導致的滅亡,所以如果她能找到自毀傾向, 殺了他, 那么奴隸們想起義就起義去好了, 什么影響都不會有!
可是,她不能確定白黎是不是自毀傾向,他又沒做什么壞事,她都不好意思把他放到“殺殺看”名單上去。
因此,只能多跟他說說話,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了。
方曉敲了巨石的房門,好一會兒都沒回應,想了想準備出去溜達一圈,找其他人問問。
她才剛沿著狹長的走廊走了幾步,便跟一個跟巨石差不多體型和臉長得也差不多兇悍的壯漢狹路相逢。
只一眼,方曉就知道他跟巨石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下意識想躲開——她也是柿子挑軟的捏的那種人,眼前這個她不敢招惹,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巨石是個外強中憨的愣頭青。
不過方曉想退,那人卻雙眼緊盯著她,視線放肆地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臉上的笑容看得方曉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你這么漂亮的女奴隸,我以前怎么沒見過?”男人大踏步走過來,眼神肆無忌憚。
他對新人的第一場角斗沒興趣,自然不知道競技場上多了個女奴隸。
方曉見避不開,便干脆不躲了,抱胸揚眉看他,嗤笑道:“我昨天剛來,你上哪兒去見?奉勸你滾遠點,再用那種眼神看我,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那人腳步一頓,不可思議地怒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方曉不答反問:“那你知道韓序是誰嗎?”
沒想到會從方曉嘴里聽到韓序這個名字,那人愣了愣才記起這是那位議長的名諱,不是每個人都有膽子直呼其名。
他皺眉:“他是誰跟你有什么關系?”
方曉冷哼:“那你是誰,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那人一愣,總覺得這段對話有哪里不對,但他沒讀過書,詭辯這種事當然不如方曉,愣是沒想明白。
“還不快讓開?”方曉冷著臉命令道。
那人剛想讓開路,突然回過神來,氣急敗壞地說:“差點被你騙過去了!我很久沒開葷了,你來得正好!”
他伸手打算來抓方曉,方曉卻躲也不躲,眼尾往上一抬,一臉輕嘲:“喲,膽子這么肥,連韓序都不怕啊?”
他伸過來的手頓時僵住。
方曉勾起的笑里帶了幾分散漫:“我昨晚才剛上過角斗場。”
那人一驚,脫口而出:“不可能!”
方曉嗤笑:“少見多怪。從前沒有女奴隸上角斗場,你便覺得今后也不會有了?思維定式要不得。當然了,女奴隸會出現在競技場,一定有特殊原因,你猜猜,像我這么漂亮的女奴隸,為什么會被丟到競技場來?”
那人被方曉一通搶白,下意識地跟著她的思路走,在她說讓他猜猜后,他真的想了想,然后遲疑地說:“得罪了韓議長?”
方曉拍了下手:“答對了一半。”
那人于是巴巴地看著方曉,等著她揭曉答案。
方曉身子往后一靠,懶洋洋地靠在墻上,這才慢吞吞地隨口胡謅:“他愛上了我,可我不愿跟他,他就把我丟到了這里,想要逼我就范。”
那人聞言,不敢置信又覺得好像有點可信,忍不住再把方曉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這個女奴隸不但臉好看,連身材都一頂一的棒,是男人都會忍不住。
但說韓議長愛上了她?這也太不可信了吧!一個貴族,愛上個奴隸?瘋了吧!
他將信將疑地看著方曉,不敢全信,但也不敢不信。
方曉看得出這個男人的猶疑,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要心中有疑慮,他就不會動手,那她也就不用暴露自己的金手指了。
“明白了就讓開。”
這回方曉再讓對方讓開時,他真的側身讓出足以讓方曉寬敞通過的通道。
方曉走到他身邊時,并沒有迅速通過,而是側頭望著他,笑得挑釁:“如果我說剛才我說的關于韓序的事都是騙你的,你信嗎?”
說完不等他回應,她自顧自揚長而去。
信嗎?
他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他輕易不敢再對她動心思了。
方曉在宿舍區出入口找到了一身是汗回來的巨石,隨口一問弄清楚了攔住她的人是競技場最近剛爬上積分榜前列的新人,代號猛虎。猛虎過兩天打算主動挑戰人獸角斗,奴隸們平常角斗時最不想遇到的就是他,他簡直跟瘋子一樣。
方曉想,從剛才她跟猛虎的短暫交鋒來看,他腦子還是有一點的,至少不像風評里表現得那么瘋。競技場每一回人獸搏斗都會吸引來眾多觀眾,猛虎只要能贏,有很大機會獲得某位奴隸主的賞識,不但可以離開這里,還能獲得重用。
運氣更好一點的話,猛虎說不定還能求得主人恩典,讓主人替他奔走后擺脫奴隸身份。這種可能性很低,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方曉從巨石那兒問出了白黎的下落。白黎確實被安排了宿舍區的房間,不過一大早他就跟巨石去訓練場訓練了。巨石練完先回來了,而白黎還在那兒鍛煉。
方曉沒去打擾白黎,但在她心里,白黎是自毀傾向的可能性更大了些。他也太努力了吧,現在不就是為了未來能推翻這奴隸制而流汗么?
只不過,因為終局畫面一點都不明確,她還打算調整一下最初的計劃,多收集一點信息,形成完整的“證據鏈”,總不能再像上個世界一樣,都被喪尸咬了才發現誰才是自毀傾向,簡直丟人。
但目前,保持現狀就好。
因為韓序的命令,方曉今天被安排了一場角斗,依然是在白天,真正的觀眾只有一個韓序——對此方曉很理解,要是安排在晚上有那么多人看著,都不好做手腳了不是?
韓序只是想讓她屈服而已,又不是想讓她死。
這一次,依然是單對單,不過這回方曉的對手不再是巨石,而是個相對瘦小的中年男人,他跟方曉一樣,手里都握著一根木棍。
沒有任何嗷嗷叫聲,男人慢慢走近后,就沉默寡言地看著她,在某個瞬間突然舉起手里的棍子,沖了過來。
這個身體的體力是短板,但靈活性毋庸置疑,方曉覷了眼vip看臺,在那瘦弱中年男子靠近的瞬間彎腰,一棍子打在他腳踝上。
男子沖過來的身形頓時一個踉蹌,驀地摔倒后還往前滾了滾。